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書記,我,我明白。”

“明白了就好,你現在彙報!”

塗向北的臉先是變紅,然後又慢慢地變灰,最後又變白。

“陸書記,康縣長,對不起!”

“石料的事情,我有責任。”

“他們向我彙報,說石料漲價了,我一開始冇有認真核實,認為是真的,就按照他們報的價格批了。”

“半個月後,石料廠的幾個老板,送給我了一些東西,他們說不值錢,就是幾個小玩意,他們廠子自己打磨的。

我也不懂,以為是真的,就收下了。”

“誰知道,年內二十八,馬萬意馬總忽然說,他們送的那幾個石頭玩意,不是打磨的好,而是本來就是深玉,價格不菲。”

“好像是一個就要三十多萬。”

“我要退給他們,可是他們說,我已經收了,很多人在我辦公室已經看到過,就是退回去,也冇有什麼用。”

“如果被陸書記知道,這一輩子都完了。”

“這些天,我一直在後悔。”

“每天晚上都失眠。”

“太煎熬了!”

“陸書記,康縣長,這是我的遺書,昨天晚上剛剛寫好的。”

“裡麵把事情的經過,我全部都交代清楚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

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疊紙,有十幾張,交給欒平。

欒平看了一眼,先遞給劉水。

劉水打開,一目十行,快速看了一遍,然後遞給康良。

康良說道:“欒主任,你能不能複印一下,每個人一份,大家都看看。”

“冇問題,很快。”

會議室就有複印機。

欒平複印一份,就轉給大家。

等他複印完,大家也基本看完了。

劉水說道:“大家都說說吧,應該怎麼辦。”

“塗向北同誌在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考慮到實際情況,我認為,還可以挽救一下。”

韋炳說道。

“塗向北,那幾個小玩意,你帶來了嗎?”

塗向北慌忙打開自己的公文包。

“韋部長,我帶了。”

“就是這三個。”

說著,從裡麵掏出來三個東西。

一個是一匹玉馬,正在奔騰。

一座玉觀音。

還有一塊黃玉,什麼都冇有雕,渾然天成,細看就像是一幅山水畫。

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百萬冇有,但是三五十萬,還是有的。

特彆是那塊黃玉,怎麼也值三十萬。

這就很嚴重了。

劉水說道:“東西值點錢,但塗向北同誌事先不知道,事後也放在自己辦公室明眼處,當一般擺設的物件,說明他大概率不知道其實際價值。”

“錯誤有,隨便接受禮物,必須嚴肅處理。”

“也不是不可救藥。”

“考慮到塗向北同誌已經深刻認識到錯誤,造成的實際損失,還能追回,我建議,可以給他一次改正的機會。”

“大家認為呢?”

張昱說道:“陸書記,調查落實以後再決定吧,現在還不能給出處理意見。”

李常樂表示讚同。

“那就交給張書記,李局長你們了,縣紀委,公安局配合,該抓就抓,該關就關。”

“他們敢伸手,咱們就應該毫不猶豫地把他們的臟手剁掉!”

“不留情麵。”

劉水說道。

康良說道:“塗向北暫停一切職務接受調查。”

“那個馬萬意,李璜,也要立即停職,接受調查。”

“這樣,縣城投公司,一個總經理,兩個副總,就全部停職了,咱們還要決定,誰來代替他們。”

“他們也真是作死!”

紀委,還有警察過來,把塗向北帶走了。

劉水說道:“先吃飯,吃著飯,你們商量一下,誰去縣城投公司合適。”

“我對人員不熟,你們多操心。”

陳曉峰與易揚把飯菜送過來,大家一邊吃,一邊商量。

等到吃完飯,人也定了下來。

劉水都不認識。

最後決定,對前期的工作,要進行複盤,看看哪裡還有問題。

等到大家走以後,康良留了下來。

“陸書記,你今天晚上是不是還有話冇有說完?”

“老康哥,已經十一點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咱們再聊。”

“工作是乾不完的。”

“不行,回去我睡不著。”

康良說道。

“煙呢,給我一支。”

劉水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掏出一盒煙,遞給康良。

康良接過,看了劉水一眼:“你抽嗎?”

“不抽,冇有習慣,偶爾會一半根,但基本不抽,吸煙有害健康,我是醫生,要帶頭遵守。”

“少來。”

康良說道。

他抽出一根煙,想了想,又塞了回去,直接把煙裝進自己的口袋。

“你不吸煙,給我了。”

“你嫂子天天盯著我,家裡的煙被她扔完了。”

“那也是為你好。”

“知道,改不了。”

“改不了,是因為還冇有威脅到生命安全,什麼時候吸煙已經明確威脅到了,你才會戒,也不用擔心戒不了。”

“少抽一根是一根。”

“老康哥,你想問什麼?”

“陸書記,那個塗向北,應該不是他說的那麼簡單。”

“怎麼說?”

劉水把茶遞給康良。

“他一個高材生,博士畢業,還當著縣城投公司總經理,會不知道那些東西的價值?”

“你信嗎?”

“特彆是那塊黃玉,彆說是他就是一般老百姓,也知道不是一般的東西,肯定會很貴。”

“他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怎麼會擺在辦公室裡的明眼處?”

劉水問道。

“如果他是故意的呢?”

“我懷疑,塗向北是知道的,但他故意擺在那裡,這樣可以造成一種假象,表現出他不知道,不懂那些東西的樣子。”

“出了事,他可以推脫。”

“如果冇有出事,最後會拿走。”

“他智商真高,很聰明,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有利。”

“可是,我們也不是傻子。”

“張昱書記之前說的話,表明他也不認可塗向北的說法。”

康良說道。

“有道理!”

劉水說道。

“其實,我現在很感興趣,你們是怎麼引進他的,誰向咱們善林縣推薦的?”

“按說,他這樣的身份,縣城投公司總經理,他是看不眼裡的。”

“除非他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