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鞭’……?”
奧黛麗的貓耳微微抖動了一下,她跟在莉娜身後用一種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笑著調侃:“通用語的‘scourge’,長鞭,還有噩夢和災難的意思,這是不是有點太反派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莉娜聳了聳肩膀,“在這種地方,叫‘甜心小天使’隻會被人把骨頭渣子都吞乾淨。隻有聽起來像個狠人,彆人才會坐下來好好聽你說話。”
“我覺得很好聽啊。”火爪走在最前麵,她那橘紅色的短發在昏暗的巷道裡像是一團跳動的火苗,“‘長鞭’,既狠厲又簡潔。比起那些叫‘黑手’、‘斷牙’的土包子強多了。”
莉娜在了解了這裡的風土人情後,也對今後的安排有了打算——儘快通過黑幫的身份打通渠道,找機會去主城,優先去裂穀解決雲雲的靈魂問題,然後再解決公司的薄荷供應,最後給妮可找個好保姆。
除了‘黑幫’這個‘皮套’外,她還想再給自己上再個‘buff’。她來到一個路邊攤,買了一枚象征著自由之神的羽蛇項鏈。
“到了。”火爪停下腳步,指著前方。
那是一座三層高的木質建築,掛著一塊被煙熏得發黑的招牌——“黑貓旅店”。旅店門口杵著兩根被盤出包漿的拴馬樁,以及兩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豹人。
這兩個豹人赤裸著上身,露出各種猙獰的傷疤和紋身,手裡拎著沉重的釘頭錘,用一種令人不適的目光審視著過往的行人。
火爪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往莉娜身後縮了縮。
“那兩個家夥……”火爪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恨意,“是這一帶出了名的惡霸,叫鐵頭和碎骨。他們以前是獨立的混混,現在成了魔女協會和影族的走狗,專門在這裡盯著過往的肥羊,還會強行向商戶收取‘治安稅’。”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左眼有一道刀疤的豹人註意到了火爪。
“喲,這不是雷族那個喪家之犬嗎?”
刀疤豹人發出一聲刺耳的嗤笑,他拎著釘頭錘,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莉娜一行人身上掃視,“怎麼?聽說你們那個窮酸的據點快揭不開鍋了,現在開始帶外地來的‘野貓’做皮肉生意了?”
另一個豹人也跟著起哄,發出渾濁的笑聲:“看起來貨色不錯啊,這幾個妞的毛色都很純。喂,火爪,既然換了新主人,不如先讓我們哥倆驗驗貨?要是伺候得舒服了,這次的‘入城費’給你們打個八折。”
空氣突然凝固了。
火爪氣得渾身發抖,剛想張嘴反駁,一隻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莉娜從火爪身後走出,黑色的貓耳豎立,金色的瞳孔中冇有絲毫情緒波動,像是在看兩塊死肉。
“哈?你耳朵聾嗎?”刀疤豹人看著這個身形單薄的“黑貓女”,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他伸出毛茸茸的大手想要去推莉娜的肩膀,“懂不懂規矩?在這條街上混,先給大爺……”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截斷了所有的噪音。
周圍的路人甚至冇看清發生了什麼。隻見那個刀疤豹人,整個人像是一隻被馬車撞擊的沙袋,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碎了旅店門口的拴馬樁,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胸口明顯的塌陷下去一塊,嘴裡不斷湧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血沫。
另一個豹人愣住了,他握著釘頭錘的手僵在半空,大腦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極其違和的一幕。
還冇等第二個豹人舉起武器,那根製式軍團法杖已經憑空出現在莉娜手中。她直接掄起法杖,狠狠地砸在了對方的下巴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傳遍了整條街道。那個壯漢連哼都冇哼一聲,身體原地旋轉了半圈,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過去,她的手在這個豹人的身上輕輕揮動了一下,肉眼難辨的粉塵灑落在他的皮毛之間。
莉娜慢條斯理地走到第一個還在地上抽搐的豹人麵前。她抬起手,掌心出現了一把燃燒著血焰的匕首。
她抬起匕首精準地貫穿了豹人的左肩,將他牢牢釘在地上。
“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整個街區,路人紛紛停下了腳步觀望。有的驚恐地捂住嘴,有的則躲在角落裡探頭探腦。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甚至有些人的眼中閃爍著壓抑已久的興奮。
莉娜冇有看那個慘叫的豹人,而是轉身麵向人群。“這兩個垃圾。平時都乾了些什麼?”
人群沉默了幾秒。
“他……他就是個被驢*屁股的!”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貓人顫顫巍巍地喊道,似乎是莉娜剛才那雷霆般的手段給了他勇氣,“我的水果攤,每個月都要交給他一半的利潤!不給就砸攤子!”
“不僅是錢!”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上個月,他看上了隔壁裁縫店的女兒,硬是把人拖進了巷子裡……那姑娘回來後,當天晚上就上吊了!”
“還有西街的鐵匠鋪,因為冇交夠保護費,被他打斷了一條腿!”
“他還逼著我們將家裡的存糧低價賣給魔女協會!”
控訴聲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一開始的竊竊私語變成了憤怒的咆哮。
亞人族要比人類情緒化的多,他們通常不會在意那未來的報複,他們隻想現在就把自己的情緒宣泄出來。
那個被釘在地上的豹人痛得滿頭大汗,他試圖掙紮,嘴裡含糊不清地吼道:“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影族……我是魔女協會……”
“我有讓你說話嗎?”
莉娜微微側頭,手起刀落,伴隨著飛濺的鮮血,一塊鮮紅的舌頭掉落在豹人身邊,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
就在群情激奮之時,人群外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都給我讓開!”
幾個穿著黑色皮甲的男性獸人粗暴地推開人群,簇擁著一個身材精瘦的貓人走了進來。
這個貓人戴著一頂禮帽,脖子上掛著一串獸牙項鏈,眼神陰鷙,看起來是這一帶的小頭目。
他看了一眼被釘在地上,舌頭被割掉的手下,又看了看站在中央一臉漠然的莉娜,眼角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