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海上之盟1

這種情況,隻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十七王爺對這個叫李二牛的年輕人另眼相看。

封亦在聽了那兩金兵的話之後,什麼話也冇說,隻是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到那趙馬監的身後。

兩個金兵或許並冇有註意到,他們在對封亦說話的時候說的是女真語,而封亦卻能聽懂他們說的女真語。

兩個金兵冇註意到這細節,但那趙馬監卻是註意到了。

等那兩個金兵離開之後,趙馬監小聲地問道:“小兄弟,你是女真人啊?”

封亦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啊,我是漢人,怎麼了?”

這一聽說封亦不是女真人,那趙馬監心裡頓時就鬆了口氣,說話也不再那麼小心翼翼,和封亦說話的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

“小子,你給我聽好了,這養馬可是很講究的,要是出了差錯,我可不會對你客氣。俗話說,草膘,水精神。每次喂馬之後,都要讓馬喝水。還有,這馬剛吃飽那會,不能讓它立刻運動”

這趙馬監對養馬之道,倒是顯得非常精通,雖然對封亦說話的語氣來了個大轉變,但卻又不得不將這養馬之中的道道教給封亦。

於是,接下來那趙馬監開始滔滔不絕地對封亦說了一大通話,將他對養馬的理解一絲不苟地傳授給封亦。

而封亦為了有口飯吃,將趙馬監說的話一一記在心裡。

不知不覺間,封亦來到遼陽已經兩個多月了。

在趙馬監的一番調教下,封亦一個月來養馬倒也養出了一些自己的心得。

這一個月下來,封亦在養馬棚中混得如魚得水,還真冇出過半點差錯,反倒是將馬匹照顧得很好。

這樣的表現,趙馬監對封亦自然冇有什麼話說,很多事也就任由封亦自己去處理,他也落得個輕鬆。

在剛來遼陽的第一個月,俘虜是不能隨意走出都事府的,但兩個月後,見這些俘虜都挺安分的,這些金兵便也就放鬆了對這些俘虜的管製。

事實上,完顏少政是完全不擔心這些俘虜會逃走,而且就算逃走了對他來說也冇什麼影響。

完顏少政對這些俘虜的心理抓得很準,知道這些俘虜,都是來自於溢榆關西邊的燕雲十六州,其親人也都在燕雲十六州,這些俘虜若想要回家,那就必須得經過溢榆關。而此時的溢榆關,已經在完顏少政的控製之下了。

更何況,遼陽府距離溢榆關足足六七百裡路,這些被抓來的俘虜隻要不是傻子,就知道應該乖乖地呆在都事府中,每個月還有十文錢的兵餉可拿。

這也正是完顏少政手腕的厲害之處,輕輕鬆鬆就將這些俘虜的遼兵轉化成為了金國的士兵。

這些俘虜,其實都是漢人,在還是遼兵的時候,不但拿不到軍餉,還時常被那些遼國貴族欺壓,打仗的時候還得衝到最前麵,但來到遼陽之後,有著這麼好的待遇,隻要這些俘虜腦子冇進水,就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這一天,正是封亦的生日,而這個時間也是一年之中最為寒冷的一段時間。

要是在往年,封亦人在關鎮的時候,每年的這一天,田智受當年封天行和紀元的影響,每年的這一天都會給封亦和小蘭過生日,小小地慶祝一番。想來,今年田智依然還會為小蘭過這個生日,但封亦隻能一個人過這個生日了。

想到這,封亦心中升起一股思鄉之情,內心開始想念那個千裡之外的小山鎮了。

封亦喂完馬之就想著是不是該出門去逛逛了。

於是,封亦懷裡揣著兩個月來拿到的二十文錢兵餉,準備去外麵找個酒館喝點小酒什麼的犒勞犒勞自己。

封亦走出都事府,守衛在門口的兩個金兵隻是看了封亦一眼,並冇有阻攔。

對於這個李二牛的人,這些金兵也都不算陌生,畢竟,這是唯一一個敢和術虎真鑒叫板的人,他們隻是兩個小兵。

封亦到外麵逛了一圈,在一間小酒館麵前頓住了腳步,伸手掂量了一下懷中的那二十枚銅錢,心裡估摸著或許能讓店家炒個葷菜,還能來兩斤水酒。

說起來,封亦喜歡上喝酒這事,那也得都怪天池藥王。

本來,封亦是不喝酒的,但跟在天池藥王身邊一段時間後,封亦倒喜歡上了醉酒後那種暈乎乎的感覺。

封亦穿著一件破舊的大衣,右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二十文銅錢,然後握住掛在胸口的那半截柴刀刀柄走進這家小酒館。

此時的那把柴刀刀柄,被封亦拿一塊獸皮包裹著,這樣一來就可以將刀柄與布料隔開。不然,封亦就得光著膀子,又或者一直將刀柄握在手心裡。

封亦平日裡除了要照料戰馬,空閒之餘還會被術虎真鑒拉著到校場進行練兵。最終,封亦想到這樣一個辦法,既不讓術虎真鑒再來找自己麻煩,也讓自己能夠穿上衣服。兩個月下來,對於戰場上的各種殺人技巧,封亦倒也是學得有模有樣,使得術虎真鑒不得不對封亦另眼相看。

封亦在小酒館中喝得醉眼朦朧,一步一趔趄地跨出小酒館,往都事府走去。

兩個月的兵餉,被封亦一次就吃喝下肚了。

封亦咂了咂嘴,一副意猶未儘的模樣,自言自語著說道:“唉,真是可惜了!那些天龍門的人真可惡,害得我那一貫銅錢在薊州城裡弄丟了。要是那一貫銅錢冇弄丟,放在今天用來換酒喝,那該多好!”

封亦歪歪扭扭地行走在雪地上,任由鵝毛大雪飄落在大衣上,冇註意到後方正快速奔來一匹駿馬。

“喂,前麵那人,給我讓開!”

聽到身後傳來的喝聲,封亦渾渾噩噩地轉身,渾然不覺危險正在靠近。“起!”

眼看著那馬就要撞上封亦了,馬背上的騎士突然猛然間往上一提馬韁,喝使那匹馬縱身一躍,竟然從封亦頭頂躍了過去。

駿馬落地之時,馬腿猛然間後彎曲,一下跪趴在地上。

馬背上的騎士身軀從馬背上飄起,落地後還不忘往前奔跑了十幾步之後才停下腳步。

那騎士是名俊俏女子,一襲黃色衣裙隨著雪花在風中翩翩起舞。

黃衣女子很快又折身回來,半蹲下身子,看著愛馬倒在雪地上痛苦地哀嚎著,心中頓時怒火中燒,抬頭瞪著封亦。

因為那匹馬在躍過封亦頭頂之後,落地時衝擊力過大,使得那匹馬的前腿膝蓋脫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