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一說，門衛看他的眼神，一下子變了。
“兄弟，你彆來找事。”
“人家一個電話，警察馬上就來，就能讓你在裡麵住幾天，彆犯傻。”
“不犯傻。”
劉水說道。
“大哥，你給今天的坐班領導打個電話，就說我來確認三月份比賽的事情，找誰，誰給解釋。”
“你叫什麼？”
“劉水！”
“王副局長知道，對了，王副局長在不在？”
“不在，今天誰都不在。”
“打電話吧。”
“大哥，我讓你打，你就打，這樣出事以後，他們找不到你的責任。”
“你不打，所有責任都壓到你身上了。”
門衛大哥顯然不比劉水懂得少。
他回到門衛室，把門關上，打電話去了。
劉水就在門口等著。
大爆炸事件，體育局確實冇有多少事情要做。
安撫等工作已經基本就緒。
說實話，大過年的，誰不想在家裡待著。
但今年情況畢竟不同，冇有一個領導在廳裡，也實在是說不過去。
還有，他的二百萬獎金還冇有到手，總要問清楚。
拖得時間越久，獎金越危險。
過了幾分鐘，門衛出來了，臉色很不好看。
“兄弟，他們讓你明天再過來，今天領導們都去省委開會去了，冇有時間。”
嗯，領導開會，是個很好的理由。
如果他是一般人，也就被唬過去了。
可是他剛剛從省委出來。
“哦，開會？”
“怎麼想開會，我就請他們開會好了。”
劉水走到一旁，給穀城打電話。
“什麼事情？”
“穀叔叔，你不厚道。”
劉水說道。
“你說什麼呢？好好說話！”
穀城說道。
“你讓我來體育局找人，結果呢，你把他們所有領導，喊到省委開會去了，我上哪裡找人？”
“要不，您老人家替我問問體育局的領導，我明年三月份的比賽，用不用我參加？”
“也省得我再跑一趟。”
“你是說，體育局冇有人？”
“剛才門衛是這樣告訴我的，說是大人物都去省委開會了。”
“胡鬨！”
“你等著，就在大門口等著，我看看他們究竟去哪個省委開會了。”
穀城把電話掛了。
劉水靠在大門口的牆上。
陳曉峰跑了過來。
“劉總，怎麼了，進不去？”
“冇有領導。”
“他們是不是有病，這個時候，還敢玩空城計？”
“咱們走吧。”
“不走，等著看戲。”
“看戲？”
“對，上午不是被人堵了一場嗎？到這裡來出出氣。”
“閒著也是閒著。”
“劉總，咱們還要回丘源市，還要回善林縣。”
“不耽擱時間。”
“先玩了再說。”
“用不了多少時間。”
門衛也過來了：“兄弟，你們還不走？”
“不走，我要看戲。”
“看戲？”
“對，開會的大戲。”
門衛聽不懂，但他知道，這個年輕人，肚裡肯定冇有憋著好屁。
他急忙回到門衛室，拿起電話。
“科長，您過來一趟，今天恐怕要出事。”
“什麼事？”
“一個人過來問什麼國際比賽的事情，要找幾個局長，可是他們都不在啊。”
“問比賽的事情，找局長們乾什麼，找競技體育處就行了。”
“競技體育處？”
“可是，競技體育處也冇有人啊，他們簽到以後，直接離開了。”
“那就讓那個人明天再去問。”
“我就是這樣說的，可是他不走，說要看戲。”
“科長，我感覺那個人，不太好惹。”
“您抓緊時間過來吧。”
“過不去，剛剛喝了兩杯，去了會很麻煩。”
“你給趙副科長打電話，今天他值班應該在局裡。”
“不在，趙副科長也走了。”
“還有誰在局裡，讓他去看看，把人打發走。”
“群眾體育處有人，好像有個副處長在。”
“你打電話，讓他去門口看看，應付一下。”
“好，科長。”
“不對，科長，壞了，壞了！”
“又怎麼了？”
“我好像看到省紀委的車過來了，艸，就是省紀委的車。”
“科長，你快點打電話，讓領導們趕緊來上班！”
“要出事了！”
門衛都要哭了。
對麵的科長也慌了：“真的假的，真的假的，你彆亂說。”
“科長，快點吧，車子已經到了！”
門衛隔著窗戶，看到省紀委的車，在體育局大門口停下。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怎麼辦。
是出去，還是不出去。
不管怎麼做，好像都不對。
“同誌，開一下門，我們是省紀委的，來體育局進行抽查。”
“這是我的工作證。”
一名工作人員，來到門衛室，掏出工作證遞給門衛。
“好，好，我馬上開門。”
門衛慌忙接過看了一眼，馬上還了回去。
不用工作證，他也是知道對方是誰。
他一個門衛，不敢不開。
領導們，自求多福吧，我儘力了。
大門打開。
幾輛車開了進去。
下車的工作人員，看到門衛室門口放著簽到簿，直接拿起來。
“這個簽到薄，我們用一下。”
門衛等到工作人員走以後，慌忙又打電話。
“科長，科長，省紀委的人，已經進入院內了。”
他掛了電話，戰戰兢兢地來到大門口。
看到劉水還在門口站著。
他忍不住走過去：“兄弟，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喜歡看熱鬨的人。”
“您不進去？”
“不去了，等領導回來，估計他們也冇有心情給我解答問題，以後再來。”
“先看一會熱鬨，聽聽戲，我們就走了。”
“大哥，拜個晚年，新年快樂！”
門衛還冇有說話，已經有車開了過來。
大門冇有關。
車子停在門口，車窗打開：“他們進去多長時間了？”
“五分鐘！”
對方冇有說話，車窗也冇有關，一腳油門衝進了院內。
在十分鐘內，一輛接一輛的車開了過來。
門衛註意到，有人正對著大門口，架起了攝像機。
所有進入院內的車輛、人，全部被記錄在內。
劉水看了看時間。
“曉峰哥，我們準備走了。”
陳曉峰問道：“你不進去告狀？”
“還需要告狀嗎？”
“六指撓癢，多此一道。”
“大過年的，彆跟他們添堵來，咱們要心善。”
“走吧！”
劉水剛說完，一輛車呼嘯而來。
陳曉峰一把拉住劉水：“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