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天池藥王4

出了開封城,冇多久後封亦便出現在開封城外十裡外的一片山林之中。

也不知怎麼回事,原本萬裡無雲的天空,突然之間便烏雲密布,不一會便下起了瓢沷大雨,將封亦淋成了一個落湯雞。

封亦拿包袱頂在頭頂,沿著一條山道一路奔跑著。

沿著山道跑了一陣子之後,封亦看見前方有一座老舊的涼亭。

於是,封亦趕忙跑進那涼亭中避雨。

自早上睡了一覺醒來,便冇聽到阿淚說過什麼話,這讓封亦以為阿淚又已經睡著了。

其實,阿淚正是趁封亦睡著之後,才跑進了封亦的身體裡去補充能量去了。而當封亦睡醒之後,阿淚便被困在封亦體內,出不來了,要等封亦再次睡著之後,才能出來。

這種事,阿淚也冇和封亦說過,所以封亦一直以為阿淚還隱藏在手中的柴刀之中。

封亦在涼亭中脫下衣服,光著膀子將衣服裡麵的水一點點擰出來。

本來,封亦想換件衣服,但打開包袱之後,卻發現包袱中的衣物同樣被淋得濕了個透。

“唉,這雨是說下就下!”

封亦搖著頭,將包袱裡的衣物一件件拿出來擰乾。

這時,一道高大肥胖的身影同樣冒雨往這涼亭處奔來。

這山間就隻有這麼一處能避雨的地方,看到這處涼亭,自然也是跑來避雨的。

“唉呀呀!這什麼鬼天氣,剛剛明明還出著大太陽,怎麼一下子就下這麼大的雨了!”

那人嘴裡在咒罵著老天,身形一晃便闖進這涼亭之中。

封亦尋聲望去,看清那人長相,卻是一愣。

“咦!大師,原來是你啊!”

那人這時也註意到了封亦的存在,笑嘻嘻地說道:“喲!原來是小兄弟啊!你這擰衣服,怎麼還一手拿著柴刀的?這樣多不方便!”

封亦並不知道此時阿淚已經藏進了他的身體裡麵,這個時候其實是可以把柴刀放下的。

封亦笑了笑,說道:“大師有所不知!這把柴刀,就相當於是我的命。總之,我必須要時刻將柴刀拿在手上,我才能感到安心。對了,大師,你這是準備去哪?”

原來,這跟在封亦後麵跑進這涼亭之中避雨的人,竟然是昨天封亦才見過的那個又高又胖,笑起來像個笑彌勒的那個和尚。那胖和尚嘻嘻笑道:“貧僧這正準備回家,想不到我和小兄弟居然這麼有緣,真是阿彌陀佛!”

“原來大師這是準備回去啊!對了,大師在哪座寺院修行?我冇其他意思,我這隻是想著,我要去長白山一趟,如果大師出家的寺院剛好在北方,那我們剛好可以結伴同行一段路。”

那胖和尚眨了眨眼,驚訝地問道:“原來小兄弟想去長白山?這路途可有點遠了!不過說來也巧了!貧僧並不曾在寺院中出家,隻是一時興起,突然想當和尚了,就在長白山的天池傍邊自己給自己剃了個光頭。所以,貧僧的家剛巧就在這長白山中。”

“啊!這麼巧!”封亦臉上現出一抹驚喜,同時也感到不可思議地睜著一雙大眼,說道,“大師,你這樣子也可以算是出家嗎?”

“嗬嗬,又有何不可?出家嘛,不一定非得找寺院才能出家。正所謂,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坐。隻要貧僧心中有佛就行了,在哪出家不都一樣。阿彌陀佛!”

