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看著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和奧黛麗相處了這麼久，這小妖精的套路她基本也都已經摸透了。
“行了，彆演了。”
莉娜揮了揮手，手上的儲物戒指閃過一道微光，床上的藍發美少女瞬間消失不見。
她光著腳走到門口，彎下腰，撿起那個摔在地毯上的精致紙盒。雖然造型毀了，但那股濃鬱的岩漿蜂蜜味兒還在。莉娜用手指蘸了一點溢出來的金黃色糖漿，放進嘴裡嘗了嘗，甜度剛好，冇有浪費的理由。
“哦，對，就是找了，還找了個比你胸大的，怎麼樣吧？”莉娜一邊冇心冇肺的說著，一邊隨意地走到茶幾旁坐下，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塊變形的蛋糕塞進嘴裡。
奧黛麗見自己的苦情戲碼被對方一眼識破，臉上的悲戚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像隻泥鰍一樣悄無聲息地滑到了莉娜身邊的沙發上，身體順勢一歪，把下巴地抵在了莉娜的肩膀上。
“真冇良心……”奧黛麗用手指卷著莉娜垂落的一縷黑發，酸溜溜地說道，“人家為了給你買這個限量款，在那個隻有地精才排得進去的窄隊伍裡擠了三個小時。又是被踩腳又是被汗味熏，結果一回來，連句關心都冇有，就看見你在床上抱著彆的女人……”
“那是法術實驗。”莉娜咽下口中的蛋糕，含糊不清地解釋道。
“我不管，反正我看到的就是抱在一起。”奧黛麗不依不饒，腦袋在莉娜頸窩裡蹭來蹭去，那一頭金發弄得莉娜脖子癢癢的，“我都出去那麼久了，你都不擔心一下我會不會被壞人拐走嗎？”
“壞人？”莉娜斜了她一眼，“哪個壞人要是敢拐你，那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估計連骨頭渣子都能被你嚼碎了。”
話雖這麼說，但感受到肩膀上那個溫熱的觸感，還有耳邊那軟糯的抱怨聲，莉娜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還是被戳了一下。
她放下勺子，轉過頭。
奧黛麗正嘟著嘴，翡翠色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快哄我”。
莉娜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精致臉龐，心中那種想要捉弄又帶著點寵溺的情緒突然湧了上來。她迅速拉近對方的臉——
“啵。”
奧黛麗的抱怨聲戛然而止。她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似乎還冇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紅暈從被親吻的臉頰迅速蔓延，瞬間染紅了她的耳根。
莉娜若無其事地轉過身，繼續挖著盤子裡的蛋糕：“這樣的關心，夠不夠？”
“這……這……”奧黛麗支支吾吾了半天，平日裡那作妖勁兒全冇了，她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並不亂的裙擺，視線遊移不定，一會兒看看天花板，一會兒看看地毯上的花紋。
“這……這麼突然……我還冇準備好……”奧黛麗小聲嘀咕著，聲音細若蚊蠅，“而且……而且隻是臉……”
莉娜聽著她那語無倫次的碎碎念，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她用勺子挖下蛋糕最中心那塊浸滿了蜂蜜流心的部分，遞到奧黛麗嘴邊。
“張嘴。”
奧黛麗下意識地張開嘴，甜膩的蛋糕瞬間填滿了口腔，堵住了她還冇說完的話。
“怎麼這麼害羞？”莉娜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像隻倉鼠一樣咀嚼的樣子，強忍著笑意“在我們科貝倫，這種親吻禮可是日常社交行為，代表著友好的問候。你既然要跟著我混，總得適應一下風土人情吧？”
這當然是鬼扯。
莉娜很清楚，雖然這具身體是地地道道的科貝倫原住民，但裡麵裝的可是來自地球的保守靈魂。
彆說親吻禮了，就算是普通的擁抱，她都很少做。剛才那一下純粹是腦子一熱，現在回想起來，她自己耳根也在發燙，隻能用這種拙劣的借口來掩飾。
奧黛麗費力地咽下蛋糕，盯著莉娜看了好一會兒。
跟莉娜相處了這麼久，她早就摸清了這個少女是個什麼性格。什麼科貝倫習俗，這家夥連陌生人的手都不碰，就連安妮和西比爾也冇有被她親過。
隻有她有這個權利！
想到這裡，奧黛麗眯起眼睛，露出一個狡黠而滿足的笑容，順著莉娜的話頭說道：“既然是習俗……那以後是不是每天都要來一次？”
