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真假封亦7

聽王翠蓮這麼一說,那店家夫婦頓時大驚。

店家老婦人忙說道:“原來是將軍和將軍夫人啊!這今日裡小婦人不知將軍身份,說話不知輕重,還請將軍和將軍夫人不要怪罪!”

封亦這時回頭說道:“我不是什麼將軍,大叔和大嬸不必驚慌。說起來,這兩位李兄才是大宋朝庭尚書右丞李大人的兄弟。”

說完,封亦將李安和李楓兩兄弟放開,然後退後兩步,對兩人抱拳說道:“兩位李兄,多有得罪,敬請見諒!”

李安和李楓一得自由,又要撲向封亦,卻被那年輕人上前拉住。

“李二哥,李三哥,不要衝動,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封亦心中對這年輕人心生好感,又抱拳說道:“還是這位兄弟明理,不知該如何稱呼?”

那年輕人與封亦交過手之後,心中似乎對封亦的偏見有所緩解,感覺封亦並不像是傳說中那個心狠手辣之人,否則李安和李楓此時又哪有命在?此時又見封亦放開李安和李楓,那年輕人心中同樣對封亦的好感也增添了幾分。

那年輕人左手握槍,右手抱住左手,說道:“在下嶽鵬飛!”

封亦說道:“原來是嶽兄弟!半年前,我們曾在燕京城中見過一麵的,今日又見嶽兄弟使出一手好槍法,可謂是讓在下深感敬佩。對了,嶽兄弟這套槍法是什麼槍法?”

“不敢!”嶽鵬飛麵無表情,“在封指揮使麵前,在下自創的這套嶽家槍法可謂是班門弄斧了!好了,今夜裡是我們四人冒昧打擾了,多謝封指揮使手下留情,就此告辭!”說完,嶽鵬飛拉著李安和李楓走到他們的坐騎傍邊,又說道:“李二哥,李三哥,我們走吧!”

李安和李楓各自隻出一招便被封亦擒拿住,心中大不服氣。

李楓說道:“嶽兄弟,今天我們就這樣放過這個小人?”

嶽鵬飛苦笑一聲,說道:“今天不是我們要不要放過他的問題,而是他放不放過我們的問題。我們就算四人聯手齊上,也未必能在他手下走過十招。我們還是走吧!”

封亦一片好心想挽留嶽鵬飛等人在店中一住上一宿,避免讓他們在荒山野嶺中過夜,便上前說道:“四位兄弟,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李安翻身上馬,對封亦毫不客氣,冷聲說道:“我們要去哪裡關你屁事!怎麼?封指揮使這是想要留我們的性命在這裡了?好啊,我們四人的性命就在這裡,封指揮使要是有本事,就上來取吧!”

封亦聽李安這麼一說,感覺若自己再出口挽留,反倒會再增誤會,伸出去的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隻好說道:“不敢!”

李楓翻身上馬後,朝封亦方向吐了口唾沫,然後調轉馬頭,策馬疾馳。

嶽鵬飛上馬後,卻是客氣地朝封亦再次抱拳,說道:“封指揮使,告辭了!”

一傍的李安說道:“嶽兄弟,跟他客氣什麼。我們走!駕!”

三人緊追李楓而去,不一會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望著疾馳而去的四人,封亦心中暗算歎了口氣,思道:“看來,他們對我的誤會頗深啊!難道這天下間真有個人不但長得與我一模一樣,居然還與我同名同姓?這世間是不是真有這麼巧的事?”封亦搖了搖頭,轉過身來。

那店家夫婦慌忙要向封亦跪拜行禮,說道:“之前不知是將軍大駕,我夫婦二人招待不周,望將軍恕罪!”

封亦忙上前扶著兩人,說道:“大叔,大嬸,你們這可折煞我了!你們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封亦雙手一托,店家夫婦哪還跪得下去,感覺封亦雙手就猶如有千斤之力般。

這燕雲十六州百多年來一直在遼國人管轄之下,這店家夫婦在遼國人的等級製度壓迫下,自知見到當官的就要下跪。此時見封亦不讓他們跪,一時之間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王翠蓮同樣清楚遼國人的等級製度,但與封亦一天相處下來,也知封亦雖然懷有蓋世武功,但為人卻非常和藹謙虛,不似那些遼國貴族般喜歡高高在上,仗勢欺人,便也上前扶著兩人,說道:“大叔,大嬸,我家官人並不是你們所想象中那樣的人。”

店家夫婦見跪不下去,也隻能惶惶站著。

封亦見狀,說道:“大叔,大嬸,天色已晚,你們先去休息吧!”

那店家大叔心中忐忑不安,問道:“將軍,那明天你們還要小老去替你們準備馬車嗎?”

封亦笑著回答道:“當然!還要有勞大叔了!”接著,封亦又想起一個一直沉在心中的問題,又說道:“哦,對了,翠蓮,你身上所帶銀兩夠不夠買輛馬車?”

王翠蓮回道:“足夠了!”

說完,王翠蓮又從懷中掏出荷包,從中取出一片金葉,遞給那店家大叔。

“大叔,我先把買馬車的錢給你。”

那店家夫婦一看王翠蓮一出手就是一片金葉,頓時感到受寵若驚。“這這太多了點,要不了這麼多!”

王翠蓮笑道:“這多下來的就當是送給大叔和大嬸了。”

店家夫婦哪敢接這片金葉,雙雙擺手後退。

“這不行!我們不敢收啊!”

封亦這時說道:“大叔和大嬸年紀都這麼大了,還為了給過路人方便開這麼個小店也不容易,你們就彆推脫,收下吧。”

店家夫婦聽到封亦開口,這才敢收下那片金葉。

那店家老婦人哆嗦著伸手接下金葉,連連說道:“多謝將軍賞賜!多謝將軍賞賜!”

封亦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好了,現在時候也不早了,大叔和大嬸也先去休息,明天還要有勞大叔和大嬸為我們準備好馬車。”

“一定,一定!”店家夫婦對著封亦連連點頭彎腰,這讓封亦感到心裡一陣說不出來的難受。

人與人之間,很多時候就是這麼奇妙。當店家夫婦認為封亦和王翠蓮隻是某個有錢人家的子女時,心裡倒也還放得開,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但他們認為封亦和王翠蓮是什麼高官貴族出身的時候,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感就在那一瞬間拉開了。

封亦從小到大,經曆其實說不上坎坷。七歲之前在父母關愛下長大,七歲之後田智對封亦也是愛護有加,並冇讓封亦吃過什麼苦頭,受過什麼欺負,算是個冇經過什麼大風大浪的人。直到遇見天龍門的人,才讓封亦感受到這世間的殘酷和無情,也開始知道世間有的人真的是用心險惡。而這次獨自一人出了一次遠門,算是第一次獨自在肩膀上扛事情。從人生成長經曆來說,封亦其實就是個平平凡凡的人,所以對店家夫婦這種突然間的態度改變感到很難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