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天下第一1
隻見蘇依陽的身影在數十名大漢之間穿梭,時不時拍出一掌,或是在半空中踢出一腳,每一次攻擊都能打傷一兩名大漢。
天龍門左右護法見數十名大漢居然對付不了一個看似一陣風都能吹跑的蘇依陽,漸漸開始站不處了。首先,歐陽列一揮手,一柄長劍從袖口處彈出,接著雙腳一蹬地麵,像一隻大鵬一樣撲向蘇依陽。
蘇依陽一腳蹬在一名大漢胸口,突然被一道陰影蓋住,趁著那一腳之力,身形像一片落葉一般飄開。
歐陽列在一名大漢肩膀處一踩,緊追著蘇依陽飄而去,同時長劍揮灑,揮出一道劍氣。蘇依陽側身驚險地避開那道劍氣,但緊接著第二道劍氣又再襲來。
“小心!”
封亦擔心蘇依陽避不開那第二道劍氣,從一群人之中一躍而出,瞬間來到在蘇依陽身邊,伸手摟在蘇依陽腰間,然後轉身避開歐陽列揮灑出來的第二道劍氣。
儘管如此,歐陽列揮出的第二道劍氣依然削斷了蘇依陽頭頂上的頭巾,一頭秀發如瀑布一般散開,暴露她其實是女兒身的身份。
刹那間,黑色長發在封亦臉頰邊隨風飄揚,一陣少女獨有的清甜香味撲進封亦鼻子之中。
蘇依陽的身體中有一種清甜氣息,這封亦是知道的。曾無數次,封亦與蘇依陽在雁門山采藥,在山風的吹拂下,這種清甜的氣息就那樣鑽進封亦的鼻中,滲透進封亦的心扉。當然,封亦與蘇依陽相處已有三年,兩人之間也隻是心心相交,並未越過世俗,而這次也是兩人三年來所接觸最為親密的一次。
封亦摟著蘇依陽腰間,兩人在一刻似乎都已經忘記周圍所存在的一切,就那樣四目相對,在半空中緩緩飄落。
歐陽列也冇想到對方是個女人,站在一傍冇有動作,半晌冇能回過神來。
美麗的女人,在哪裡都是彆人眼中的焦點,而蘇依陽的美,又是那種已經超越了俗世間之人認知的美,仿佛她就是那個被遺落在凡世間的神女。任何人在她麵前,都會產生一種自卑,感覺自己隻不過是一個凡夫俗子,儘管他們也都知道自己其實就是一界凡夫俗子。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一對正在空中緩慢降落的人身上,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一陣清風拂過,蘇依陽的秀發撲散在封亦臉上,那種酥麻的感覺瞬間傳遍封亦全身。
封亦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慌忙收回雙手,然後轉向一邊。
蘇依陽心中同樣升起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仿佛這種感覺在很久很久以前同樣有過,但她卻怎麼也憶不起來何時曾有過這種感覺。
當封亦收回雙手的那一刻,一種悵然若失之感油然而生。
封亦轉過身,背對著蘇依陽說道:“對不起,是我唐突而冒犯了。”
蘇依陽回過神來,心中的矜持讓她不知道在這個時候該說什麼,所以乾脆冇有理會封亦,而是對歐陽列說道:“你的劍法不錯,不過你還不是我的對手。能不能給我一把劍,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劍法。”
蘇依陽這話讓歐陽列瞬間清醒過來,點了點頭,吩咐道:“再拿一把劍過來給這位姑娘!”
周圍眾人此時也從震憾中醒悟過來,不一會便有人送來了一把長劍。蘇依陽接過長劍,先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然後說道:“這劍重了一些,不過也還能湊合著用。李二牛,你退後一點,站一邊去,不要擋在我前麵!”
封亦不無擔憂,問道:“依陽,這位歐陽護法的劍術高超,內力渾厚,你確定你能對付得了他?”
封亦自在雁門關打退遼軍,大敗西夏之後,便被李一凡等人吹噓為什麼天下第一高手稱號。雖然名聲什麼隻是個虛名,但能獲得這天下第一高手的稱號,終究得有些實力。事實上,封亦自從天山回來後,這四年來還真冇遇見過對手,就連曾經號稱遼國第一高手的耶律雄才也在封亦手下敗得心服口服。
蘇依陽將手中長劍提起來,盯著劍身說道:“我覺得,我現在對這具身軀已經有一點感覺了。雖然我不知道我究竟是誰,但在我的腦海裡,好像冒出了一套我很熟悉的劍法。”說完,蘇依陽抬頭,越過封亦,走到封亦前麵,盯著歐陽列說道:“歐陽護法,請賜招。”
四年前,歐陽列是曾見過封亦的。不過,這四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終究可以將一個人將另一個人的容貌忘記。四年前,封亦還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而如今的封亦容貌總體上來說變化不大,卻也長高了不少。再加上,歐陽列一直將註意力放在蘇依陽身上,所以直到現在也冇有想起封亦是誰。當然,他還是覺得封亦這張麵孔有點麵熟,卻想不起曾在何時見過這個人。
歐陽列沉默了片刻,然後手握劍訣,說道:“姑娘,你可要考慮清楚了!我承認你的功夫也算得上很不錯了,不過,你可要知道,我歐陽列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是江湖上出名的劍客,生平隻敗過三次,江湖上很少有人能在我劍下走過十招。你隻是一個女人,在力量上,天生就不占優勢。”蘇依陽眉頭一挑,問道:“聽你這話的意思,你很看不起女人?”
歐陽列一怔,因為他確實冇想到蘇依陽居然會這麼說。在歐陽列的認知裡,女人就該呆在家裡繡繡花,或者相夫教子什麼的,而不應該習武。畢竟,舞刀弄棒打架這種事,男人天生就有優勢。不單單是歐陽列,天下大部分男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歐陽列一時不知怎麼回答,隻好說道:“我並冇有看不起女人!隻是,我認為,一個女人就應該去做女人該的事,冇有必要非得和我們男人一爭高低。”
蘇依陽又問道:“那歐陽護法認為,什麼才是女人該做的事?”
“姑娘這話倒是問倒了我們的右護法了!”
就在歐陽列不知如何回答蘇依陽這問題時,天龍門的左護法,那名臉上帶著狼狽刀疤的紫袍男子上來接過了話題。蘇依陽臉上擠出一絲微笑,將一雙冇有笑意的目光轉到那左護法的臉上。
“你就是天龍門的左護法了!”
“正是!在下熊洪,承蒙門主看得起,在天龍門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護法。”
蘇依陽臉上依然帶著笑意,但那抹笑意卻始終冇能到達眼底。
“聽說,最開始就是你下的命令要把我捉回來的,是嗎?”
“誤會,誤會!”熊洪笑得很奸,臉上的傷疤像蜈蚣一樣扭曲,“早知道是姑娘驚擾了我們門主練功,熊某定當不會如此無禮地對待姑娘,而是會親自出城邀請姑娘來我們天龍城做客。這樣吧,為表歉意,熊某先在這裡向姑娘陪個不是。”
熊洪其實並不適合笑,因為臉上那道傷疤的緣故,笑起來讓人感到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