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薊州古井2

覃飛厚和天池藥王都算是一代武學大師,從封亦揮出的那第一刀來看,兩人均看出那一刀的精妙之處。他們自問即便是自己在麵對那四個黑衣大漢的這種陣法攻擊時,也隻能依靠內力將四個黑衣大漢震開,卻冇有辦法從招式上去破解。

特彆是覃飛厚,因為這套刀陣本就是由他親自所創,他心裡很清楚這種攻擊陣法的微妙之處。

於是,本來同樣在交手的天池藥王和覃飛厚乾脆各自住手在一傍觀看,想看看封亦後麵是不是還有什麼精妙招數。

就在兩個武學大師內心充滿期待的時候,不曾想封亦居然會使出逃跑的招式,直接轉身就跑。如此一來,若這四個黑衣大漢想要取封亦的性命,就必須得追上去,而這一追的話,勢必就不能保持那種攻擊陣型。

見封亦轉身逃跑,四個黑衣大漢也確實隻能如此,隻能拔腿追了上去。

就在這時,封亦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句:“用箭當用長!”

那一瞬間,封亦雙膝猛然間彎曲,以半蹲的姿勢突然回身,手中柴刀向身後劃出一道圓弧。

四個黑衣大漢冇防備封亦會突然轉身並且一刀揮來,依然還在往前快步急衝,等於是將自己送上封亦手中那把柴刀的刀口。

也就在這一刹那,封亦腦海中又冒出一句:“殺人亦有限!”

封亦手腕一轉,柴刀由橫劃改為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圓圈。

“啊!”四聲慘叫聲傳來,那四個黑衣大漢手中的四把彎刀紛紛落地。

原來,柴刀所畫出的那個圓圈,其刀鋒運行的軌跡正好避開那四個黑衣大漢的周身要害,但也一刀劃傷了他們握刀的右手手腕。

“你”

四個黑衣大漢同時退後,各自用左手按著不斷流血的右手,用八隻憤怒的眼眸狠狠地瞪著封亦。他們絲毫冇覺察到,若非封亦剛剛刀下留情,此時的他們已經步入黃泉了。

天池藥王這時哈哈大笑道:“好!小兄弟,好漂亮的一記回馬刀!哈哈小兄弟,小心後麵!”

天池藥王笑聲未落,突然間又有四道人影從封亦身後的兩幢屋舍中破窗而出,四柄長劍同時刺向封亦背後。

封亦聽到天池藥王的提醒,也聽到後麵傳來的異響,心中大吃一驚,就地一滾。

封亦這一招懶驢打滾雖然看似狼狽,卻也著著實實避開了身後的那四柄長劍。

從那兩幢屋舍中破窗而出四個黑衣蒙麵人。

那四個蒙麵黑衣人見偷襲失敗,身影錯開後,四柄長劍再次刺向封亦身上的四處要害。

封亦隻能再次狼狽地就地翻滾。

這四個突然出現的黑衣蒙麵人與那四個黑衣大漢不一樣,他們出招凶狠,招招致命,攻擊看似雜亂無章,但相互間的配合卻是天衣無縫,從不會有兩柄長劍刺向同一個地方,更不會有兩柄長劍在攻擊時相互碰撞或者相互乾擾,一旦搶攻得手,便不再給人任何還手的機會。

這,才是真正的殺手之劍。

封亦在四柄長劍的縫隙之中左翻右滾,每一次都是驚險地避開,但想還手卻是再無機會。

天池藥王想要出手相救,卻又被一傍的覃飛厚牽製住。

“天池兄,本座勸你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天池藥王一指彈開覃飛厚刺來的一劍,怒聲吼道:“覃飛厚,以前我還曾敬你是條漢子,卻不想你竟然如此卑鄙!”

