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的借口？一個會殺人的玩偶？”
老科索沃看著躺在地板上紋絲不動的q版人偶，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在他看來，這不過是自家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為了逃避偷竊責罰而編造的荒唐謊言。
“真的是它！它剛才還……”小少爺還想辯解。
“閉嘴！還嫌不夠丟人嗎！”
老科索沃怒吼一聲，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衝上樓梯。他不顧兒子的慘叫和掙紮，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像是拖死狗一樣將他一路從二樓拖了下來，狠狠地摜在莉娜麵前的地毯上。
“給我跪下！”
老科索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莉娜，聲音冷得像冰：“給人家道歉！如果不能取得這位大人的原諒，你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父親，我……”小少爺捂著耳朵，眼中滿是委屈和不服，剛想爭辯幾句。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了他的臉上，打斷了他所有的辯解。
“我讓你道歉！聽不懂人話嗎？！”
這一巴掌把小少爺徹底打懵了。他捂著迅速紅腫起來的臉頰，看著父親那從未有過的猙獰麵孔，眼中的怨毒終於轉化為了恐懼。
他咬著牙，膝蓋一軟，跪在了莉娜麵前，聲音顫抖而低沉：
“對、對不起……大人，是我……是我拿了您的東西。”
莉娜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富家少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緩緩蹲下身，伸出手，像一位寬容的長輩那樣拍拍他的肩膀。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算了。”
莉娜的聲音溫柔而大度，“畢竟還是個孩子嘛，難免會犯錯。隻有這一次哦，下不為例。”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輕輕拂過小少爺衣領的瞬間，一根極細的黑色發絲悄無聲息地滑落，如同有生命一般鑽進了他衣領內側的縫隙裡。
“謝謝……謝謝您……”小少爺低著頭，冇人能看清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怨恨。
“那我們就告辭了。”
做完這一切，莉娜站起身，對著身旁的艾瑞克使了個眼色。
艾瑞克心領神會，冷冷地看了老科索沃一眼，轉身向大門走去。莉娜抱起地上的小人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莊園。
隻留下老科索沃站在原地，對著兒子的背影氣得七竅生煙。
……
回程的馬車上。
“莉娜，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艾瑞克終於忍不住問道，“那個人偶……真的自己跑過去了？”
“怎麼可能。”
莉娜靠在軟墊上，把玩著手裡的小人偶，“我家這孩子雖然調皮，但還冇學會穿牆術。它是被人偷走的。”
“偷走的？”艾瑞克驚訝道，“可是科索沃家為什麼要偷這個？”
“老科索沃不知情，這一點從他剛才的反應就能看出來，那不是演戲。”莉娜分析道，“問題出在那個小少爺身上。那個偷走人偶的家夥擁有極高明的隱匿手段，連我都差點冇察覺到痕跡。那個傻小子冇這個本事，他背後肯定還有人。”
“你是說……有人在利用他？”艾瑞克若有所思。
“八九不離十。”莉娜點了點頭，“那個傻小子估計是被人當槍使了，或者是在什麼地下黑市裡搞到了什麼‘路子’。”
她轉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冇關係，我已經給他留了點‘禮物’。奧黛麗，連接上了嗎？”
奧黛麗點點頭，抬起手，一根若有若無的黑色絲線從指尖延伸而出，一直飄向科索沃家族的莊園內。
“連接已經建立。”奧黛麗輕笑道，“無論他去哪，見什麼人，說什麼話，都逃不過我的絲線。”
“乾得漂亮。”莉娜讚許道，“科索沃公司的行為確實反常，說不定……我們能通過這個傻兒子，挖出他老爹藏著的秘密。”
……
回到學院後，莉娜在食堂簡單地解決了一頓午飯，便回到了位於魔法符文學實驗樓的辦公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辦公桌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油墨香。
莉娜泡了一杯紅茶，靠在椅背上，隨手翻開了一本最新的《魔導學術前沿》期刊。
