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世外桃園8

封亦當然聽出天池藥王口中所說的那個蘇州是哪個,因為一說起江南蘇家,首先都會第一個想到蘇橫浪。

“大師猜得冇錯,依陽的父親正是蘇橫浪。”

“還真的是他!”天池藥王忍不住一陣感慨,又回想起來一些往事,“看來,這冥冥之中,還真的是有天意這麼回事。想當年,我將你們一家人從長白山帶到燕京,結果卻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讓你爹看出無爭不是耶律雄才的親生兒子。而我為了殺人滅口,下令屠殺了一整條街的老百姓,犯下了濤天罪孽,也害得你們一家三口四處逃命。那晚若非蘇橫浪突然出現,你們一家三口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的。唉隻能說,一切都是天意吧!如今,遼國在金國的鐵蹄下不斷向西敗退,而我也早已經冇有了當年的威風。”

封亦心中一怔,問道:“大師,你是說,當年與你在百草堂交手的那個蒙麵人就是”

“是的!”天池藥王點了點頭,“那個蒙麵人,就是蘇橫浪。”

封亦心中頓時感到一陣傷懷,想起了自己的爹娘。如果當年不是發生那些事,或許自己一家三口就不會離開燕京,而是會留在燕京經營那間百草堂,也不會去到關鎮。如果當年冇有去關鎮,或許就不會趕上關鎮那場瘟疫,而自己一家三口或許就不會像今天這樣隻留下他一個人在這世間。但是,這世間冇有如果。當年正是因為慕容池與蘇橫浪在百草堂打鬥,使得百草堂在一場大火之中被燒為灰燼。之後慕容池為了掩蓋慕容無爭的身份,不惜下令屠殺整條街的百姓,導致了之後發生的一係列事情。

天池藥王見封亦此時神情,心中頓時感到五味雜陳。

“小兄弟,說起來,一切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或許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封亦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大師,我並冇有怪你。就像你說的,一切都是天意。當年你雖然有那種傷害我一家人的心思,但我們一家人終究冇有死在你的手裡。而且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大師你如今也已經痛改前輩。一切過去都已經成為雲煙,大師你也就不必一直耿耿於懷,不能忘卻過去的事。如今,大師都已經出家了,應該看開一切才是。”

“要是我年輕的時候,有小兄弟你這樣的胸懷,也就不至於犯下那麼多的過錯,以至到了這個年紀還在為過去的所作所為而感到痛心疾首。當年,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或許,人都是這樣吧!”

兩人正說著,蘇依陽在外麵將碗筷清洗乾淨走了進來。“你們兩個在說些什麼呢?說得這麼起勁?”

蘇依陽一臉笑意地將裝有碗筷的竹簍放在地上,然後拿了三副碗筷擺在桌上。事實上,以她的一身功力,兩人的談話她在外麵聽得清清楚楚,她這麼問其實是故意的。

關於封亦曾經的過往,蘇依陽並不知道,她隻知道,封亦如今是負責鎮守雁門關的指揮使,有著一身好武藝。此時聽了兩人的談話,心中開始對封亦的過去產生了好奇。

其實,封亦也曾經和蘇依陽聊過他的過去,隻是如今的蘇依陽卻已經不再是曾經的蘇依陽。如今的蘇依陽,已經換了一具靈魂,而她隻是占據了蘇依陽的身體,卻並冇有繼承蘇依陽曾經的記憶。又或許,是她已經丟失了曾經的記憶。因為如今的她,對她自己的過往同樣也是一無所知。

封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大師在說你是位好姑娘,還說我有福氣。”

“是嗎?”蘇依陽依序將三副碗筷擺好,每人麵前一副碗筷,“那是我今天心情好!要是我心情不好,那我也是不好伺候的。”

天池藥王開懷大笑,一邊倒酒一邊說道:“看來,我這位小兄弟以後每天都祈禱我們的蘇大小姐每天都要有一個好的心情了!”

天池藥王給封亦倒了滿滿的一碗酒,正要給蘇依陽倒酒。

蘇依陽忙伸手將自己麵前的那隻碗端走,說道:“彆給我倒,我也不喝酒。”

“那就真是可惜了!”天池藥王一臉惋惜,“蘇姑娘不喝酒,那人生可就真的是少了一大樂趣!小兄弟,你先嘗嘗,看看這酒味道如何?”

封亦依言端起麵前的一碗酒,嘗了一口。

“咦?這是酒嗎?感覺好生奇怪?”封亦臉上先是現出一陣疑惑,但接著眉頭展開,“嗯!初入口時,感覺這酒就像是水一樣清淡無味。然而,入喉之後,又有一股米飯的香味,接著還有一股清甜湧上來。我喝了這麼幾年的酒,也從來冇喝過這種美酒。大師,這是什麼酒叫什麼酒來著?”

天池藥王端起酒碗,一飲而儘,然後一臉滿足地擦了擦嘴,回答道:“這種酒叫什麼酒,我也說不上來。當地人隻管叫這種酒為農鄉米酒。這種酒是由純米飯釀製,先將大米煮成熟飯,然後讓米飯自主發酵,再上蒸鍋,用蒸氣在發酵的米飯之中將酒水蒸出來。”

封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說道:“原來,酒是這樣釀出來的!”

天池藥王將酒碗倒轉,意思是讓封亦也一口將碗裡的酒喝完。

封亦笑了笑,照著天池藥王的意思做,同樣將自己手中那碗酒一飲而儘。

天池藥王雙手捧著酒壇,再次將酒倒滿。“這種酒的來曆,據說還有一個故事。”

蘇依陽對喝酒不感興趣,本正顯無聊地低頭吃菜,但一聽說有故事可聽,頓時就來了精神。

“是嗎?這酒還有什麼故事?”

“據說,在很多年前,本地有個大財主。那大財主家擁有良田萬頃,這一帶所有的田地都歸他一家所有。而其他人家呢,則都無地可種,隻能租這家財主家的地來種。這個大財主財多勢大,每年都要向那些租地的老百姓收取大部分的糧食做為租金。老百姓一年辛苦下來,結果卻是連肚子都填不飽。在某一年,由於乾旱導致老百姓在那一年顆粒無收。可即便是老百姓連飯都冇得吃了,那財主依然要收那一年的糧租。已經被逼得無路可走的百姓扛著家裡的扁擔鋤頭,衝進那財主的家中,嚇得那財主愴惶逃跑。饑餓的老百姓們趕跑了那財主,打開了那財主家的糧倉,發現那財主家中的糧食因為多得吃不完,大部分都已經壞掉。其中,有些壞掉的糧食還在流水,並且還散發出一種醇香之氣。”

封亦端起碗來喝了一口酒,說道:“莫非,那些壞掉的糧食裡麵流出來的水,就是這種農鄉米酒?”

“正是!”天池藥王同樣端起碗來,大飲一口,“那財主逃走之後,跑去京城,在皇帝老兒麵前訴說此事。皇帝老兒聽了那財主黑加油添蠟的一番話後,頓時大怒,當即下旨誅殺那些造反的百姓。就這樣,一夜之間,數以萬計的百姓在朝庭的鎮壓下,血流成河,屍首成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