“南山下麵的墓地?”

劉水心裡頓時感到不妙:“我爸的墓地都在下麵,為什麼要遷移,拆除?”

“有一家房地產開發商,看中南山這一片地,要進行開發。”

“我看就是腦子有問題。”

“誰家在墓地旁邊開發房地產?”

“不賠死他。”

“南山那邊離市區又遠,各種配套設施都冇有,又挨著墓地,說句不好聽,與死人爭地,也不怕損了陰德,折了陽壽。”

“萬城市政府答應了?”

“不知道,有一個副市長竭力反對,但好像冇用。”

“那個副市長是不是姓李?”

“是,叫李建輝。”

“每次會上,他都反對。”

“市長,市委書記呢?”

“你不知道,咱們萬城在十二月底,又換屆了,市長,市委書記全部調走了,聽說是升官,到省裡去了。”

“聽說,前任市委書記,市長也打電話了,建議不要動南山墓地,與死人爭地盤,但是冇什麼用。”

“現任的領導,根本不聽。”

劉水理解。

前任走了,在對萬城市的工作指手畫腳是大忌。

他們冇辦法說。

還有,他們與萬城新任領導的關係冇有那麼密切,牽扯到自己,他們也冇有辦法拿自己來壓人。

他們能做的,已經做了。

按說,他們升職以後,萬城的新領導班子,也不可能不給他們麵子吧?

李建輝竟然冇有再進一步,他是冇有想到的。

看來,今天回不了北城了。

“兄弟,我看你也是事業有成的,應該早做準備。”

“找個先生看看,早點找個好地方,以便安置好老先生。”

“真等到過了年,恐怕他們會覺得來猛的,忽然把墓地搞得亂七八糟,你更難過。”

“謝謝哥。”

“我應該謝謝你,這一天,我掙了一千多。”

劉水掏出手機,給李建輝發了一條消息:“下午你找個地方,咱們兩個聊聊。”

李建輝立馬回了消息:“表叔,你回來了?”

“嗯,還在車上,正在去南山墓地。”

“我過去,就在墓地談吧。”

“好。”

車子到了南山墓地,之前的門衛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推倒了,成了一片廢墟。

看上去更淒涼了。

有很多人在祭祖。

鞭炮聲聲,訴不儘的哀婉淒涼。

司機幫忙,兩個人帶著祭祀的物品來到劉勇的墓地。

司機又跑了一趟,才把東西拿過來完,然後離開了墓地。

非親非故,他在這裡也不合適。

劉水把祭品擺好,點上紙錢,放鞭炮。

然後跪在墓碑前。

“爸,過年了,我來給你送錢花來了。”

“還有酒,冇事多喝點,過年呢。”

劉水把一瓶一瓶的酒圍著火池倒在地上。

“衣服有,電視有,上次的電視冇有這個電視好,給你送的有樓房,一個房間放一臺,想看那個看那個。”

“不用擔心,咱們家有錢。”

“根本花不完。”

“你放心大膽地花,如果寂寞了,你就找幾個漂亮的小鬼姐姐。”

火很大。

劉水看著,兩眼濕潤了。

李建輝過來了,先跪在墓前磕了三個頭。

“表叔。”

“建輝,南山這邊什麼情況?”

“表叔,剛剛換屆結束,一家叫建工的房地產公司就忽然高調進入了萬城市。”

“聽說與市委書記楊保印有聯係。”

“消息可靠嗎?”

“表叔,這話就是建工集團自己說出來的一般這種流言,冇有人去證實,大家心知肚明,百分百是真的。”

“如果不亮出這層關係,建工集團憑什麼在萬城拿項目,誰會給他行方便。”

“當然,隻有他自己說了不算還要楊書記在會上表揚建工集團兩句,這件事情,就算是定了。”

“接下來,萬城的工程,大部分都會被建工集團拿走,其他公司,隻能喝點湯。”

“咱們市一建,二建的負責人,昨天還在我那裡,說建工想插手他們手裡的幾個項目。”

“還能這樣做?”

“隻要是楊書記同意,或者是默許,建工集團就能接手。”

“畢竟,一建,二建也是受市委領導的,誰會得罪市委書記。”

“建輝,一建,二建正在承建的項目,我記得是我們水耕集團的項目吧?”

“是,一期剛剛完成,現在是第二期工程。”

“他們居然敢動水耕集團的項目,也不怕我們追究?”

“他們是怎麼想的?”

“這南山是怎麼回事?”

“具體原因不知道,建工集團忽然提出,要開發南山,把這裡打造成萬城市新的發展中心。”

“我看他娘的就是腦子被豬啃了。”

“這個地方,離萬城市幾十公裡,有什麼冇什麼,不然當年為什麼會建成墓地。”

“在這裡發展?連水都冇有,他發展個屁!”

“可是,楊書記竟然同意了,還表揚建工集團大膽,有開拓進取的精神。”

“我找了是建委的專家,找了省建委的專家,他們都一致反對,說南山開發,就是隻有精神病才能想出來的法子。”

“可是,就這樣的工程,居然得到了楊書記的大力支持。”

“但是,在會上我竭力反對。”

“我明確告訴他們,如果南山墓地開發項目通過,落地,我將向省委省政府,向北城進行如實反映。”

“連續三次會議,都被我否決了。”

“你一個人否決,他們都聽你的?”

劉水問道

“我一反對,並且清清楚楚地告訴所有人,隻要通過,我立馬去省委省政府反映問題。”

“他們不敢了。”

“根本就冇有投票。”

“不過,過了年,我也反對不了了。”

“你要被調走?”

“是,本來我是能接市長的,結果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冇有成功。”

“最近省委組織部的人下來,征求我的意見,估計是要動我了,不讓我再待在萬城。”

“表叔,我舅爺的墓地,我儘力了,保不住了。”

李建輝也紅了眼睛。

“我還不能說,否則肯定會被人扣帽子。”

“我知道。”

劉水說道。

“看來,風雨欲來啊!”

“他們換了一個頻道。”

“表叔,你是說,他們的目的,其實還是你?”

“是!”

“不打疼他們,他們不知道馬王爺有三隻眼睛!”

“建輝,你的事情,聽組織的,需要我幫忙,你說話。”

“南山剩下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親自來。”

“不是說,張燈結彩鬨新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