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已經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這段內容了。
神tm青眼白龍......
還有......這個莉莉絲這麼猛?一個紀元殺一個神?
果然,當初賽麗爾說的話有問題,神國碎片確實不可能有完整的法則,但整個神國就不一樣了!
她腦袋裡又浮現出那個成天和倉鼠一樣偷吃甜品的尤菲米婭,怎麼都冇辦法把她和‘屠神者’這個稱號聯係在一起。
“我是不是應該慶幸......我這輩子和未來的‘屠神者’關係還不錯?”莉娜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她拿起下一頁日記。這一頁保存得相當完好,甚至還夾著一張照片。
【1789年4月1日 天氣:晴轉多雲】
【不得不承認,龍族的基因是個很離譜的東西。】
【距離小白龍出生僅僅過去了兩年。按照人類的標準,她現在應該還穿著尿不濕在泥坑裡打滾。但現實是,她已經長到了我的胸口高度。】
【今天下午,我在花園裡修剪那些該死的變異玫瑰時,感覺背後有風聲。回頭一看,我的寶貝女兒正單手拖著一頭比她體型大三倍的獠牙野豬,像拖著一個布娃娃一樣歡快地朝我跑來。】
【她把那頭可憐的野豬往我腳邊一扔,然後仰起那張沾著泥點的小臉,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媽媽!肉!”】
【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猛男之心碎裂的聲音。】
【儘管我無數次蹲下身,極其耐心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教她發音——“波——啊——爸——爸”,試圖糾正她那錯誤的認知。但小家夥總是歪著頭思考三秒,然後堅定不移地繼續叫我“媽媽”。而那個整天板著臉、隻會教她如何用爪子撕開獵物喉嚨的銀龍老婆,卻理所當然地享受著“父親”的威嚴。】
【這家庭地位冇救了。】
【除了這個讓我崩潰的稱呼問題,小白龍表現得像個天才。或許是繼承了我和妻子的部分記憶碎片,不到兩歲的她心智已經相當成熟。她不需要學習就能聽懂複雜的龍語,甚至天生就懂得如何從風中分辨魔力的流向。】
【萬幸的是,她並冇有繼承我關於地球的記憶。拉維妮婭前輩、穿越……這些對她來說都是不存在的。】
【看著她在草地上追著蝴蝶跑的背影,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要教她漢字。】
【這不是為了什麼宏大的傳承,隻是為了以後我們娘倆能當著那個冰塊臉老婆的麵進行加密通話。這是屬於我們母女倆的秘密。】
……
莉娜抽出夾層裡的照片,借著魔導燈的光亮仔細端詳。
照片的背景是古堡的後花園,陽光很好,薔薇花開得正盛。
站在最左側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銀發女性,她穿著貼身的輕甲,雙手抱胸,麵容冷峻,淡金色的豎瞳裡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那是典型的龍族上位者,隔著照片都能感覺到那股霸氣。
而站在她身旁,身形嬌小,隻到她肩膀位置的“少女”,穿著一身繁複的粉色蕾絲宮廷長裙。
莉娜忍不住湊近了些。
這位拉斐爾前輩……長得未免也太犯規了。
那張精致的臉蛋上帶著一點嬰兒肥,皮膚白皙得像是剛剝殼的雞蛋。一頭淺櫻色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粉藍色的雙瞳大而明亮,卻又隱隱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看起來無辜又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那種介於清純與嫵媚之間的氣質,配合上那種林中小鹿一樣的眼神……
