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神女之淚7

紫袍男子一聲冷喝,說道:“蠢貨!跳崖就一定會死嗎?你給本護法看清楚點,看他究竟是人是鬼!冇用的東西!”

說完,紫袍男子轉身走到那塊黑色大石頭上,似乎不想看韓三空這副窩囊樣。

韓三空手腳並用地向後爬了半尺,對身後一手下問道:“你看清楚一點,這小子是不是昨天跳崖那小子。”

韓三空身後那人似乎也被嚇著了,哆嗦著說道:“是他,就就是他!”

韓三空起身上前,壯膽推了封亦一把。

封亦剛從地上爬起來,便又被韓三空一把推倒在地上。有人說道:“咦!他真的是人,不是鬼!你們看,地上還有影子。聽說,鬼是冇有影子的!”

見封亦這麼弱,韓三空頓時將提高的心放了下來。如果真是鬼,哪可能被自己這麼一推就倒。

“小子,昨天冇摔死你是吧!好,我就看你到底有冇有那麼命大!”

紫袍男子看了眼那條通往雲霧峰的棧道,說道:“這小子剛剛是從裡麵走出來的,你們進去看看。”

說完,紫袍男子便轉身離開了。

紫袍男子已經離開,韓三空囂張的本性再次暴露了出來。

韓三空上前兩步,伸出右手,像剛剛紫袍男子那樣將封亦提在手中,走上那塊黑色大石頭。

“你要乾什麼,你放開我!”封亦不停地掙紮,但同樣無法掙紮得開韓三空的一隻手掌。

韓三空終究是江湖中人,是練過功夫的,而封亦卻隻有一身蠻力。

韓三空走到懸崖邊上,說道:“老子今天就看看你到底摔不摔得死。這懸崖,可比昨天那懸崖高多了,是吧!”

封亦知道,這韓三空是想將自己扔下懸崖。

一陣掙紮之下,封亦伸手抱住韓三空腰間。

韓三空冷哼一聲,說道:“好你個小子!你以為,這樣老子就冇辦法了嗎?”

韓三空右手鬆開了封亦,接著一掌拍在封亦背部。

封亦隻覺一股無情的力量將自己五臟六腑震得發麻,眼前一陣發黑,不由自主地鬆開摟在韓三空腰間的雙手。

“去死吧!”韓三空一聲怒喝,將封亦一腳踹飛至一丈開外,落入懸崖之中。

“韓堂主威武!”

身後,一眾韓堂主手下之中,還有人不忘拍了拍韓三空的馬屁。

韓三空轉過身,對一眾手下說道:“剛剛你們也聽右護法怎麼說的了,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把李道那老頭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白虎堂的兄弟們,你們宋堂主已經死了,接下來你們都要聽我的。現在,整個山都差不多被我們翻遍了,唯一冇進去搜的,就是棧道這裡麵了。走,給我進去搜。”

有人說道:“可是,這棧道這麼窄,萬一”

“怎麼,你們白虎堂的人是不想聽我號令,是嗎?”

“屬下不敢!隻是,萬一又碰到那條怪蛇了怎麼辦?”“冇有這個萬一!都給本堂主進去。誰要是再說不敢,本堂主就提誰的人頭去見右護法。”

在韓三空的一陣威逼之下,一眾手下縱使心中害怕,也隻能戰戰兢兢地踏上那條棧道,往雲霧山中走去。

而此時,那塊黑色大石頭下的懸崖之中,封亦的身軀被一根藤蔓掛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突然,那道藤蔓鬆開了封亦。

封亦的身軀再次往下掉落數丈之後,又被另外從懸崖石縫中迅速長出來的一道藤蔓接住。而原先纏住封亦身軀的那道藤蔓,縮回峭壁之中。那些藤蔓,仿佛都有著自己的生命一般,護著封亦一路往懸崖底部落下。

懸崖下麵,到處都動物的屍骨,其中也夾雜著數具人體的屍骸。

就在封亦的身軀接近懸崖底部時,一道道藤蔓從地麵鑽出,掩蓋住一堆堆的屍骨。封亦的身軀就這樣落在由藤蔓編織而成的一片地毯上。

接著,那一道道藤蔓以封亦身體為中心,由四周向中心卷過來,最後像個雞蛋一樣,將封亦包裹在其中。

太陽從西邊落下,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封亦隻覺得四周一片黑暗,一股絕望由內心升起。他感覺胸口一陣火辣辣地疼痛,呼吸困難,但全身上下卻動蕩不得。

絕望,是封亦此時唯一的感覺。

這種難受的感覺不知過了多久,一股清流註入進封亦胸口。

頓時間,封亦感覺全身舒暢無比。

還魂崖底,無數道藤蔓縮入地下,也帶走了那一地的屍骸。

封亦慢慢地睜開雙眼,刺目的天空映入眼簾。封亦睜大眼睛,看著兩邊高高的山崖,心中一愣。

“咦,我這又是在哪?”

昏迷前的記憶湧入覃佑腦海。

封亦猛然間從地上一躍而起,將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確定自己完好無缺。

“這是還魂崖底!我居然從那麼高摔下來都冇一點事?難道”

封亦心中突然間變得激動起來。

“一定是爹娘上天有靈,在保佑著我。爹娘曾經和我說過,就算爹娘冇在我身邊,我也要活得好好的。”

想到這,封亦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爹,娘!”

封亦悲痛地跪在地上,任由淚水一滴滴落入泥土之中。

一株不知是花還是草的小苗在封亦眼淚滴落的地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這讓封亦驚訝地張大了嘴,連心中的悲痛也忘記了。

“這這也太神奇了吧!我還從來冇看見過長這麼快的草!”

封亦摸著腦袋,目瞪口呆地盯著那株在剛剛還是棵小苗,但片刻之後便長成一尺來高,綻放開一朵花出來的植物。

“我長得像草嗎?我明明是一朵花好不好?”

耳中又響起那道少女的聲音。

“啊!”

封亦又被嚇了一跳。

“你究竟是誰?”

“我啊!”“究竟是誰在和我說話?”

“我在和你說話啊!”

封亦左看右看,卻是什麼冇看到。

“你究竟是誰?”

“我就是我啊!”

“你就是你?”

“是啊!我不是我,難道我會是你嗎?”

“你在哪裡,我怎麼看不見你?”

“嘻嘻!我就在你麵前。我長這麼大了,你難道還看不到我嗎?”

“我麵前?我麵前哪有人啊!我麵前隻有一朵花。啊花!”

封亦垂頭看著麵前那朵花,慢慢地蹲下身來,正對著那朵花。

封亦得承認,自己在長白山中長大,經常和完顏少政在山中滿山地跑,之後又在雁門山中長大,采了六年的藥草,可以說是見過各種各樣的植物。但是眼前這種植物,封亦是真的從來冇見過。

這真的是一種很特殊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