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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趙院長突然來找小黎,看到屋子裡的我,差點嚇得魂都丟了,指著我說:“你是人是鬼?”
我說:“彆緊張,當然是人。這才第二季中後段呢,暫時死不了。”
趙院長震驚之餘,也把那天發生的事情的全部經過跟我大概講了一遍。
覃將軍的計劃最關鍵的兩個點是皇帝和趙院長。趙院長的重要性之前也提到過,這裡就不必多說。皇帝的重要性在於,放置寂靜之聲的秘密倉庫隻有刻在皇帝身上的一處法術紋路才能打開。好巧不巧的是,皇帝那天正好微服出宮,路過民用法器展銷會的現場。又好巧不巧的是,展會上的那些民用法器突然間發生了爆炸,現場突然一片混亂,皇帝就趁亂被人擄走了。
小黎說:“那會我也在展銷會現場,爆炸發生後,現場確實一片,我都冇註意到皇帝被劫走了。”
我說:“可是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皇帝為何會在那天出宮?為何正好碰上展銷會的爆炸?”
趙院長說:“哪有什麼巧合,都是事先計劃好罷了。他們已經算好了皇帝微服出宮的日子。而在皇帝出宮後的必經之路上安排了民用法器展銷會的爆炸。”
我有點疑惑,說道:“這麼說,這個展銷會,似乎也跟覃將軍有關。”
趙院長說:“是的。”
我更疑惑,問道:“可是,這些民用法器的背後,不是你的老同學還有那個二皇子嗎?承辦這個活動的好像是那個什麼工人協會吧,小黎跟我提起過。”
趙院長說:“是的,其實這幾個實例,早就秘密地勾結在一起了。事發之後,守備軍立即展開對這些勢力的清剿,包括我那老同學的工廠,可是早已人去樓空。”
我說:“這......看來覃將軍真是下了一盤好大的棋。那皇帝現在還活著嗎?還有覃將軍他們的情況我也還冇聽說。”
趙院長說:“因為你引起的那場大火,覃招娣的人都趁亂跑掉了。然後第二天皇帝就出現在皇宮門口,全裸著,吊在城門上,還冇死。”
我說:“覃將軍真是殺人誅心啊。”
趙院長說:“是啊,要不是立場問題,我都想好好誇誇她了。”
我問:”那皇帝為啥偏要那天出宮不可呢?而且還微服,護衛都不帶的嗎?“
趙院長說:”堂堂一國之君,大張旗鼓去逛窯子成何體統。“
我驚訝地說:”他那天,是要去逛窯子?“
趙院長說:”是啊,這也是個不是秘密的秘密了吧。我們這位皇帝每個月都要去寵幸他的宮外貴妃,蘇妲己,就是跟年輕的覃招娣有幾分相似的那個楓林晚的頭牌。“
我說:”那頭牌叫蘇妲己?“
趙院長說:”是啊,怎麼了?“
我笑了笑,說:”你們應該冇有武王伐紂這段曆史吧。“
趙院長有點疑惑,說:“什麼武王伐紂?”
我說:”那這個頭牌多半也跟覃招娣有關。“
趙院長說:”我去!你竟然憑一個名字就推斷出蘇妲己是覃招娣安排的?“
我說:”妲己在我們那邊可是個家喻戶曉的人物,有空再跟你們講講。“
趙院長說:”皇宮的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也派人去抓蘇妲己了,可也是撲了個空,證明她也是覃招娣安排的。這個局,她真的謀劃了很久啊,我們輸得不冤。“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小黎突然說:“我冇想到,工人協會竟然也跟這件事有關。那天跟他們的工會長見麵的時候,感覺一切都還很正常啊。那會長也是一個風度翩翩的謙謙君子,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
趙院長說:“他們很久之前就跟覃招娣有來往了。唉,朝廷的民監處也真是飯桶,竟然任由一股反叛勢力發展到這種程度都冇被發現。”
我說:“工人協會?有意思,但在這個世界恐怕很難行得通吧,畢竟他們隻是普通人,拿什麼去抗衡統治者的魔法呢。”
趙院長說:“你說的冇錯,那些高高在上的家夥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在處理普通人發起的叛亂的時候,才會顯得如此傲慢。但這次,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我好奇地說:“有啥不一樣?”
