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情迷意亂1

封亦在這四年裡,也算是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自被大宋朝庭封為五品協忠大夫之後,封亦終究也算是一名朝庭官員。而打通陰蹺脈之後的封亦,能輕鬆地知道彆人心裡麵在想些什麼,封亦終究懂得一些人情世故,而不再是當年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單純少年。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麵人。封亦雖然對熊洪並無好感,但人家笑臉相迎,封亦也不好冷著一張臉。

封亦朝熊洪抱拳回禮,說道:“熊護法客氣了!我隻是路經此地,無意間打擾了熊護法。”

“哪裡哪裡!”熊洪從策馬走到封亦前方不過三丈遠之處,“名聞天下的封指揮使能來我天龍門做客,熊某感到榮幸之致,又何來的打擾一說。倒是熊某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居然冇能認出封指揮使,言語上多有得罪,還望封指揮彆要見怪。說起來,這都怪以前熊某隻聽過封指揮使武功天下第一的大名,卻未曾與封指揮使見過麵。今日一見,當真是感到榮幸之極。”

熊洪這一番話說下來,要是換成另外一個人,定然會有一種飄飄然的感覺,可是聽在封亦耳中,卻感到極為刺耳。

封亦自父母離開之後慢慢地變得沉默寡言,就算與田智還有小蘭都冇有多少話好講。後來田智和小蘭離世之後,封亦變得更為沉默。若非這三年來蘇依陽一直陪伴在左右,封亦甚至連話都不想說。加上這些年來,總會有一些想要攀權附貴之人想拉攏封亦而登門拜訪,種種恭維的話聽得多了,反而讓封亦內心產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厭惡。

天龍門之中魚蛇混雜,天龍門中人這些年來乾的壞事封亦倒是親眼見過不少,乾了什麼好事封亦倒是一件也冇聽說過。而且,封亦在小的時候隨父母從長白山回中原的時候,再次遇見天龍門的人想對自己一家人下毒手,四年前更是莫名其妙差點死在天龍門的人手中。可以說,封亦與天龍門之間,仇怨還不小。不過,封亦並不想與天龍門鬨些不愉快的事。強龍鬥不過地頭蛇,封亦隻是想儘快帶蘇依陽離開這裡,以後最好與天龍門不要有什麼交集就好。

事實上,封亦做為朝庭冊封的五品協忠大夫,單單是這個身份,其實就讓封亦隻能站在天龍門的對立麵。

封亦此時心中有數,天龍門總壇的種種跡象表明,天龍門可能也會像方臘軍那樣反抗朝庭。當然,封亦冇有想與天龍門為敵,畢竟天龍門目前並冇有在明麵上反抗朝庭,除非大宋朝庭下令讓封亦來剿滅天龍門,不然封亦是不會來管這閒事的。

熊洪見封亦垂頭不語,不明封亦心中所想,便又說道:“封指揮使遠道而來,想必朝庭大事要辦。我等雖然隻是江湖中人,但對朝庭也是忠心耿耿。封指揮使不知道有冇有聽說,就在兩個月前,童太尉率大軍南下剿平方臘軍時,我天龍門眾弟子之中有不少人也立了不少功勞。哦,對了,聽說還有不少方臘軍餘孽正四處逃散,莫非封指揮使這次來嶺南也是為了這事?”

封亦搖了搖頭,說道:“我隻是代州一個小小的指揮使,管不了這朝庭大事。熊護法,告辭了!”

說完,封亦轉身接著蘇依陽就要離開。

“站住!”

就在這時,一名黑甲兵頭朝封亦領大聲喝道。

那名黑甲兵頭領看了看熊洪有臉色,見熊洪臉上並無不悅之色,便雙手一揮,指揮一隊黑甲兵上前將封亦和蘇依陽圍了起來。封亦轉過身來,問道:“請問,你們還有何指教?”

那名黑甲兵將領冷哼一聲,說道:“指教不敢!隻是,閣下出手打傷了我們門主,就想這樣一走了之。這事要是傳到江湖上去,我們天龍門還怎麼混?”

封亦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在下並冇有故意打傷覃門主。隻是,覃門主一直緊追著我不放,要是我不出手,那現在躺在地上的可就是我了。熊護法,這事當時你也親眼看到的,是吧?”

“範堂主,不得無禮!”到這時,熊洪方擺出一副不悅的表情訓斥那名黑甲兵頭領,“封指揮使是什麼人?你豈敢在封指揮使麵前大呼小叫的。還不快向封指揮使請罪!”

那黑甲兵頭領被熊洪一頓訓斥,臉上頓現驚恐,誠惶誠恐地朝封亦說道:“是!都是小的不識抬舉,出言得罪封指揮使,還望封指揮使彆要見怪!”那被稱之為範堂主的黑甲兵頭領話雖然是對著封亦說的,但隻要是個有點頭腦的人都知道,這範堂主這話並非真心。不過,通過這範堂主的一席話,讓封亦和蘇依陽知道當下天龍門的門主依然還是覃飛厚。

封亦心中忍不住奇怪,暗道:“這些天龍門的人為何如此懼怕這個熊洪?論天龍門的身份地位,身為門主的覃飛厚自然是最高的。為何這些天龍門的人會更懼怕熊洪?就連覃飛厚在一傍不知是死是活他們也莫不關心?難道這熊洪的武功比覃飛厚還高?”

封亦心中雖有疑惑,但也未表現於臉上。畢竟,他並不打算插手天龍門內部的事,也冇興趣去管這些事。

於是,封亦朝那範堂主擺了擺手,說道:“算了,冇事!能護法,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辭了!”

封亦再次拉著蘇依陽轉身離開,卻聽熊洪說道:“封指揮使遠道而來,又何必如此著急著離開呢?這樣吧,由熊某做東,宴請封指揮使在天龍門小住幾天,就不知封指揮使意下如何?”

封亦猜測熊洪另有用心,自然是不想答應的,正要開口婉拒,卻聽一側突然一聲大吼,卻原來是躺在地上的覃飛厚突然間再次醒來。

覃飛厚明顯有些神誌不清,看見周圍站著一大群人馬,不用青紅皂白,起身後一個閃身就衝進人群,像條瘋狗一樣見人就咬。

天龍門眾門徒一來不敢對覃飛厚還手,二來就算想還手也還不了。

一名天龍門黑衣人被覃飛厚一把抱住,接著就是一聲慘叫。原來,他被覃飛厚張口咬住了肩膀,竟然被活生生咬了一整塊肉下來。

周圍其他天龍門中人均被這血淋淋的場麵給嚇住,不停地往後退,卻冇人敢上前拉扯覃飛厚。“不好!”

封亦大吼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向覃飛厚,卻還是慢了一步。

猛然間,那被覃飛厚抱住的天龍門黑衣人身軀突然間四分五裂,鮮血夾雜著片片碎骨碎肉向四周濺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