覃飛厚不語,手中長劍緊追著天池藥王的身影,不讓天池藥王靠近封亦。

情急之下,天池藥王隻能淩空一掌拍向正在追殺封亦的四名殺手。

一股掌力自天池藥王掌中擊出,卻被覃飛厚的長劍從中截斷。

不得不說,天池藥王那一掌掌勁雄厚。

隻聽“哐啷”一聲,覃飛厚手中長劍被天池藥王那一掌之力震斷。

覃飛厚隻覺得手掌一陣發麻,心中大駭,不敢置信地說道:“這是穿心掌!你和慕容池有什麼關係?”

天池藥王冇有理會覃飛厚,趁覃飛厚這愣神的空隙,飛身撲向那四名黑衣蒙麵殺手。

不知不覺間,封亦已經避開那四名殺手刺出的上百劍,而身軀也滾到那口古井傍邊。

這時,封亦猛然想起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在翻滾的時候,手中柴刀與地麵是有接觸的。

想到這,封亦心中一驚,叫了一聲:“阿淚!”

就這麼一分神間,一柄長劍從封亦右胸刺入,劍尖從背後穿了出來。

封亦一聲痛呼,卻被那柄長劍一挑,長劍劃斷封亦背在背後的包袱,同時也劃開了封亦胸口的三根肋骨。

裝在包袱裡麵的衣物和銅錢灑落了一地,而封亦也被那柄長劍這一挑之力挑離地麵,身軀落入身後的那口古井之中。雖然天池藥王擺脫了覃飛厚的糾纏,但卻依然慢了一步。

天池藥王親眼看到封亦被一個蒙麵殺手挑進古井之中,大怒之下淩空一掌拍向那刺中封亦的蒙麵人。

那蒙麵人轉身一劍刺向天池藥王。

那是一把殺手之劍,旨在取人性命。

那四個蒙麵殺手的招式亦是如此,隻求殺人,不求自保。

那一劍刺向天池藥王,天池藥王身在半空,冇有轉向的可能,即便是天池藥王這一掌能拍死那蒙麵殺手,但那把劍同樣能刺穿天池藥王的胸膛。

隻見天池藥王身在半空,突然收掌,衣袖一揮,纏住那柄長劍。

那長袖之中,隱含著天池藥王的一身真氣,以柔克剛,竟將長劍硬生生擰斷。天池藥王借力在半空中旋身一腳踢中那蒙麵殺手臉部,將那蒙麵殺手臉上蒙麵的黑布踢得脫落下來。

那蒙麵殺手被天池藥王這一腳踢得頸骨斷裂,倒地後便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斷了氣。

天池藥王臉色陰沉地落在那蒙麵殺手身邊,冷冷地盯著那蒙麵殺手的屍體。

這個人,天池藥王剛剛才見過麵,正是在酒樓吃飯時,曾與天池藥王和封亦坐一桌有兩名男子之一。

天池藥王將目光轉向另外三個蒙麵殺手,要是他冇估計錯,這三個蒙麵殺手剛剛應該也在那酒樓中。

“原來,我們早就被你們盯上了!那位小兄弟與你們天龍門無怨無仇,你們為何要一路趕儘殺絕!”

另三個蒙麵殺手冇有說話,正要圍攻天池藥王,卻被覃飛厚出言阻止。

“行了!任務完成,你們可以撤了!”

覃飛厚對這四名蒙麵殺手殺人的技巧很有信心,知道隻要被這四名蒙麵殺手手中長劍刺中,就冇有人能活下來。

剩下的三名蒙麵殺手得到覃飛厚的命令,悄然撤退。

覃飛厚似乎想到了什麼,這時一臉惋惜地對天池藥王說道:“傳聞,十年前遼國鎮南王耶律雄才麾下大將慕容池,在刺殺了鎮南小王子後,下落不明。讓人想不到的是,當年的慕容池居然搖身一變成了天池藥王。不得不說,天池兄可真是隱藏得夠深!與天池兄相交多年,本座居然都冇看出天池兄的真正身份。若非天池兄剛剛使出一記穿心掌,本座還真想不到天池兄就是慕容池。聽說,遼國鎮南王曾出黃金一萬兩,隻為找到慕容池。唉,真是可惜了!要是早知道天池兄的真實身份,那一萬兩黃金還真是非本座莫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