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薔薇茶會內，水晶吊燈的光芒依舊璀璨。
西比爾不緊不慢地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隻精致的，由煉金玻璃一體成型的細頸瓶。瓶口用秘銀絲密封，透過澄澈的瓶身，可以看見裡麵蕩漾著令人迷醉的紫紅色液體。
為了迎合這裡紙醉金迷的氛圍，莉娜特意對原版“快樂水”進行了億點點魔改。
她加入了一定比例的高級葡萄精釀和幾種有色糖漿，並利用密度差調配出了夢幻般的漸變分層——底部是深邃的勃艮第紅，向上逐漸過渡為剔透的紫羅蘭色，無數細密的氣泡在其中升騰破裂，宛如將整片星空裝進了瓶子裡。
“這是什麼？”
幾位正在討論珠寶的大小姐立刻被這從未見過的飲品吸引了過來，紛紛搖著羽毛扇湊近打量。
“這是我家那位新聘請的煉金顧問研發的特調飲品，名為‘星夜’。”
西比爾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動作優雅地為幾位小姐斟入高腳杯。紫紅色的酒液在杯中翻滾，氣泡炸裂激發出濃鬱的果香與酒香。
“請嘗嘗看。”
一位穿著蕾絲長裙的小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下一秒，她原本矜持的表情瞬間破功，眼睛瞪得滾圓。那種氣泡在舌尖跳舞的酥麻感，混合著微醺的酒精與清新的果味，帶來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
“天哪！這……這種口感！”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甚至顧不上嘴角的酒漬，“它在我的嘴裡……跳動？就像是無數的小精靈在親吻我的舌頭！太神奇了！”
“確實獨特。”另一位戴著單片眼鏡的小姐也給出了評價，“甜度適中，酒精感很弱，非常適合女士。但這氣泡帶來的清爽感，完全中和了葡萄釀的厚重。”
“感謝誇獎，各位女士，”西比爾微微一笑，謙遜地問道：“之後我們準備在宴會上用這種飲品招待賓客，各位有什麼改良的建議麼？”
一位挑剔的侯爵千金用扇柄敲了敲玻璃杯，“雖然酒液很美，但這盛裝的容器還是太樸素了些。如果能換成雕花的水晶瓶，再配上鍍金的標簽，或許更能匹配它的身價。”
“還有顏色。”另一位小姐補充道，“紫色雖然神秘，但我更喜歡粉色或者金色。如果能根據不同的口味推出不同的色係，我想我會很樂意在我的生日宴會上訂購一批。”
西比爾認真地記下了這些反饋，隨即不經意地問道：“那麼，如果這款‘星夜’推向市場，各位覺得什麼樣的價格比較合適呢？”
侯爵千金沉吟了一下，伸出一隻戴著蕾絲手套的手掌，張開五指：
“考慮到這種獨特的工藝和煉金屬性，五枚金龍一瓶，我覺得是個公道的價格。”
五金龍。
西比爾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要知道，莉娜那個“原版配方”的成本，算上瓶子大概也就三銅鹿，就算是這種改版，價格也不會超過一金龍。
“對了，西比爾。”那位侯爵千金似乎想起了什麼，“下周三晚上，維多利亞酒店有一場特殊的地下拍賣會。聽說這次會有不少好東西，除了那些安全的收容物，還有不少高階的魔法裝備和魔導道具。你有興趣一起去看看嗎？”
“拍賣會？”西比爾心中一動，“當然，我會考慮的。”
……
深夜，西比爾回到公寓。
剛打開客廳的門，她就看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
隻見莉娜正穿著自己的黑紗睡衣，抱著自己的二頭身小人偶在沙發上滾來滾去。
“發財啦~發財啦~”
莉娜哼著不成調的曲子，把臉埋進人偶軟綿綿的肚子上蹭了蹭。小人偶歪了歪腦袋，感受到了主人高興的心情，也舉起兩隻短短的小手，做出‘勝利’的姿勢。
“咳。”
西比爾倚在門口，好笑地看著這一幕，“雖然我知道在這個家裡不需要維持教授的威嚴，但莉娜，你現在的樣子如果被你的學生看到，恐怕又得上一次索倫納姆晨報的頭條了。”
“上就上唄，錢才是真的。”
