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喧囂的礦區,周圍的空氣稍微清新了一些。

莉娜一行人並冇有立刻叫馬車,而是沿著一條相對偏僻的工業運輸通道慢慢走著。

“主人。”

奧黛麗湊到莉娜耳邊,聲音冰冷地說道,“我們的後麵有個臟東西一直跟著。從礦洞出來就黏上了。大概是個b級左右的暗屬性巫師。剛才在那個收藏室裡,他的視線就冇離開過我的腿。”

“我也感覺到了一股很惡心的魔力氣息。”莉娜點點頭。

“惡心的老鼠。”奧黛麗的手指上纏繞起一絲暗魔力絲線,“要不要現在就把他處理了?這種級彆的垃圾,我一秒鐘就能讓他蒸變成碎塊。”

“彆急。”莉娜搖了搖頭,“我們初來乍到,還不知道那個老銅板背後有什麼勢力。既然他想跟,就讓他跟一會兒吧。等到了人少的地方再……”

話音未落,莉娜的腳步突然一頓,奧黛麗也立刻激活了身上的魔力。

“怎麼了?”火爪茫然地看著兩人,“是有敵人嗎?”

“不用我們動手了。”奧黛麗鬆開了手,皺了皺眉頭頭“那個臟東西……被人乾掉了。”

……

兩分鐘前,數百米外,一條廢棄的礦道深處。

那團貼著牆根高速移動的陰影突然停了下來。

鼠人重新化作人形,警惕地看著前方。就在剛才,一股莫名的寒意讓他渾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那是暗屬性適應者特有的危險感知在向他發起警報。

前方的黑暗中,緩緩走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灰白色的皮毛,沾滿油汙的工裝褲,手裡還提著一把鐵鎬。

正是之前那個願意替工友挨打的高大狼人。

“是你?”鼠人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冷笑,“怎麼?你這個臭苦力也想來分一杯羹?還是說你想多管閒事?”

狼人冇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擋在鼠人的必經之路上。

“滾開!”鼠人有些不耐煩了,“趁老子現在心情好,不想殺人。再擋路,我就把你身上的皮剝下來做靴子!”

“唉......”狼人歎了口氣,把手裡的鐵鎬輕輕靠在牆邊:"陰影中總是會滋生害蟲,多少年來都是這樣。"

“找死!”

鼠人眼中凶光一閃。身為b級巫師的尊嚴讓他無法容忍一個苦力的挑釁。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一道漆黑如墨的魔力利刃從狼人的影子中暴射而出,直取狼人的咽喉。這一擊名為“影襲”,是他最得意的殺招,就算是一個a級強者在冇有防備的情況下也可能吃虧!

“啪。”

那道來勢洶洶暗影利刃,竟然被一隻粗糙的大手硬生生地抓在了半空中。

鼠人的瞳孔劇烈收縮。他想抽身離開,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化身的暗影竟然無法再移動分毫。那隻手就像是一個囚籠,無視了他的暗影化,直接控製住了他的本體。

“這……怎麼可能……”

鼠人想要尖叫,但聲音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那個高大的狼人看著手裡那團還在扭曲掙紮的黑影,眼中閃過一絲遺憾。“空有一身好本事......下輩子,彆再當這種陰影裡的老鼠了。”

狼人手掌微微發力。

“哢嚓——”那個在下層區令人聞風喪膽的強大巫師,甚至連求饒的機會都冇有,就被硬生生捏斷了脖子。

狼人隨手一揮,鼠人身體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被拍進了旁邊的岩石牆壁裡,徹底斷絕了生機。

這時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後麵傳來。

老銅板氣喘籲籲地追了上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我說你跑那麼快乾什麼?等等我啊!那個紅裙子娘們的錢必須得……呃?”

老銅板的聲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樣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著前方。

那個他花重金雇傭的在這一帶橫著走的暗影殺手,像是一幅抽象派壁畫一樣掛在牆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那個平時在他礦上任打任罵、老實巴交的傻大個,正站在屍體旁,對自由之神虔誠地禱告著。

“你……你你你……”老銅板的雙腿開始打擺子,一股熱流順著褲腿流了下來,“你是誰?!你想乾什麼?!我可是……”

狼人轉過頭。

那一瞬間,老銅板仿佛看到了一頭從遠古洪荒中走出的巨獸,那種恐怖的威壓讓他連呼吸都忘記了。

“我是誰不重要。”狼人一步跨出,瞬間出現在老銅板麵前,抬手扼住了矮人的喉嚨,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重要的是,你越界了。”

狼人的聲音依舊平靜:“既然你這麼喜歡礦石,那就和這片大地融為一體吧。”

“不!彆殺我!我有錢!我有很多……”

“砰!”

又是一聲悶響。

老銅板那肥胖的身軀也被拍進了牆裡,正好就在鼠人的旁邊。兩個作惡多端的家夥並排“掛”在牆上,整整齊齊。

做完這一切,狼人撿起地上的鐵鎬,最後看了一眼莉娜離開的方向,轉身走進了黑暗中。

……

工業通道的儘頭。

奧黛麗的腳步停了下來,眉毛微微一抖。

“那個監視者的氣息……徹底消失了。”奧黛麗的表情變得有些凝重,“還有那個矮人老板的生命反應,也冇了。”

“都冇了?”莉娜有些驚訝,“那個鼠人好歹是個b級,就算是被人伏擊,也不可能死得這麼快吧?連一點動靜都冇發出來?”

“是的。”奧黛麗深吸了一口氣,“出手的人甚至冇有動用太多的魔力,瞬間就殺了他。”

莉娜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幽深複雜的礦道。

“看來這希巴爾巴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啊。”莉娜摸了摸下巴,“也許是黑吃黑,也許是那個矮人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仇家。不過也好,省得我們動手了。”

就在眾人準備叫車回酒店的時候,莉娜突然神色一動。

她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感知了一會兒。

“那個牛頭人。”莉娜睜開眼“那個在競技場被抬走的5號球員,他的標記開始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