“想得美。”莉娜把空盤子推開，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對了，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西比爾和安妮呢？我們今天下午就得出發了。”
“她們啊……”奧黛麗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她們帶著那隻小野貓去買衣服了。”
“火爪？”
“對啊。那小家夥身上那件麻布裙子都快洗爛了，線頭到處都是，鞋子也是不合腳的舊皮靴。”奧黛麗比劃了一下，“安妮那個同情心泛濫的小家夥一看就受不了了，信誓旦旦地表示要給火爪來個‘大變樣’，說什麼‘既然加入了我們的隊伍，形象就是門麵’之類的話。”
莉娜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橘紅色頭發的小貓娘。
雖然火爪一直生活在底層，風吹日曬讓皮膚略顯粗糙，但她的五官底子其實相當不錯。那種常年在街頭摸爬滾打練就的精乾身材，冇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充滿了野性的美感。如果是好好打扮一下，換上乾淨合身的衣服……
“確實該換換了。”莉娜點了點頭，眼中也多了幾分期待，“希望安妮的審美不要太……童話風。要是把火爪打扮成蕾絲花邊的洋娃娃，那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直到盤子裡的蛋糕連渣都不剩。
奧黛麗突然坐直了身子，湊近莉娜，神秘兮兮地說道：“莉娜，剛才我想了一路，我覺得我終於發現了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莉娜歪著頭看著她，不知道這隻小妖精腦子裡又在轉什麼奇怪的念頭。
“就是你為什麼總是對那個風之魔女念念不忘的原因。”奧黛麗振振有詞地分析道，“我想了很久，那個女人除了那對貓耳朵稍微有點特色外，也冇什麼特彆的。但你每次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後來我回憶了一下，她在穿那件開叉很高的祭司長袍時，走路間隱約露出的……大腿內側。”
莉娜剛喝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咳咳……你說什麼？”
“彆裝了。”奧黛麗一副‘我已經看穿你了’的表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內側位置，“那裡有一個青色的很特殊的紋路，對不對？雖然隻是一閃而過，但我看到了！你當時盯著那裡看了好幾眼！”
莉娜無語地瞥了她一眼：“那是因為她是半神，那是人家自帶的血統紋飾，類似於一種天然的魔力回路。我是個法師，觀察高階法師的魔力流動很正常好嗎？還有……”
莉娜冇好氣地戳了戳奧黛麗的腦門：“你一上來就盯著人家大腿內側看，你還好意思說我？”
“我……我那是為了偵查敵情！”奧黛麗臉一紅，立刻開始強行狡辯，“誰讓她穿得那麼少！風一吹什麼都看見了！”
“行行行，偵查敵情。”莉娜懶得跟她爭辯，“所以呢？你的對策是什麼？去買一條更短的裙子？”
“哼，膚淺。”
奧黛麗輕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既然你喜歡那種調調，喜歡那種帶有神秘感的特殊符號……我也能有。”
說完，她突然按住莉娜的肩膀，不讓她亂動。
奧黛麗咬著下唇，臉上帶著一種嬌羞與魅惑混合的神情。她的雙手抓住自己那件棕色女士襯衫的下擺，慢慢地向上撩起。
“我也給自己畫了個紋路。我覺得……那種源自玉闕的古老文字，紋在身上特彆有情調……”
莉娜原本想阻止她這突如其來的奇怪行為，但看著奧黛麗那副認真又羞澀的模樣，再加上心裡那點難以啟齒的好奇心作祟，到了嘴邊的“彆鬨”硬是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目不轉睛地盯著奧黛麗的手。
黑色的布料一點一點向上卷起。
先是平坦緊致的小腹，皮膚白皙得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在透進窗簾的微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澤。
莉娜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奧黛麗的臉已經紅透了，她閉著眼睛，不敢看莉娜的反應，猛地將衣服撩到了肋骨下方。
“看……就是這個……”
莉娜定睛看去。
在那片白皙如雪的肌膚上，在肚臍稍微偏左一點的位置，確實用某種類似墨汁的顏料，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漢玉闕的方塊字：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