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天山一叟1
封亦輕輕歎了口氣,說道:“所以,外界就認為,是因為有天山派在替江南蘇家的商隊護航,所以大漠飛狼才不敢對江南蘇家的商隊下手。而韓三堂想要從江南蘇家奪回絲綢之路,就要消滅你們天山派。”
孟長鬆這次終於點了點頭,說道:“應該是這樣的吧!”
就在這時,孟長鬆身後有人說道:“長鬆,雖然你說的這些可能也是其中原因之一,但卻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孟長鬆回頭望去,見天山一叟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
“那師父認為,這裡麵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麼?”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天山一叟停頓了片刻,“那是因為,我們是天山派。”
天山一叟這話讓周圍眾天山派弟子同時一愣,不懂是什麼意思,唯有封亦似乎能聽明白其中的意思。
封亦心中暗道:“看來,天山一叟前輩是不希望天山派的弟子日後再為今天這事大動乾戈。照他之前所說,天山派的存在隻是為讓這世間渡過日後那一場來自天外的劫難,而這是非人的力量所能抗衡。還有,那天,我也曾聽那封指揮使說,他之所以想消滅天山派,為的是對付昆侖夜家。如果前輩說的是真的,那天山派與昆侖夜家之間的這種關係確實奇妙。不管天山一叟老前輩之前和我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從他現在所說的話中,其實不難聽出他的心思,他是認為天山派已經完成了使命,以後已經冇有存在的必要了,為了不讓天山派弟子白白犧牲,所以他才想著要解散天山派。”
想到這,封亦輕輕歎了口氣,忍不住說道:“前輩的意思,是說在拜月魔教的背後,還有一股勢力想要消滅天山派。拜月魔教之所以要與天山派為敵,並不是因為哪個人,哪件事,而是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被那股勢力當成了傀儡,一切隻是照著那股勢力的吩咐照做。前輩,我說的對嗎?”
天山一叟點了點頭,對眾天山派弟子說道:“小兄弟說得不算錯。你們要明白一個道理,就算今天冇有韓三堂和拜月魔教與我們天山派為敵,明也會出現什麼張三堂,李四堂,拜日魔教什麼的與我們天山派為敵。正所謂,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這股在暗中的勢力想要滅掉我們天山派,一計不成,就會出第二計,第三計。就算我們天山派今天躲過了這一劫,也難躲日後第二劫和第三劫。以其日後我們天山派每天都在提心吊膽地過日子,還不如來個乾脆點的,一勞永逸。各位天山派弟子聽令,我以天山派第五十代掌門的身份發令,從今天開始,天山派所有弟子全部解散,從今以後,你們都不再是天山派的弟子,天山派與你們也從此再無瓜葛。往後,世間也就再無天山派。”
“師父!”
“師父!”
“師祖!”
“”
天山派六大弟子與周圍一眾天山弟子聽了這話之後,全圍了過來。
天山一叟擺了擺手,語重心長地說道:“眾天山派弟子聽令,我希望你們以後都不要再為天山派拚命,保住好你們的一條性命,然後好好地過好你們的這一輩子。這,就是你們所要做的。”
天山一叟這話,讓天山派弟子難以接受。
郝無極率先說道:“師父,如果冇有了天山派,那我們還怎麼能安心地過這一輩子?”
孟長鬆也說道:“師父,四師弟說得不錯。弟子十五歲那年就被師父你帶到天山派,這大半輩子都在天山派渡過。弟子父母雙亡,早已冇有了家,也早就無牽無掛,而如今天山派才是唯弟子唯一的家了,唯一的牽掛了。在這個時候,你叫弟子怎麼可以為了保命而棄天山派於不顧?”
說完,孟長鬆突然間在天山一叟麵前跪了下來。
“師父,弟子願以命力保天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有了孟長鬆帶頭,其餘天山派弟子紛紛跟著跪下。
“師父!”
“師祖!”
“弟子願以命保護天山派!”
“弟子願與敵人同歸於儘!”“弟子想以一死換取天山派的永存,請師祖成全!”
“”
天山派眾弟子你一言我一語,無不想讓天山一叟改變主意。
然而,天山一叟就如鐵石心腸一般,轉過身去。
“你們不用求我,這本就是天山派曆代祖先傳下來的命令。天山派曆代掌門有令,一旦天山派完成了天山派的使命,要迅速解散天山派,讓天山派弟子得以退回中原。今天,我天山派死了數百名弟子,這已經讓我冇有顏麵去麵對天山派的曆代祖先了。如果天山派所有弟子在我的帶領下而全軍覆冇,那我還要怎麼去麵對我們的祖師爺!你們聽好了,在我們天山派的龍崖絕壁之上,有一條秘道可通往北方的山林,你們可從那離開天山,回到中原。天山派列位掌門有規定,凡是我天山派弟子,除掌門之外,任何人不可入內。不過,你們現在已經不再是我天山派的弟子了,你們是可以從那條秘道中離開。”
“師父!”
“師祖!”
“”
天山一叟仿佛冇有聽到天山弟子的悲呼聲,厲聲說道:“你們要知道,我才是如今天山派的掌門!如果你們還認為自己是天山派的弟子,就聽我的命令。如果你們認為你們已經不是天山派弟子了,那天山派也不會收留你們。所以,現在,在你們的麵前就隻有一條路,就是速速從龍崖秘道中離開這裡。”
孟長鬆首先第一個不答應,說道:“請師父恕弟子不能從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孟長鬆曾經是天山派的人,以後也做天山派的鬼!”
“我們一天是天山派的人,永遠都是天山派的鬼!”緊跟著孟長鬆一聲長吼的,是天山派所有弟子的心聲。
“你們”
天山一叟已經說不出話來了,但封亦卻看見天山一叟眼中泛起了一層淚花。
封亦心中一顫,走到天山一叟身邊,說道:“前輩,事情還冇惡化到那一步。這樣,我們可以先退出望月穀,守在北麵穀口。拜月魔教雖然人數眾多,但想要一時半會突破這道山穀,還是很難的。我相信,隻要我們大家同心協力,至少守半個月是冇問題。”
天山一叟已經穩定住了情緒,緩聲說道:“那半個月之後呢?”
封亦笑了笑,他也不知道半個月之後怎麼辦,隻是說道:“半個月之後的事,現在又有誰知道呢?但我堅信,有天山派在的一天,拜月魔教就休想踏過望月穀。而我封亦也在此發誓,隻要天山派還有一人在,我封亦就會和他並肩作戰。各位天山派的師伯師叔,還有各位師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