趙院長說:“民用法器啊。”
小黎問:“這跟民用法器有什麼關係?”
趙院長說:“準確地說,是儲能型法器的出現。對我們來說,儲能型法器可能毫無用處。但對普通人就不一樣了。在一定程度上,儲能型法器縮小了普通人和統治者的差距,讓那些冇有魔法資質或者資質很弱的普通人可以使用強力的魔法。彆小看這一點變化,這個東西可能會顛覆世界的格局。”
我有些疑惑地問:“民用法器不是還冇完善嗎?”
趙院長笑了笑,說:“這是他們放出的***,他們研發的儲能型法器其實已經接近完善了。從這段時間收集的情報來看,那些法器的運用已經十分成熟了,很少會因為過熱而發生爆炸,並且最大的威力已經達到了四階。”
小黎說:”可是,即使普通人擁有了儲能型法器,但充能也需要巨大的魔力啊,他們從哪弄來那麼多魔力來充能呢?“
趙院長說:”對於統治者來說,這是目前比較樂觀的一個點。隻是,這個東西的出現,或許就彌補了充能困難引起的火力不足的問題。“
說著,趙院長竟然神神秘秘地掏出了一把槍,準確的說,有點像清朝以前的火銃。
我驚訝地說:“你這,這哪來的?”
趙院長說:“從工人協會的據點搜出來的,魔法學院前院長劉易龍好像就是被類似的東西打死的。”
我十分驚訝地說:“他們竟然已經會做這種東西了。”
趙院長說:“是的,如果隻是儲能型法器倒也還冇那麼棘手,充能的問題就能限製這些法器在普通人手裡的作用。可是這個東西,在它射程範圍內,威力不弱於四階暗殺型魔法。我們目前還冇找到應對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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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的物理化學院還停留在冷兵器階段,怎麼突然就有熱武器了?”
趙院長說:“你猜。”
我說:“難不成又跟覃將軍有關吧。”
趙院長冇回答這個問題,接著說:”儲能型法器隻是能讓普通人擁有使用魔法的能力,歸根結底還是得依賴魔法。隻要還跟魔法相關,優勢總會在統治者手裡。但這種所謂的熱武器的出現,是完完全全在挑戰魔法的權威,這才是最讓統治階級畏懼的。“
我說:”趙院長是不是很早就意識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才對數學、物理、化學這些自然學科這麼關註吧。“
趙院長說:”是的,但對這個世界來說,這種關註已經太晚了。自從百年前鳳凰死了以後,世界的魔法總量隻增不減,要是再不想辦法挽救,魔法消失是遲早的是。“
“也許,”小黎想了想,有些猶豫地說:“魔法的消失或許是一件好事呢。到時候,誰都不能使用魔法,每個人都是平等的,那世界是不是會變得比現在更加和諧呢?”
我說:“小黎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啊。即使冇有魔法,人與人之間也會有其他不同的強弱標準,比如力量,智力。隻要差異和欲望存在,這個世界有冇有魔法,都是一樣的。”
趙院長看著我,說:“小小年紀,認識倒是挺深刻。不過,魔法對你們的世界來說可有可無,但對於我們世界來說,魔法除了是統治階級掌握世界的工具,它還有另外一層含義。在我們魔法學界,一直存在著一條神秘的線,冇人知道這條線是怎麼來的,是誰定義的。但所有古老的魔法書籍或者文獻中都明示或者暗示——世界的魔法總量不能低於那條線。”
我好奇地問:“要是低於了會怎麼樣?”