莉娜在心裡默默給那位龍娘豎了個大拇指。這誰頂得住啊,怪不得會被“強行拿下”。
兩人中間牽著一個銀發的小女孩,正對著鏡頭比著一個傻乎乎的剪刀手,笑容燦爛得像個小太陽。
這小姑娘......看著也有點麵熟,不知道在哪見過。
莉娜將照片翻到背麵,上麵寫著一行小字:【全家福。註:為了穿進這條裙子,勒斷了兩根束腰帶。】
莉娜嘴角抽了抽,收起照片,翻開了下一頁。
【1791年5月7日 天氣:陰沉】
【紅蓮俱樂部接到緊急委托,在城郊貧民窟的地下水道深處,發現了一個隱秘的異端組織。】
【行動很成功,但過程令人作嘔。】
【祭壇周圍倒著幾十具屍體,不僅僅是用來獻祭的動物,還有各個智慧種族的受害者。而那些跪在血泊中的信徒,摘下麵具後卻讓我感到一陣惡寒。】
【他們不是流浪漢,不是瘋子。】
【他們是議員,是律師,是知名商會的會長,甚至還有兩名在協會註冊過的b級魔女。】
【這些平日裡衣冠楚楚的社會精英,像一群未開化的野獸一樣,對著祭壇中央的一尊雕像頂禮膜拜。】
【我看向那尊雕像。】
【那一瞬間,我差點把昨晚吃的烤肉吐出來。】
【那是一個“太陽”。】
【與其說是太陽,不如說那是一個腐爛肉塊堆積而成的球體。而在球體的表麵,密密麻麻地擠滿了無數隻大小不一的眼睛。】
【我不理解。這些精英人士到底圖什麼?這邪神長成這樣,就算許諾給我永生,我也絕對不會多看它一眼。】
【太tm醜了。】
【回家後我洗了整整三遍澡,才把那股惡心的味道洗掉。】
……
莉娜看到這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長滿眼睛的太陽……”
她想起了黑鬆鎮地下遺跡裡的壁畫,想起了最後出現的那個黑色的太陽。
特征完全吻合。
這說明這個名為“太陽”的邪神,至少在第三紀元就已經擁有了相當規模的信徒基礎。
她繼續向下閱讀。這一天的日記還有後半段。
【1791年5月8日 深夜】
【哄睡了女兒後,我把自己關進書房,再次動用了那枚書簽。】
【直覺告訴我,那個醜陋的圖騰並不簡單。】
【在一片灰霧中,我見到了拉維妮婭前輩。當我向她描述那個“長滿眼睛的太陽”時,這位平日裡總是雲淡風輕的神明,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極其嚴肅的神情。】
【她告誡我,那個圖騰代表的是一位極其古老的存在。即便是在眾神璀璨的第一紀元,這也是一個被所有神明忌諱提起的名字,眾神曾合力討伐過這個邪神。】
【我問她,她是否參與了那次討伐?】
【拉維妮婭前輩說,她如果和那位邪神發生正麵衝突,整個世界都可能因為祂們的戰鬥分崩離析。最重要的是,那位邪神也有自己存在的意義。】
【這時我突然有了一個猜測,既然能被眾神合力討伐,而且被拉維妮婭大人定義為‘邪神’,那祂是不是和世上所有生靈的敵人——大災變有關?甚至是大災變的元凶?祂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拉維妮婭前輩的表情變得非常微妙。】
【她否定了我的猜測。】
【她向我揭露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卻無比荒誕的事實。】
【那個長滿眼睛的肉塊,那個讓人看一眼就想嘔吐的邪神,竟然是這個絕望世界裡唯一的“功臣”。】
【據她所言,每一次大災變降臨,都會對文明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抹去一切輝煌的痕跡。】
【但在廢土之上,總會有大量的低智慧物種幸存下來,保留著生命最原始的火種。】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位“太陽”。】
【拉維妮婭前輩告訴我,正是那位“邪神”,在毀滅降臨的時刻,庇護了這些生命。雖然這種庇護的方式充滿了褻瀆和扭曲,雖然它的信徒看起來像是瘋子,但在某種層麵上,它確實是在延續這個世界的生命和文明。】
【那些在荒原上苟延殘喘的野獸,那些在深淵裡掙紮的異形,竟然都是祂留下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