那胖和尚右手放在胸前,對著天空行了一個佛禮。

“小兄弟,這麼說來我們還真是同路呢!你要去長白山,我這也正要回長白山,那我們可算是一路有伴了。對了,小兄弟,你身上有冇有帶吃的?貧僧一天冇吃過東西,肚子餓著呢。”

封亦從包袱裡掏出一包麵糊,說道:“本來在路上買了兩個膜膜,被雨水給淋成這樣了。大師如果不嫌棄,就將就點吃一些填下肚子。等雨停了,我們再到前麵看看有冇有小店,到時我可以請大師吃一碗熱騰騰的素麵。”

那胖和尚一臉嫌棄地看了眼封亦手中的那包麵糊,說道:“這玩意哪能吃!還好,貧僧剛剛在開封城內化緣,化到一點吃的,不然今天中午又得餓肚子了。”

說完,那胖和尚坐在封亦麵前的地麵上,從腰間掏出一個布袋。

說來也奇怪,那胖和尚全身上下被雨淋得直滴水,但偏偏那個布袋卻是一點雨都冇淋到。

那胖和尚看了看光著膀子的封亦,問道:“小兄弟,你不冷嗎?”

封亦搖了搖頭,也跟著坐在地麵上,說道:“不冷啊!大師,你這袋裡有什麼吃的?我好像聞到香味了!”

“嗬嗬!你這鼻子可真靈!”那胖和尚打開布袋,居然從裡麵掏出一隻燒雞,“來來來,今天貧僧就吃點虧,讓你占點便宜,把這化緣得來的這隻雞分一半給你。”

封亦一愣,盯著那隻燒雞,問道:“大師,這真的是你化緣得來的?”

那胖和尚一臉不悅,瞪了封亦一眼,說道:“不然呢?你不會認為這隻燒雞是貧僧偷來的吧?”“可是,大師你是化緣,誰會給你一隻燒雞啊!出家人能吃葷嗎?”

“你小子真是不懂道理!有吃就行了,問這麼多做什麼?”

封亦搖了搖頭,並非他不想吃,隻是他不好意思問一個出家人要吃的。

胖和尚見封亦搖頭,又說道:“你不吃,那貧僧就一個人吃了。對了,貧僧這裡還有酒,你要不要喝一點?”

封亦搖著頭,說道:“我不喝酒,我爹娘不喜歡我喝酒。”

那胖和尚搖著頭,說道:“你小子這不吃那不吃,這樣子活著,人生哪來的樂趣?你爹娘現在又冇在你身邊,你喝了他們也不會知道。”

封亦眼神瞬間黯了下來,說道:“我爹娘他們在天上看著我呢。”

聽封亦這麼一說,那胖和尚似乎明白了什麼,不再勸封亦喝酒吃肉,而是他自己開始大口吃著雞肉,並且從身後掏出一酒葫蘆,在瞄了封亦一眼後,喝了一大口。

封亦咽了口口水,垂頭看著手中的麵糊糊,然後將那麵糊送到嘴邊,一口一口吃了起來。

那麵糊中混和著雨水,入口後粘粘的,也不知究竟是什麼味道。

封亦閉著眼,將麵糊吞下肚。

那胖和尚見封亦這饞嘴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撕下一隻雞腿,遞到封亦麵前。

“怎麼樣?要不要吃個雞腿?”

聞著那雞腿所散發出來的陣陣香味,封亦終究冇能忍住,接過了雞腿,然後一口咬下一大聲雞肉。

“嗯!好吃!”

封亦想起阿淚所說的那句話,反正不吃白不吃,兩口雞肉下來,吃得滿嘴都是油。那胖和尚再次誘導封亦,將手中的酒葫蘆又遞給封亦。

“有肉無酒,那是一無所有。怎麼樣,來一口?”

封亦不再客氣,接過酒葫蘆,猛然間喝下一大口。

“咳咳!”

封亦這是第一次喝酒,一口下去,被嗆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酒怎麼是苦的?”

胖和尚從封亦手中接過酒葫蘆,哈哈大笑著說道:“看來,你這還是第一次喝酒!酒是這樣喝的!看著!”

說完,胖和尚仰頭飲了一大口酒,示範給封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