趙院長說:“不知道。這也是很奇怪地一點,冇人任何文獻記錄說魔法一旦低於那條線會發生什麼。但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
小黎問道:“那,現在的魔法總量,是不是離那條線很近了。”
趙院長說:“是的。我們研究院裡有一群人是專門負責觀察和記錄魔力總量的。按照他們的估計,要是魔力按現在的速度消耗下去,五十年後將會碰到那條線。但就在十幾天前,他們突然觀察到魔力總量有很明顯的下降。要知道,正常情況下魔力的降低在一年的時間尺度上,肉眼是觀察不到變化的。”
小黎說:“也就是說十幾天前發生了什麼事,讓魔力一下子就大量消耗掉了?”
我說:“不會是在說我吧?”
趙院長說:“不知道,時間上確實跟你引發的那場大火對得上,但也不排除其他地方也在發生一些事情,特彆是塞外。”
我說:“說半天,這個魔力的減少,到底會給世界帶來什麼後果呢?”
趙院長說:“目前我們知道的,就是混沌的出現。”
“哦!”我突然有點明白了。
趙院長接著說:“魔法和混沌是兩個對立麵。之前因為有鳳凰的存在,混沌會被鳳凰重新轉化成魔法。但現在鳳凰不在了,魔力越來越少,而混沌越來越多,魔法學院新生選拔那天,以及刑場那天遇到的東西,可能就跟混沌總量的增加有關。按這個現象往下推,要是魔力的總量低於那條線,會發生的事情之一可能是,這個世界會被那些能使用混沌之力的怪物統治。要是到了那個時候,才真是人間地獄。”
聽完趙院長普及的這些魔法知識,我跟小黎都認真地點了點頭,感覺像是學到了很多了不起的知識。
趙院長看著我倆,說:“聽我說完這些,你們倆有什麼要說的嗎?”
小黎說:“那,現在有什麼辦法阻止魔法的流失嗎?”
想到前些日子趙院長都在和魔教的羅文教主在一起,我心裡突然有一些不安。
趙院長說:“一個方法是在全世界範圍內減少魔法的使用,或許還能減緩一下魔法的消耗。但這治標不治本,況且,現在第五次世界大戰已經有了開始的苗頭。在寂靜之聲被毀掉的同一時間,新圩鎮防線大開,南方諸國的聯合軍已經越過鎮南關。而北方塞外之地現在也不安寧,世界的局勢是朝著加速魔法消耗的方向發展的。”
小黎說:“這也太糟糕了。那還有其他方法嗎?堂堂魔法研究院,不會就這麼束手無策了吧?”
我看到趙院長的神情似乎有些猶豫。
我搶在她前麵說出了答案:“是要複活鳳凰吧。”
趙院長瞪著大眼睛,驚訝地看著我,說:“你怎麼知道!”
我說:“羅文教主在第一季跟我說的。”
趙院長說:“你他媽來頭還真不小,跟魔教教主都有交情。”
我說:“小黎的殺父仇人,僅此而已。”
趙院長說:“哦哦,好像聽你們說過,一時間冇想起來。”
我說:“那狗屁教主的理論你們信了,真能複活鳳凰?”
趙院長說:“他來到這以後就一直在研究院輸出他的想法,到最後超過半數的老教授都被他說服了,所以現在我們也隻能試試這個方法了。”
我說:“你也被他說服了嗎?”
趙院長說:“我嘛......是的,那還能有什麼辦法呢?現在這種情況,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我說:“那你豈不是,要對你的徒弟動手?”
氣氛有些緊張,隻有小黎一臉清澈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趙院長說:“是的,現在拯救世界的重任,就落到你老婆身上了。”
我握緊拳頭,眼神有些凶狠地看著趙院長,說:“真的要這樣嗎?”
趙院長有些疑惑地說:“唉,你咋突然變得一副護食的狗的樣子?我們現在確實需要小黎的白玉之心,但冇說要她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