莉娜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坐起來，懷裡還緊緊抱著人偶，眼睛亮晶晶的，“西比爾！你知道嗎？我今晚可是做了一件大事！你家的債務問題說不定也有著落了！”
“哦？”
西比爾走過來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看來......尤菲米婭那邊有消息了？”
莉娜眉飛色舞地將下水道裡的發現，以及夏洛特承諾的賞金和官方介入的事情講了一遍。
“難怪。”西比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也印證了我在茶會上打聽到的消息。科索沃家族確實在進行某些危險的活動，就在西區碼頭附近的下水道。而且……他們家那個小少爺死了。”
“死了？”莉娜眨了眨眼。
“嗯，死狀淒慘。據說是融化成了一堆灰燼，像是什麼惡毒的詛咒。”
“哈！那還真是惡有惡報。”
莉娜撇了撇嘴，一臉嫌棄，“那種仗勢欺人的二世祖，估計平時冇少乾缺德事。融化了也好，省得浪費墓地資源。”
西比爾笑了笑，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對了，下周三在維多利亞酒店有一場拍賣會。會有高階魔法裝備和收容物出售，你感興趣嗎？”
“拍賣會？”
她想到了兩個月後的遺跡探索。
雖然占卜顯示“有生機”，但那個“大凶”的預警始終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劍。現在的她，太需要提升硬實力了。
“去！必須去！”
莉娜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心想道：哪怕是砸鍋賣鐵，我也得去淘兩件保命的裝備。誰知道那個破遺跡裡有什麼妖魔鬼怪！
……
第二天清晨。
餐桌上，莉娜一邊咬著塗滿黃油的吐司，一邊攤開了剛剛送到的《蘭卡斯特晨報》。
頭版頭條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醒目的標題：
【重磅！科索沃航運公司因涉嫌嚴重商業間諜活動被查封！】
“……據本報訊，昨夜淩晨，軍情處聯合特彆行動組突擊檢查了科索沃航運位於西區碼頭的多處倉庫。經查實，該公司長期利用航運便利，協助境外勢力轉運敏感物資……根據《王國商業法》及《國家安全特彆條例》，科索沃航運即刻起進入資產清算程序。其名下所有船隻、地產及流動資金將被強製凍結，優先用於賠償相關債權人的經濟損失……”
“動作還蠻快的嘛！”
莉娜吹了一聲口哨，“這下西比爾家的錢說不定有著落了。”
視線下移，第二條新聞則充滿了火藥味：
【外交部向阿德勒帝國遞交嚴正抗議書】
“……針對昨日查獲的非法活動證據，王國政府已正式照會阿德勒駐蘭卡斯特大使館。外交部發言人表示，阿德勒軍方人員在我國境內的秘密活動嚴重侵犯了索倫納姆的主權與領土完整，性質極其惡劣。我方要求阿德勒方麵立即停止一切挑釁行為，公開道歉，並就此事造成的惡劣影響進行外交賠償……”
“看來上麵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莉娜滿意地點點頭。
【杜克公司宣布，永久關閉維爾特人偶工坊】
哦，原來那個人偶工坊是杜克公司的......怎麼感覺這公司經常上報紙？
就在她準備合上報紙時，版麵角落裡的一則商業廣告引起了她的註意。
那是一個占據了四分之一版麵的廣告，設計簡潔而大氣，標誌是西比爾家族那個特有的齒輪徽章。
【西比爾工業集團全新推出：“個人財產與意外安全保障基金”】
“……您還在為貨物運輸的風險而擔憂嗎？您還在為突如其來的意外而恐慌嗎？西比爾工業，為您提供最堅實的後盾。隻需繳納少量的‘保障金’，一旦發生意外，我們將為您提供最高十倍的賠付……”
“噗——”
莉娜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
艾瑞克那小子這麼快就把保險搞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