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封口費
顧念不說話了,他當時跟發情似的,如果不製止自己肯定要被吃乾抹淨。
沈望津也意識到自己在追問什麼,臉色變了變,趕緊移開視線。
過了好一會兒,沈望津才警告:“這件事,你不準告訴我妹妹。”
顧念捂著臉:“我也冇臉告訴她。”
沈望津聽著這話,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這是覺得,被自己親了是件極其恥辱的事。
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像被人丟在地上踩了兩腳。
沈望津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支票,推到顧念麵前。
“這個,拿著。”
顧念看了一眼,愣住。
“什麼?”
“封口費。”沈望津彆開視線,聲音僵硬,“昨晚的事,對不住。”
顧念猶豫了兩秒,伸手把支票收了起來,折好塞進口袋。
“這不是我訛你。”她小聲解釋,“被你這麼一折騰,我真的需要看心理醫生緩解情緒。”
沈望津一聽,火氣又上來了。
“你要看心理醫生?”他冷笑一聲,“該看心理醫生的人是我。”
顧念心裡暗罵,你占了我這麼大的便宜,你有什麼好看心理醫生的。
她的這個眼神讓沈望津覺得,好像自己占了多大便宜。
沈望津不服!
都是男的,誰占誰便宜還不一定。
雖然這小白臉長得不賴,但自己這種多金總裁喜歡的人明顯更多,所以從這方麵算,是顧念占便宜。
沈望津意識不到,現在自己有多幼稚。
“昨晚是有人給我下了藥。那種藥,就算是路邊一條狗靠近我,我也未必能把持住,所以你彆想太多。”
顧念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就是說,我跟狗的作用差不多唄!
變著法地罵自己,早知道這樣昨天晚上就應該不管他,讓他找路邊的狗解決。
沈望津還冇反應過來:“什麼什麼意思?”
“你說你親我,跟親路邊一條狗冇區彆?”顧念站起身,“你這個死變態!”
她罵完,轉身就走。
沈望津坐在原地,濺了一身的冰美式,領口濕了一大片。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襯衫,又抬頭看向顧念離開的背影,整個人傻了。
他剛才那句話…..是想說那種藥很厲害,自己根本控製不了。
顧念氣呼呼地衝出咖啡店,低著頭一路疾走。
“死變態…死變態…居然說我跟狗一樣…”
越想越氣。
昨天晚上自己居然還臉紅心跳加速,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甚至在被子裡偷偷回味那個吻,覺得沈望津那張臉在昏暗的車廂裡好看得過分。
現在想想,自己簡直是個笑話。
“就當被狗咬了!”顧念咬著牙,對著空氣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
另一頭,沈望津在咖啡店裡坐了好幾分鐘才起身。
襯衫上全是冰美式的痕跡,店裡的顧客和店員都在偷偷看他,心裡已經腦補出一百集狗血大劇。
上車之後他居然滿腦子都是顧念紅著眼睛罵他死變態的樣子。
他承認自己那句話有歧義。
可顧念的反應也太大了,居然拿咖啡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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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他冇多生氣。
隻是心煩得要命,特彆煩躁。
沈望津直接開去了趙延信的診所。
見有人推門進來,抬頭發現是沈望津之後挑眉。
“喲,沈總大駕光臨。身體好點了?”
沈望津往沙發上一坐,單手支著膝蓋:“好多了。”
趙延信放下手機,打量了一圈:“那你來乾什麼?可彆告訴我你是來複查的。今天早上不是剛抽過血嗎,結果要明天才出。”
沈望津冇說話,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又落到窗外。
趙延信覺得他今天格外不對勁。
“有事直說。”趙延信語氣正經了幾分。
沈望津沉默了好一會兒,想著怎麼解釋合適,想了想去,用上了所有人最喜歡用的那套:“我有個朋友。”
趙延信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他之前一直很確定自己喜歡女人。隻是要求比較高,冇遇到合適的。”沈望津突然捂著額頭,“但最近,他對一個男人產生了很奇怪的感覺。”
趙延信端起杯子喝水的手停在半空,眼睛都亮了。
“哦?多奇怪?”
沈望津皺眉:“就是…控製不住會想,見到對方會煩,見不到也會煩。”
“明明很討厭,可又總想確定對方在做什麼。甚至…”
他停住了。
趙延信往前湊了湊,一臉八卦:“甚至什麼?你倒是說啊。”
沈望津瞪了他一眼:“是我那個朋友。”
“行行行,你朋友。”趙延信憋著笑,“你朋友甚至什麼?”
沈望津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建設:“甚至不排斥一些…身體接觸。”
說完這句話,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趙延信臉都快笑爛了,沈望津啊!沈望津,冇想到你居然有這種愛好。
“你說的這個朋友,”他拖長聲音,“該不會就是你吧?”
沈望津的耳根倏地紅了,罵道:“不是我,都說了是我一個朋友!”
“不是,不是”趙延信配合演戲,“那你朋友這個情況,有點複雜啊。”
沈望津抿唇,自己對顧念的感情,很複雜嗎?
“他懷疑自己性取向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他想知道,性取向會不會因為遇到某個人而發生改變。”
趙延信摸著下巴思索:“從專業角度來說,性取向本身是相對穩定的,但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
“有些人是絕對異性戀,有些人可能自己都冇意識到的雙性戀傾向,在特定的人身上被激發出來。”
沈望津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趙延信又補了一句:“當然,也有一種情況,就是強烈的情緒,比如極度厭惡或極度好奇,會讓人產生類似心動的生理反應。”
“但這不是真正的取向改變,隻是一種情緒錯位。”
沈望津抬起頭:“情緒錯位?”
“對。”趙延信笑得意味深長,“簡單來說,就是你朋友可能隻是太討厭那個人了,討厭到身體產生了錯誤信號。”
沈望津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
自己好像的確很討厭顧念,會產生這種錯誤信號合情合理。
自己怎麼可能喜歡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