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小氣縣委書記，還成為美談了，建輝，你真會給我臉上貼金。”
劉水說道。
“在古代，你這叫佞臣。”
“表叔，小氣不是貼金，是大家認可，是大家冇有一點怨氣，是大家心甘情願。”
“這才是關鍵。”
“你恐怕也是現在唯一一個，天天不上班，還能把控全局的縣委書記。”
“表叔，這才是最厲害的。”
“全國也是獨一份。”
“如果丘源市也是這樣，你就成了一個獨有的現象，就應該叫劉水現象。”
“打住，我就煩跟你們這些當官的打交道，動不動就要升華一些東西。”
李建輝說道：“表叔，你的級彆，好像比我高。”
劉水一怔：“那不一樣，我不會亂總結。”
“不，你會的。”
“很多東西，你彆裝糊塗。”
“得，你彆說了，一會我臉該紅了。”
“建輝，咱們兩個說點正事，今天已經通知金建建設集團，萬城的所有項目，全部停止。”
“涉及八十多個億。”
“如果他們不改，水耕集團將全麵撤離萬城市。”
“並且要進行追償。”
“表叔，你不怕他們說你對家鄉苛責？”
“他們都要把我的墓地拆了，我憑什麼還要愛自己的家鄉。”
“如果不是我爸的墓地在萬城，我很可能就不會再回來了。”
“逼我急了，我把我爸遷到北城去，我就不相信，給我爸找不到一個長眠的地方。”
“到那個時候，我就再也不回萬城了。”
“那你也舍不得。”
李建輝說道。
“十幾年的故鄉情，不是說不認就不認的。”
“冇什麼舍不得的。”
一些東西，你看得重，它就很重要，你看得不重，它就不重要。”
“表叔，不能因為一個外人，就失去對家的希望。”
“我舅爺生病以後，對你壞的人有，不過對你好的人，也不少，居委會的那些老同誌，從來冇有放棄過你，冇有不管你。”
“你到哪裡，都找不到那麼好的人。”
“我都知道。”
“你都知道？”
“是，咱們第一次見麵以後，我就去過你們居委會，進行采風了，想發表一個報告文學，關於你的。”
“後來文章寫好了，但是我想了想，不太合適，文章發表以後，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
“所以，我就撤了下來。”
“表叔，你現在每年給居委會一百萬元，幫助轄區困難的人群，不夠了還追加，大家都很感激你。”
“彆看你回來冇有人理你，可不是大家不想理你，而是居委會的大爺們說，不讓他們打擾你。”
“說你工作繁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能讓大家浪費你的時間。”
“所以，大家都裝作冇看見。”
“不信的話你喊一聲，家裡立馬能給你撐爆。”
“表叔，這裡是你的家，你的根，楊保印，程強他們兩個，能在萬城幾年。”
“他們應該是帶著任務來的。”
“不理他們就行了。”
劉水說道：“不理他們，等著他們把我爸挖出來？”
“你不是已經動手了嗎？”
“他們撐不了幾天。”
“這個年，能不能過安穩，都不一定。”
“水耕集團全麵退出萬城市，過了年就會有至少三千人失業。”
“楊保印，程強當然不急才怪。”
“建輝，我還是希望你能擔任萬城市的市長，你這個人，能力有，就是書生氣有點重。”
“換句話說，是良心還在占據上風。”
“我問問何書記，胡省長怎麼回事，我現在問。”
李建輝急忙說道：“表叔，你打電話，也不能當著我的麵打。”
“你不說話就行了。”
“上次時間緊促，冇有好好談你的事情，這怎麼我剛走，他們好像就不認賬了。”
“你放心，我知道應該怎麼做。”
李建輝有些緊張：“表叔，冇有這樣辦事的？”
“你這是違規。”
“我就是問問。”
“我是善雲省的人，不是中原省，總不能問問也不行。”
“表叔！”
“小孩子彆說話。”
劉水笑著說道。
他找到胡磊的電話。
胡家之前雖然是對手，但現在胡家向陸家、耿家靠攏的舉動非常明顯。
“胡叔叔，跟您拜年了。”
胡磊說道：“劉水，下午已經拜過年了，你就實話實說，想乾什麼，一會我還有客人過來。”
胡磊毫不客氣地說道。
李建輝聽得目瞪口呆。
他一輩子也不可能這樣跟領導說話。
“胡叔叔，李建輝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這次調整，無論從哪方麵看，李建輝擔任萬城市市長，都是最佳選擇，為什麼調來了一個程強？”
胡磊說道：“你這個電話，至少半個月前就應該打了，現在才打，這反射弧有點長啊。”
“不是不打，一是這不是我的職責，不能亂伸手，第二個，李建輝也冇有告訴我，我不知道。”
“今天回來，才剛剛知道。”
“胡叔叔，怎麼回事？”
“本來我與何書記商量的，李建輝同誌是萬城市市長的最合適的人選，後來，北城方麵，我就不具體說是誰了，他們的意見，要李建輝同誌去省裡任職。”
“劉水，李建輝同誌到省裡任職，無論怎麼說，都是好事。”
“我們冇有反對的理由。”
“劉水，現在是高級玩法，無解，我們誰也反對不了。”
“胡叔叔，他們有必要嗎？”
“為了要對付我，耍這樣的心眼。”
“有，你現在更不知道，在大家的眼裡，你屬於什麼。”
“劉水，你小心點。”
“他們是動真的了，全方位的圍剿。”
“你應該已經感受到了。”
“李建輝同誌的任用，你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他將由副廳級進一步提拔。”
“有幾個比較重要的部門，到時候由李建輝同誌自己選擇。”
“胡叔叔……”
“你是不是還要說南山墓地的事情？”
“是，他們欺人太甚！”
“劉水，你認為南山墓地，他們在那裡的開發項目，合適嗎？”
“不合適！”
“那你認為，省委省政府正常情況下，會批準嗎？”
“不會！”
“那你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