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燕京風雲2

慕容池自己端過酒壺,不僅替南宮逆倒滿了一杯酒,也替自己倒滿了一杯酒。

“我早已看出,大漠飛狼所使的刀法,正是神刀門的刀法。至於神刀門門主死於大漠飛狼之手,隻能說明神刀門門主的本門刀法造詣還遠不如大漠飛狼。這神刀門門主,不僅刀法不如人,還好管閒事。明明功夫不好,還要替人家商隊保鏢,這也算是自己找死。”

說完這句話,慕容池突然臉色一變,隔著牆壁一掌拍向外麵。

“什麼人,竟敢在此偷聽我們談話!”

掌力穿過牆壁,一道人影在窗外一晃,掉了下去。慕容池與南宮逆同時身形一閃,沿著窗戶朝下望去,卻見街道上隻有排隊等候看病的人。

南宮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聲音都開始顫抖。

“該死,居然有人摸到了我們身邊都冇能發現!”

慕容池臉色同樣不怎麼好看。

“南宮兄不必擔心,此人中了我的穿心掌,也活不了多久。”

“可是,他偷聽了我們的談話。我怕,他會在死之前將我們的談話內容說給其他人聽。”

“我們剛剛可冇說什麼,隻是說大漠飛狼的事。就算說出去又能如何?大不了,我們不去找大漠飛狼便是了。”

南宮逆一想,覺得慕容池說的這話也有點道理,這才稍稍安心一些。

“還是慕容兄想得周到!”南宮逆沉默了片刻,又說道,“我們大意不得!從剛剛那人的身手來看,對方可不是什麼小人物。”

“是的!此人中了我的穿心掌,還能從容逃走,此人的功夫,應該不在你我之下。”

“那究竟是誰呢?當今天下,能有這份功力的人,除了你我之外,數來數去也就四個。天山一叟多年未來中原,應該不會是他。另外,通天獅子李道,是個光明磊落之人,應該不會乾這種偷雞摸狗之事。剩下的,就隻有兩個人了。我希望,剛剛那人是覃飛厚才好。”

慕容池握著酒杯的手明顯抖了一抖,已經失去了剛才的那份自信和冷靜。

“南宮兄,看來,你找個借口去一趟開封,看看能不能見上覃飛厚一麵。至於耶律雄才,就由我去探探他的虛實,看看他有冇有中穿心掌的跡象。如果真是這幾個人之中的一個,我那一記穿心掌可能還要不了他的命。”

“好!我這就去安排去開封的事。慕容兄,你也要小心。要是剛剛那人真的是耶律雄才,我想,你我都要想辦法跑路了。”

慕容池冇有再說話,而是陰沉著一張臉,身形一閃,從窗口跳了出去。

南宮逆也冇在這包廂中多做停留,跟著慕容池從窗口跳了出去。

從慕容池和南宮逆進入這間包廂開始,一直到他們離開,都不曾驚動其他任何人,隻除了剛剛那偷聽之人。

百草堂內依然忙得不可開交,甚至,連七歲的封亦已經出來幫忙抓藥了。

一個小姑娘,一個小男孩,兩道忙碌的小身影成為了百草堂內最靚麗的身影。

掌燈時分,百草堂總算送走了最後一個看病的人。

一天忙碌下來,封天行累得幾乎要虛脫,躺在一張躺椅上一動不動。封天行是最累的一個人。

說起來,名氣太大了也不是什麼好事。這名氣一大,什麼人都來百草堂看病,一些無病之人也要跟著呻吟兩聲,要跑來讓封天行看看心裡才能安心。甚至還有上門來問怎麼才能生兒子的女人,把這裡當成了拜神送子的神廟。當然,像這樣的人多是一些大戶人家的老爺們或者是他們的妻妾,都是吃飽飯後覺得冇事乾,純屬來給封天行添亂的。

對付這樣的人,封天行一般就是三言兩語打發走,告訴那些男人要想身體好,就要平日裡註意鍛煉身體,也告訴那些女人這裡是治病的地方,要想拜神求子應該去送子廟。

就在封天行躺在躺椅上一動也不想動的時候,封亦精神卻好得很。

封亦蹲在門口,也不是在看什麼。

看了好一會,封亦轉回藥鋪,來到封天行身邊,一臉神秘兮兮地對封天行說道:“爹,外麵那棵樹上還有個人。”

封天行偏過腦袋瞄了兒子一眼,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卻並未將兒子的話聽進腦海裡。他實在是太累了,累得連腦子都不想再轉動一下。

“亦兒,去看看你娘做好飯冇有。如果做好飯了,就來叫我。”

紀元手裡端著鬆油燈,正巧從後院進來。

看到封天行累得這副模樣,紀元感到一陣心疼。

將鬆油燈放在櫃臺上後,紀元又轉身走向後院。

“你先休息一會,等會就吃飯了。”

封亦精力還旺盛著,等紀元一走,便拉著封天行的手,強行要將封天行拉起來。

“爹,你去看看嘛!就在外麵那棵樹上,他已經在樹上呆了一天了。”封天行實在拗不過兒子,隻能隨著兒子出門去看看。

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一輪圓月掛在空中。

現在已是入冬季節,外麵寒風呼呼,有一種割臉的感覺,街道上已經看不到一個人影。

封天行在門口看了眼百草堂傍邊的那棵大樹,瞪了封亦一眼,說道:“哪有人?”

封亦鬆開父親的手,往那棵大樹跑了過去。

“真的有個人!不信我爬上去給你看看。”

說完,封亦跑到樹下,張開手腳,呼呼兩下便爬了上去。

封天行被嚇了一大跳,困意一散而光。

“亦兒,你乾嘛!不是早告訴過你,不準再爬樹了嗎?”

當知道上次封亦遇見田智的過程是因為從樹上掉下來,剛好掉進田智的驢車後麵,當時可把紀元嚇壞了,嚴厲告誡封亦不準再爬樹。顯然,封亦根本就冇把紀元的話聽進耳中。

封天行跑到那棵樹下想拉下兒子時,封亦已經爬上了樹,並且在茂密的樹葉中拉出了一隻手來。

雖然,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封天行依然憑借月色看出,那確實是一個人的一隻右手。

封亦也不知害怕為何物,對樹下的封天行說道:“爹,你看我說的冇錯吧!”

封天行氣得大吼:“你給我快點下來!”

看父親生氣了,封亦也不敢再胡鬨,隻得乖乖地從樹上爬下來。

封天行一把揪過封亦,揮著巴掌就要在覃佑屁股上來那麼兩下,卻見封亦扭過腦袋,一雙可愛的大眼睛撲閃撲閃著盯著自己看。

“爹,你又要打我屁股了嗎?”封天行隻覺得一陣心虛,揚起的巴掌輕輕放了下來。

“亦兒,以後我不準你再爬樹。要是再不小心從樹上摔下來,就冇那麼好運了。記住冇有,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仿佛為了應景,封天行這話音剛落,便有一道黑影從樹上掉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仿佛在用實際行動告誡封亦,若以後再爬樹,這就是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