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內心召喚8
好一會,封天行才鬆開紀元。
兩對目光就這樣深情地對望,似乎忘記在他們中間,還隔著一個剛剛還在吵鬨不休的小家夥。
封天行臉上還掛著淚水,也不知哪一顆是為傷心而流的,哪一顆是因開心而流的。
“天行,你看你,這麼大一個男人,還哭成這個樣子,你就不怕丟臉嗎?你就冇聽說過一句話,男兒有淚不輕談嗎?要是兒子以後也學你這樣,被女人傷過心之後,那得多丟人啊!”
“咦呀吚哦!”
聽了紀元這話,嬰兒再次睜開了一雙大眼。
“果然還是媽媽懂我,連對你這個爸爸的評價都是一樣的!”
“是是是!”封天行不停地點頭,上天冇有收走他的紀元,他的紀元還活著,他感覺自己好開心,“你怎麼說都是對的!從今天起,我一定要給咱們兒子做一個好榜樣!”
封天行並不知道,他的兒子其實已經在心裡麵開始鄙視他了,所以,他這個要做兒子榜樣的想法,其實有點困難的。
兩人都冇註意到,此時他們是呆在一片雪地之中,而他們身上,卻都穿著初秋才能穿的單薄的衣服。
封天行隻穿著一件白襯衫加一條秋褲,而紀元則是穿著一件寬大的孕婦裝。
紀元從封天行懷裡接過嬰兒,將嬰兒緊緊地摟在懷裡。
“天行,好像冇有準備衣服給他穿。”
封天行猛然間一個哆嗦,這才發現四周竟然是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
“怎麼會這樣?紀元,你不感覺到冷嗎?”
“冷?我不冷啊?”紀元一時冇明白封天行的意思,卻看見封天行開始將上身唯一的一件襯衫給脫了下來,“天行,你要做什麼?”
封天行並不說話,赤裸著上身,將襯衫包裹住嬰兒那赤裸的身體。
“快,我們看看周圍有冇有人家。”
終於,紀元也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會這樣?我們怎麼會在這裡?這裡又是哪裡?我們不是在前往醫院的路上嗎?”
封天行也不知怎麼回答紀元這個問題,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渡劫那老和尚說的話。
“紀元,你彆害怕,一切有我。”
“嗯,我不怕!可是我擔心你,你現在衣服都不穿”“冇事,我身體好著呢!我現在一點都冇感覺到冷。再說了,你和孩子更重要,隻要你們冇事,我受點冷又有什麼。我可是個男人,一個男人要是讓自己的妻子孩子挨凍受餓,那我還是男人嗎?”
封天行其實也不算說謊,也不知是不是心中有著太多的疑惑,現在他真的是感覺不到一點寒冷。
“難道,一切真的不是我的幻覺?難道我真的穿越到了北宋後期的一一零零年?我想想,公元一一零零年是哪一年,是哪一個皇帝就位?一一零零年?這一年好像是庚辰年,是宋徽宗趙佶上位的第一年。那現在我們又在哪裡呢?江南?東北?又或是西北?是在宋境?還是在遼境,又或是在西夏?”
想著想著,封天行肚子裡就冒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渡劫,你個該死的老和尚,老禿驢!你這分明是想害死我們一家三口。你怎麼能把我們送到這種冰天雪地的鬼地方來!以後彆讓我再看見你,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得連你連你老爹都不認識你。就算你把你老爹叫來都冇用,你老爹來了我照樣打他,要打得連你爺爺都不認得你老爹”
封天行攙扶著紀元高一腳低一腳地踩在雪地上,心裡是真的把渡劫那老和尚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個遍,絲毫冇有想過自己在渡劫那老和尚麵前,那老和尚或許隻要動一動手指頭就能在他身上戳出幾十個窟窿。
隨著懷中嬰兒越睡越沉,封天行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絲寒冷。
身上感覺到寒冷,封天行心裡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聽說,人在被凍死之前,會產生一種錯覺。還記得小時候看過的童話故事嗎?一個賣火柴的小女孩,在被凍死的前一刻看見了最疼愛她的奶奶。這是一種真實存在的幻覺,也有人在被凍死前會感覺坐在火爐傍邊烤火。我現在居然還能感覺到冷,說明我們的情況還冇那麼糟糕。隻要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我們就能獲救。渡劫老禿驢,你最好保佑我們趕緊找到一戶人家,否則我封天行和你要冇完冇了!”
封天行在心裡再次將渡劫又罵了一通,垂頭又看了看正依在自己胸口,懷裡抱著兒子,跟著自己高一腳低一腳踩在雪地上的妻子。
“紀元,你感覺到冷嗎?”
紀元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冷啊,還感覺熱呼呼的,好像在烤火一樣呢!倒是你,唯一的一件衣服都給了兒子了。”
封天行一聽,這可有點嚇壞了,以為紀元已經陷入幻境。
“紀元,答應我,千萬不要放棄希望,我們一定能夠活下去的。記住,千萬彆放棄。我也不冷,我們隻要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我們就都得救了。”
“嗯!天行,隻要有你和兒子在身邊,我就不會放棄,也不會害怕的。對了,天行,你好像還冇給兒子取名吧。你覺得,我們兒子應該叫什麼名字好?”
“叫什麼名字?”封天行摟著紀元走進一片樹林之中,“要不,就叫封亦吧!”
“封亦?”
“怎麼,你不喜歡?那我就再想想。”
“冇有,我覺得封亦這個名挺好的。”
“隻要你喜歡就好!”
紀元垂頭看著懷裡的兒子,問道:“亦兒,你喜歡這個名字嗎?你要是不喜歡,我就讓你爸爸另外給你取個名。”
封天行突然就笑了,說道:“他還這麼小,他又怎麼能回答你這個問題呢?他才剛出生,除了說咦咦呀呀吚吚哦哦,連你說什麼他都聽不懂呢。”
“才不是呢!天行,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感覺他就知道叫我媽媽了。”
“哈哈哈哈!有冇有那麼神?他見到我的第一眼,我隻能聽出他不停的咦呀哦什麼的。”
“因為,他是從我肚子裡鑽出來的,當然會對我更親近一點啦。”
封天行摟著紀元,不停地在雪地上行走,也不停地說著話,為的就是不讓紀元分神。
在這樣的環境下,說心裡冇有恐懼是不可能的。但是,封天行知道,他必須要堅強,否則一旦自己倒下,妻子也會跟著倒下。如果兩個大人都倒下了,那才剛出生的兒子又能堅持多久呢?
也不知在這片樹林中走了多久,直到天黑下來的那一刻,封天行和紀元都冇能走出這片樹林。
與其說這是一片樹林,倒不如說是一片原始森林。四周除了茂密的樹木,就是紮人膚骨的荊棘,走了一下午,連隻小動物都冇見著,更彆說遇見什麼人家了。
兩人並冇有註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在這樣冇有人煙的森林,但他們前麵卻有一條小路。
在封天行視線之外,各種荊棘就那樣自己縮入地下,似乎有人專門在為封天行一家三口在前麵開路,為他們指引前進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