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
不經意間就是半年過去。
李越盤膝坐在魔道洞府的中心位置,緩緩睜開眼眸。
“半年時間,終於磨平瓶頸,邁入了煉氣大圓滿之境……”
他感歎一聲。
此時距離他穿越過來,已經差不多十一年了。
十一年的風風雨雨。
十一年的辛苦努力。
十一年的無數霜雪。
今日終於化為了甘美果實!
“築基……”
他麵色平靜。
到了煉氣大圓滿境界,下一步自然就是築基!
這是無數煉氣修士追求的境界!
對於任何一位煉氣修士來說,築基都是最渴望的。
可成千上萬的煉氣修士,都難出一位築基。
在燕國之中。
築基修士就是一方老祖!
多少散修乃至宗門修士,都可望而不可即?
“記得當初在鵑城,那些散修沉迷酒色財氣,道途斷絕……”
“若不是看不到一絲一毫築基的希望,又有哪一位修士願意沉淪在酒色之中?”
“築基築基……”
李越輕語。
這一刻。
他又想起了子屍老道。
那位為了家族後輩,不惜魂飛魄散要他一個承諾的魔修。
對方最後的話語他依舊言猶在耳。
——十三歲踏入修行路,蹉跎六十五載,還是無緣道途!
——難難難……難啊……
“哈哈哈——”
“築基去!”
他突然笑了起來,目中有驚人神采。
築基難,那是對於彆人難!
他的道途寬廣,甚至堅信遲早有一日他也能成仙作祖!
身軀動了動。
他已經離開魔島洞府。
……
趙楷景三人看著已經被白家占據的皇都,麵中儘是陰沉。
他們死死握著拳頭。
心中儘是不甘。
可不甘又如何?
他們失敗了!
在藍國之中,他們敗給了白應心,冇有得到藍國的冊封。
而白應心卻受到藍國冊封,從此成為這片土地的主宰!
“哈哈哈——”
“三位道友,來我的皇城拜訪,也不提前說上一聲,我必掃榻以迎啊。”
白應心笑吟吟走了出來。
他依舊一身白衣,氣質儒雅而出眾。
趙楷景很想將眼前的白應心打死。
你的皇城?
這分明就是我趙氏居住了一千二百年的皇城!
欺人太甚啊!
就算你白應心被藍國冊封,要建立新朝。
可不會自己營建都城嗎?
居然強占他趙氏之地,當真不為人子!
“殺我趙氏多名築基的魔頭,到底是誰?”
他死死盯著白應心,陰沉道。
想到死了五名築基,他心中就殺意沸騰。
真等他趙氏是軟柿子,想捏就捏嗎?
不管是誰——
隻要讓他知曉,他一定要讓對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趙氏兩千一百年。
還從來冇有吃過如此大虧。
此仇不報,他決不罷休!
“我不知道啊……”
白應心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實際上他心中也確實有些疑惑。
根據族中的消息,這很可能是當初追著天元門鐘老鬼而去的便宜師弟所為。
但心中卻又不太敢相信。
便宜師弟有這麼強?
那可是遍布二階陣法的趙氏老巢。
他都冇有半點把握攻破!
還有掌握‘日月輪盤’的趙楷林、趙楷盛,哪怕強橫如他,也頗為忌憚。
可這些全都死了!
到底是不是那位便宜師弟所為?
他都不敢確定。
“江雲子在哪裡?”
趙楷景眼中帶著恐怖之極的殺機。
作為統治這片大地一千二百年的皇族。
他們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已經知曉天元門鐘老鬼在魁星峰被江雲子擊敗一事。
而且江雲子僅是煉氣修士!
這很有問題。
一名煉氣修士,居然能擊敗堂堂築基?
他覺得。
那對自己趙氏動手的老魔頭,很大可能與江雲子有關係。
“我不知道啊……”
白應心再次攤了攤手。
他確實不知道。
“白應心……”
趙楷景目中都滿是血絲,死死盯著白應心。
若不是心有忌憚。
他絕對要先將白應心打死!
“三位道友,要不要到我的皇城內喝杯茶水呢?”
白應心依舊笑意吟吟。
不過就在這時。
他猛然抬起頭,望向西南方向,麵色一變。
趙楷景三人也如出一轍,目光 望向西南方向,驚疑不定。
他們感受到了一股宏大氣息!
那股氣息蒼茫而古老、浩瀚而無垠、玄妙而高遠!
雖然很淡很淡。
但卻又幾位清晰。
幾人感覺自己在那股宏大氣息麵前根本就仿若地上的螻蟻。
難以言喻的渺小之感讓他們心神都在顫抖。
好似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們。
匍匐!
向著那股氣息匍匐!
“這是什麼層次……”
白應心失神。
他從未如此刻般感到渺小!
哪怕在藍國之中,見到了那尊結丹老祖,也遠遠冇有這種感覺!
就好似螻蟻在仰望蒼穹……
他甚至升不起一絲一毫前去探查的想法……
不僅僅是他。
趙楷景幾人也是如此……
燕國之中,那一位位築基真人同樣如此……
至於煉氣修士?
根本毫無所覺。
……
藍國。
這是遠比燕國更加廣袤的國度。
十個燕國放進去,也填不滿藍國的疆域。
但此時此刻。
一位位築基真人都驚疑不定的抬起頭。
天穹上風雲變色。
玄妙之極的氣息落下,讓所有築基真人都有一種極度渺小之感。
甚至在藍國的皇城之中。
那位結丹老祖也徹底失神。
這一刻。
這位在藍國說一不二,高高在上的結丹老祖,同樣覺得自身渺小如蟻!
甚至心中從始至終,都升不起探查的心思……
“這是什麼偉力……”
這位結丹老祖喃喃,滿是敬畏。
……
荒山之上。
李越盤膝而坐。
他已經吞下了可能是天地間唯一的‘天道築基丹’。
真魔之氣十道可以媲美一顆地道築基丹。
可再多的真魔之氣,也無法媲美天道築基丹。
這是傳說中都冇有的至寶。
人間絕跡。
此時此刻。
李越感覺自己的靈魂非常輕。
輕到已經飄了起來。
他看了看下方自己的肉身。
盤膝而坐,氣血沸騰如海。
而他卻在一直往上飄……
飄過了山與海,飄過了雲與霧,飄過了無數天地……
他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可能百年,可能千年,甚至可能萬年……
他發現自己飄到了一處神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