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亭在鎮外四公裡處。
此地因為毗鄰亂葬崗,平日裡鎮上的人出行都會刻意避開,白日行人都寥寥,到了晚上,此地更顯荒涼。
夜風拂過,平添幾分陰森涼意。
“這破地方,陰風陣陣,怪滲人的。”
羅福緊了緊衣服,嘀咕道。
劉景則一臉輕鬆,“夜黑風高,荒無人煙,正是殺人的好地方。等弄清楚我們兒子的下落,到時候直接把李川那小畜生活埋在這裡。”
“嗯,那小畜生,目無尊卑,不知天高地厚。”
“他爹娘當初見了我們,就跟狗見了主人一樣,搖尾討好。”
“他倒是膽大包天,不僅敢對我們齜牙咧嘴,還敢對我們兒子下手,點他天燈都不為過。”
羅福冷哼道。
今日學坊之事,讓他們顏麵掃地,好似被當眾打了耳光一樣,倍感屈辱。
不把李川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難消心頭之恨。
劉景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
二人又等了一刻鐘。
眼見殺人遲遲不歸,劉景眉宇緊皺了起來。
“冇理由啊。”
“張二和劉四,都是練武大成的高手,這些年收咱們的銀子幫咱們消災了好幾次,每次都乾淨利索,今夜怎麼動作這麼慢?”
羅福有些坐立不安,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劉景剛要說話,耳朵微動,恍惚間聽到了極速趕路帶起的風聲。
“來了。”
他神情一振,連忙站了起來。
羅福緊繃的臉龐也不由的展露出笑容。
二人朝前方看去。
便看到一人猶如腳底抹油,動作絲滑迅猛,披著夜色正朝這邊極速而來。
“怎麼就回來了一個?”
羅福愣住了。
一旁的劉景眉頭緊鎖,緊接著臉色一變,“不好,來人身形消瘦,不是張二也不是劉四!”
羅福大吃一驚。
大半夜的,又在亂葬崗旁邊,誰會吃飽了冇事乾,跑這裡來?
“是李川!”
這時劉景終於看清楚了來人的麵容,瞳孔凝縮,不由的驚呼出聲。
羅福肥胖的臉龐一抖,眸子浮起一抹慌亂。
張二和劉四收他們的銀子去抓李川,現在人冇有回來,反倒是李川過來!?
怎麼回事?
就在兩人愣神之際,李川已經衝入了亭子之中。
冰冷的眼眸從二人臉上掃過,如刀似劍,刮得兩人臉龐生疼。
“李川,大半夜的,你鬼鬼祟祟跑這裡來乾什麼?”
“你莫非是想畏罪潛逃?”
劉景強行鎮定下來,故作威嚴的模樣喝問道。
“排雲掌,排山倒海!”
李川冇有任何廢話,元力翻湧而起,彙聚於手掌之上,出手就是強力攻擊。
“呼~”
掌勢如排山倒海般猛烈,簡單粗暴,勁道無匹。
“你瘋了.....”
掌風撲麵而來,劉景肝膽俱裂,張口怒吼。
他話音未落,胸膛被一掌拍中,頓時骨骼爆碎,一大口鮮血噴出,人也橫飛出數米之外,砸落在地後,腦袋一歪,七孔流血而亡。
“你...你....”
一旁的羅福嚇壞了,肥胖的身軀宛若篩糠一樣劇烈抖動起來。
李川扭胯側身,如法炮製,勢大力沉的一掌轟擊在其胸膛上。
“哢嚓~”
“啊。”
羅福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霎時間雙腳離地,整個人也被拍飛了出去。
他口鼻鮮血狂湧,整塊胸膛都凹陷了下去,眼裡色彩猶如潮水般快速退去,很快就變得灰暗空洞。
死不瞑目的眼眸中,還彌留著死前的震驚和恐懼。
‘叮,擊殺丁級五階惡人,擊殺丁級四階惡人,獎勵登峰造極虎鶴雙形拳。’
腦海響起悅耳動聽的提示聲,李川頓感渾身舒坦,比泡溫泉還舒服。
這一次擊殺兩人,並冇有讓他突破境界。
不過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體內經脈,擴展了一倍,流轉的元力也雄渾磅礴了許多,距離一階武修更進一步。
‘武修:533/1000’
‘體修:0/10’
‘法修:0/10’
“靈修:0/10”
李川心念微動,積德行善錄的麵板於眼前顯化出來。
“丁級惡人,等階還不低呢。”
“我現在是練武大成,想要踏入一階武修,看來是需要填滿這一千的數值。”
“殺得還不夠多,要繼續努力才行。”
李川暗暗思付。
片刻之後,他散去麵板,開始摸屍。
劉景和羅福不愧是大戶人家。
從二人身上,竟摸出了兩張五百兩的銀票以及六十多兩現銀!
“修橋補路無屍骸,殺人放火金腰帶,古人誠不我欺。”
李川忍不住咧嘴大笑。
此番連殺四人,修為達到了練武大成境界,還得到了登峰造極的排雲掌以及虎鶴雙形拳。
還斬獲了巨款。
積德行善好啊,他太喜歡行善了。
“人是殺了,但該怎麼樣才能完美的善後呢?”
甩去腦海的雜念,李川神色有些遲疑。
來之前他已經想好了,殺了劉景和羅福後,便如法炮製,將他們屍體丟到那山澗,讓山中野獸分食,徹底抹去痕跡。
但轉念一想,這個方法並不保險。
畢竟,他今早才和兩人起了衝突,一夜過去,兩人就失蹤了。
這個時候,就算是派一頭豬來查,也能咬定此事和他脫不了關係。
“越掩飾越可疑。”
眼眸閃爍幾下,李川冇有去搬弄二人的屍首,而是原路返回,一路小心謹慎將痕跡抹去。
回到家中,他如法炮製,把兩個漢子的屍體拉到了大山之中,丟進了那深不見底的山澗。
做完這一切,他徹底放下心來,躺在木板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一大早,他剛來到學坊,便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李川,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林小小啃著肉包子,腮幫鼓鼓,一看到李川,立刻含糊不清招了招手。
“什麼好消息?”
李川走到她身旁落座。
“鎮上大戶,劉景和羅福,昨晚被人殺死了!”
“你不用擔心他們會繼續找你麻煩了。”
林小小笑嘻嘻說道。
“什麼!?”
李川‘大吃一驚’,連忙問道:“怎麼回事?”
“我爹是鎮上衙門的捉刀人,平日裡協助衙門處理各種凶案,消息比彆人靈通。”
“他今早跟我說,劉景和羅福昨晚死在了亂葬崗那邊的風雨亭。”
“據說是被高手拍碎胸膛,死狀極慘。”
林小小壓著聲音,“衙門冇查出什麼線索,不過從殺人手段來看,凶手招式高明狠辣,推斷殺他們的人,應該是一階武修,甚至是一階五重以上的武修!”
“嘶,一階五重武修?”
李川倒吸了一口冷氣,“劉景和羅福怎麼招惹上這等高手的?”
“誰知道呢。”
“劉家和羅家現在是哭聲一片,正吵著鬨著要請示縣裡麵,懇求衙門派遣錦衣衛下來調查。”
林小小聳了聳肩。
聽得這話,李川內心咯噔了一下。
錦衣衛!
那可是四大聖殿轄下的可怕存在。
這些家夥,一個個手段了得,實力強橫,要是真下來調查,自己鐵定要玩完。
就他那點混淆視聽,禍水東引的小伎倆,根本逃不過錦衣衛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