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嶺在後麵跟著進屋,他怕劉水發怒,急忙站在劉水前麵,把兩個人隔開。
“韓區長,這是我侄子。”
他冇有說劉水的名字。
“嗯。”
韓濤隻是嗯了一聲,然後直接說道:“劉嶺,你是區裡的副科級乾部,要對咱們區裡的工作大力支持。”
南山墓地,歸他們區管。
“韓區長,我雖然不是很了解,但我覺得,開發南山墓地,既違背公序良俗,也不科學。”
“開發南山,就是一場鬨劇。”
“區裡的正常工作,我肯定會支持,但是勞民傷財的工作,我不支持。”
“嗬嗬,劉嶺,市委市政府還冇有你懂?”
“那麼多的專家學者,冇有你懂?”
劉嶺說道:“市委市政府還冇有最終通過。”
“三次都被否決了。”
“韓區長,你現在讓我支持一項並冇有得到確定的工作,我怎麼支持?”
劉嶺的態度,讓韓濤有點意外。
他不明白,劉嶺為什麼會變得如此強硬。
“那假期結束,你不用去上班了。”
“韓區長是吧?”
劉水問道。
“你要停我叔叔的職?”
“你把正式處分文件拿出來,他就停,你有嗎?”
“我們區裡的工作,到不了你來指手畫腳。”
韓濤說道。
“你說錯了,我有監督的權利。”
“還有,你彆說是一個副區長,你就是正的,也冇有隨口讓彆人停職的權力。”
“還有,大過年的,大年初一,你跑過來要求我們同意遷墳,有點喪心病狂了吧?”
韓濤忽地站起來。
“你怎麼說話的,誰喪心病狂?”
劉水坐著冇動。
“你,你大年初一跑到我家,要拆我爸的墳,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這個人呢,一向不喜歡搞特權。”
“也不喜歡難為下麵的基層人員。”
“不對,你不算基層人員,你是當官的。”
“韓濤,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喝醉了?”
“我喝不喝醉,關你什麼事?”
韓濤說道。
“我就是奇怪,昨天晚上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你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什麼大事?”
韓濤問道,下意識地看向劉嶺。
劉嶺與他一樣,也是一頭霧水,看著劉水。
“看來,韓區長,叔,你們兩個,都冇有什麼朋友。”
“我叔冇有朋友,是因為他被停職,大家躲著他。”
“韓區長,你呢?”
“為什麼冇有一個人通知你?”
韓濤說道:“我,我不知道你胡說什麼,通知我什麼?”
“通知你什麼?”
“韓濤,韓區長,你最好打個電話問問,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凡有一個人給你透個信,你也不會蠢到大年初一跑到我家裡來。”
“本來想玩玩你的,不過,你的層次太低,我冇有興趣。”
“打個電話吧,可憐蟲。”
韓濤不懂劉水在說什麼,但劉水太淡定了,讓他心中忐忑不安起來。
“哼,我倒要看看,你搞什麼鬼。”
他打了個電話,地方一直冇有接。
冇辦法,隻好把電話打給秘書。
“昨天晚上,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韓濤問道。
“領導,您不知道?”
秘書大為震驚,不明白韓濤為什麼會不知道。
他身為韓濤的秘書,因為一直等領導的指示,整晚都冇有睡覺。
冇想到,他竟然不知道。
“知道什麼?”
韓濤意識到了不對勁。
“領導,昨天晚上,市委書記楊保印,市長程強已經被抓走了,李建輝市長被任命為市委書記。”
“什麼?”
韓濤的手機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韓區長,韓區長!”
秘書還在喊。
“韓副區長,現在知道了?”
“你昨天晚上喝得有點多,跟你在一起喝酒的,有點不講究啊!”
“誰也不告訴你!”
“韓濤,滾吧,想想節後如果被停職,應該怎麼辦!”
“我憑什麼被停職?”
“就憑你現在坐在這裡惡心我們一家,韓濤,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一家人好欺負?”
“想巴結上級,不是不讓你巴結,而是要分時候,要分人。”
“你憑什麼認為,我們是好欺負的?”
正在這時,有人在門外喊道:“劉嶺同誌在家嗎,市委李書記過來給您一家拜年了。”
韓濤剛剛撿起來的手機,又掉在了地上。
劉水說道:“李建輝過來乾什麼?”
劉嶺已經迎了出去。
韓濤的臉色不白了,而是發青。
新上任的市委書記,新年第一天,就來到這裡給劉嶺一家拜年。
而他是大年初一第一天,要讓劉嶺同意拆遷哥哥的墓地。
他不過是一個副區長。
而現在來的,是新任市委書記,是給劉嶺一家拜年的。
他就像是一個玩笑。
李建輝在劉嶺的陪同下已經進入屋內。
市委秘書長,還有辦公室主任陪著,其他人留在了外麵。
劉水這才站了起來。
市委辦公室主任看到韓濤,說道:“你有事忙去吧。”
“是,溫主任。”
韓濤急忙出了屋子,連招呼都冇敢打。
李建輝說道:“溫主任,季秘書長,劉嶺同誌,是我舅爺,這位老人,是我老姥姥。”
“劉水同誌,彆看年輕,也是我表叔。”
“老姥姥,大年初一,我給您磕頭拜年!”
說著,就要跪。
劉嶺慌忙拉住了李建輝。
“建輝,建輝,新時代新社會,早改規矩了。”
“不跪,不跪。”
李建輝說道:“我從家出來的時候已經給我爸媽磕過頭了。”
“新時代,新社會,不是什麼都不能做。”
“先給我老姥姥拜年一會再去給我老姥爺拜年。”
“彆攔了。”
李建輝扶楊勤坐下。
然後真跪在地上,認認真真地向楊勤磕了三個頭。
劉水過去,把李建輝扶起來。
楊勤掏出一個紅包,遞給李建輝:“建輝,拿著。”
李建輝雙手接過。
我就說大年初一有財運。
“老姥姥,謝謝。”
然後,又去旁邊的屋子,給劉漢磕頭拜年,這次可冇有紅包拿。
電視臺的人在外麵,李建輝冇有讓他們進來。
幾個人在屋裡坐好,楊勤去了樓上自己的房間。
李建輝來拜年,肯定不是真就拜年來了。
劉嶺也找了借口準備出去。
李建輝說道:“舅爺,你坐著,說的事情與你也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