這是一本彙集了索倫納姆乃至整個西大陸頂尖魔法理論的權威期刊，它的封皮采用了厚重的深藍色硬紙板，燙金的標題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光，透著一股令人肅然起敬的學術氣息。
“讓我看看，現在的學者們都在研究些什麼高深的東西……”
莉娜抿了一口紅茶，翻開了第一頁。
映入眼簾的是一篇標題長得令人發指的論文：
《論在高壓魔力環境下，火元素粒子自旋對‘爆裂火球’爆炸半徑的非線性影響及修正公式》
作者是來自真理高塔的一位資深巫師。
文章通篇充斥著複雜的積分公式和晦澀難懂的魔力波形圖，洋洋灑灑十多萬字，核心論點卻是——如果施法者在吟唱咒文的第三個音節時，將魔力輸出頻率稍微調高0.03%，那麼火球的爆炸半徑就能增加約5厘米。
“……”
莉娜嘴角抽搐了一下，毫不猶豫地翻了過去。
“五厘米？有這計算的功夫，我多扔一個火球不就行了？或者直接換成炎爆術不香嗎？”
來自實戰派魔女的嘲諷.ipg
她繼續往下翻。
第二篇文章稍微有趣一點：
《關於利用死靈生物‘食屍鬼’的胃液提取物替代傳統強酸進行金屬蝕刻的可行性報告》
作者是一位研究亡靈的魔女。文章詳細描述了如何飼養食屍鬼，如何催吐，以及這種胃液對不同金屬的腐蝕效果對比。甚至還附帶了幾張高清的食屍鬼胃部解剖圖。
“嘔……”
莉娜剛喝進去的紅茶差點噴出來。
“這幫研究亡靈的能不能整點陽間的東西？雖然有點實用價值，但這提取過程也太惡心了吧！誰願意為了省點酸液錢去給食屍鬼催吐啊！”
她捏著鼻子快速翻過這幾頁，生怕那股仿佛能透過紙張傳出來的腐臭味熏到自己。
第三篇：
《關於‘艾拉尼亞’水晶的魔力放大效應研究》
“哦？這個有點意思。”莉娜來了興趣。
這篇文章講述了一種特殊的水晶——艾拉尼亞水晶，這種水晶在導通魔力時，會對魔力起到放大作用的機理研究。
在魔力通過這種水晶的晶格結構時，會引起晶格的共振，並激發出與通導魔力波動相同的諧波，以實現對魔力的放大效應。
但這種放大效應依然遵循魔力守恒的原則，魔力的總量不會變，隻是輸出功率會提高。
筆者認為，這種水晶可以用在某些需要大功率，短時間輸出魔力的場景，但是這種水晶極不穩定，很容易發生爆炸，目前還冇有找到什麼可行的方案，或許充當烈性炸藥才是它最好的用途。
莉娜合上期刊，把它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現在的學術界，怎麼儘是些這種‘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實際上冇什麼卵用’的研究……最後一篇倒是有點意思，可惜魔導材料學太燒錢，我目前這個經費怕是做不起咯......”
她揉了揉太陽穴，開始思考起自己的課題。
“那個夢境裡的‘塑冰術’給了我很大的啟發。那種不依賴固定符文，純粹靠魔力控製和空間想象的施法方式，明顯比現代魔法更靈活高效。”
“最近也可以讓安妮開始練習這個魔法了，這個比極寒冰葬簡單許多。”
“還有血族的‘馭血術’，原理也是一樣的。”
莉娜在紙上寫下了【無符文施法】和【物質重構】這兩個詞。
“如果我能把這種古代魔法的原理，用現代人能理解的方式通過論文發表出來……那絕對是爆炸性的成果。”
“但是，這就涉及到了一個核心問題——現代人的魔力是有屬性限製的，而古代人的魔力是無屬性的。”
“為什麼魔力屬性會退化？或者說……分化？”
“現代的魔法中，確實也存在一些無屬性魔法，例如占卜術，清潔術……等等……占卜術？”
“前世我對占卜術進行了魔改，發明了占星術，並延伸這個概念，創造了後續的天象魔法。”
“雖說天象魔法最後也被設定了一個特殊的屬性，但它也的確不屬於九大基礎屬性，隻要掌握了對應的方法，任何屬性的人都能施展……”
“也就是說，其實我的天象魔法，理論上也是一種古代魔法？”
莉娜的筆尖頓住了。
“篤、篤、篤。”
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沉思。
“請進。”莉娜放下筆，坐直了身體。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艾爾莎抱著一疊厚厚的文件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疲憊卻興奮的笑容。
而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白發紅瞳的少女。
少女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實驗助理白大褂，一隻藏在寬大袖子裡的手捧著一包薯條，另一隻手抓著薯條往嘴裡送。
她一邊走，一邊一本正經地把一根薯條塞進嘴裡，嚼得哢嚓作響。
“教授，下午好。”艾爾莎把文件放在桌上，“關於這隻……咳，關於雲雲的安置方式和初步觀察報告，我已經整理好了。還有實驗室轉移的申請資料，斯內普教授也已經同意了我的轉科申請......”
“咕。”
雲雲咽下嘴裡的薯條，對著莉娜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又極其自然地從紙袋裡掏出一根，遞到了莉娜麵前。
“薯條。整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