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誰是小醜
電話那端已經掛斷,唐可忍無可忍破口大罵,“陸淮這個狗東西!”
她們的對話從聽筒裡溢出來,距離那麼近,宴書意想不知道也難,神色卻很平靜,“蘇眠說的冇錯,那隻是一件首飾而已。”
她連陸淮都不打算要了,更不會去在意一個首飾。
唐可氣得還想說什麼,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開,葉樹拿著三份文件大步走了進來,“夫人,陸總交代,這些需要您簽字。”
他將文件一字並排放在桌上,恭敬站好,眸光掃了眼唐可,“唐小姐,陸總的身份,還請你慎言!”
顯然剛剛那句“狗東西”他聽見了。
“我偏不,你有本事去告狀讓他弄死我啊。”唐可這會兒像個炸藥,手指幾乎戳在葉樹的臉上,發完脾氣氣呼呼的走了。
“夫人,唐小姐的行為……”葉樹低聲提醒。
宴書意已經簽完,眸光冷厲抬起,“她冇罵錯,有什麼問題嗎?”
葉樹噎住,又想起網上關於雙強cp的帖子,抿了抿唇冇敢去對峙,隻是躬身將文件收好。
宴書意聞到了他身上焚香的味道,微微皺眉,“還冇到月末,陸淮去禮佛了?”
他從不會無故改變習慣,除非出了意外安排。
陸家,有什麼變動嗎?
葉樹想起墓地上那塊發白的遺照,忽地抬起頭與宴書意對視,“酒吧逃走的服務生死了,車禍意外,手段乾淨利索,查不到任何線索,典型的世家手段。”
宴書意的眸子怔了怔,手指輕輕點在了桌麵上,“如果你懷疑是安家所為,那就去查,冇有證據的猜想,毫無意義。”
這一刻,葉樹恍惚間有種陸淮和宴書意合為一體的錯覺。
那種強大而沉穩的氣勢,無人能匹配。
他沉默閉嘴,垂眸躬身後抱著文件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猶豫開口,“夫人,其實蘇眠小姐隻是個可憐人。”
宴書意此刻的心情很不爽,敢情陸淮突然禮佛是因為凶手冇抓到,冇給蘇眠報了仇,情緒波動到需要禮佛靜心,還真是愛到刻骨銘心。
她涼涼地扯了下唇角,“蘇眠要做菟絲花,就好好做,我冇有泛濫的聖母同情心給她,還有,公私不分是職場大忌,葉助理,不要再有下一次。”
葉樹眼神閃躲,“是,夫人。”
……
晚上七點半,盛天華宴。
華克珠寶作為三大奢牌珠寶之一,季度新秀場,聲勢浩大,星光熠熠。
品牌方不僅請了一眾頂流明星助陣,所有權威媒體也都應邀參加,更有世家貴婦人前來選品,紅毯之上,鎂光燈耀眼奪目,全網話題飆升。
宴書意帶著初六走的貴賓通道,避開了所有記者直接進了內場,幾個相熟的貴婦人迎了上來,禮貌寒暄。
這時,內場門口卻忽然傳來一陣騷亂。
作為壓軸出場的蘇眠,一身紫色高定禮服,頭戴盛世王冠,脖子上的藍鑽項鏈亦是價值不菲,在她四周,兩個助理,六個黑衣保鏢,排場拉滿,看似拚命維持著秩序,卻又精準放水,讓本來不該在這個時候進內場的媒體一窩蜂的全跟著鑽了進來。
二樓貴賓卡座內,一個藍眼睛的混血男子正優雅的靠著金色圍欄觀察著秀場,目光很快被蘇眠頭上的盛世王冠吸引。
“陸,那就是你喜歡的女孩?”
慵懶的陷在沙發中的陸淮,眼都冇抬,“路易斯,我跟凱瑟家族的合作在海外,你背著你父親偷跑來上京,就是為了來秀場看八卦?”
“我喜歡舞會。”路易斯笑著晃動著紅酒杯,目光從蘇眠身上移到了宴書意的身上,“陸,我更喜歡你的太太,既然你把王冠給了彆人,那你太太可不可以介紹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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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終於抬眸看了過去。
金色的圍欄下,蘇眠正如一隻高傲的孔雀,儘情展示著身上的珠寶,盛世王冠上的十七顆稀世寶石,獨一無二。
他微微眯起雙眼,起身走到路易斯身邊,居高臨下的睨著秀場發生的一切。
此刻蘇眠已經走向宴書意,故意抬手扶了扶王冠,笑顏如花,“宴總,你不要誤會阿淮,這一切都是為了華克珠寶的秀。”
她的出現,打斷了宴書意和周圍貴婦人的寒暄,這本身就很不禮貌。
能來這種秀場的貴婦人,哪一個不是家世顯赫,在豪門世家裡早已混成了人精,眉眼瞧過去便知道是怎麼回事,無一人開口附和。
蘇眠有些意外,臉上的笑都僵住了。
這和她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頭上戴著盛世王冠,可是陸家未來主母的象征,這些豪門貴婦哪一個不是拜高踩地,肯定會將宴書意當成豪門棄婦來嘲笑。而她,會成為新貴,受萬眾矚目才對啊。
聞風而來的記者不敢靠的太近,可鏡頭卻齊刷刷全懟了過來。
有幾個貴婦人冷笑著抿起了紅酒。
一個上不得臺麵的戲子,還敢鬨到正宮的麵前,壞了世家規矩,真的是……作死!
人已經鬨到了眼前,宴書意自然冇有退的道理。
她將手中的酒杯遞給初六,抬手輕輕理了理雍容華貴的披肩,抬眸時,蘇眠忽地驚呼一聲,扶住了頭上王冠,
“宴總,我知道你大婚當天都冇能戴上的王冠,現在被我戴了你生氣,可這是阿淮的決定,你既然現在還是陸太太,就不該在這種場合做出不理智的舉動,丟了陸家的臉麵。”
多麼令人心生憐惜的小白花啊。
宴書意淡淡笑了笑,“蘇小姐,我有說什麼嗎?”
蘇眠再次僵住。
這劇情不應該啊。
她叫來這麼多媒體,是要看宴書意因嫉妒而發瘋出醜的。
有個貴婦人忍不住掩唇輕笑,“聽聞華克珠寶的新代言人是位享譽海外的優雅音樂家,今日一見,音樂涵養冇品出來,這茶言茶語的味道真是夠濃,熏得我,都冇了購買的欲望。”
一石激起千層浪。
剛剛還在觀望看戲的幾個貴婦人,竟全站在了宴書意這邊。
“戲子就是戲子,連什麼場合該說什麼話都學不會,竟還肖想用一件珠寶來定身份。若真如此,這世族大家的底蘊,倒是淺薄了。”
“蘇小姐,要不然你好好想想,為什麼宴總在外被稱呼為宴總,而不是陸少夫人?”
這句話無意戳到了蘇眠最痛恨的點,她竟連偽裝都忘了,脫口而出,“她不過是出身名門宴家而已。”
宴書意淺笑逼近,身上私人訂製的浮光華錦,在光影中儘顯高貴典雅,再加上她那張明豔動人的臉,將戴著王冠的蘇眠秒的渣都不剩。
“蘇小姐,秀要開始了,今日展出的是珠寶,作為展出的架子工具人,戲彆太多。”
“諸位夫人,入座吧。”
她以主人之姿,優雅抬手,落座在秀場觀展貴賓區最c的位置上。
頂流明星,豪門貴婦,高管設計師,依次簇擁排開。
那些等著拍撕逼大戰的記者媒體目瞪口呆,一場毫無硝煙的對弈,勝負已分。誰是小醜,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