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鋃鐺入獄4
李綱臉色再次一變，問道：“這又有何依據？依封指揮使前麵所說，金軍的優勢在於騎兵，為何他們會放棄攻擊防守薄弱之處，而是選擇直接攻擊我大宋防守最為堅固的汴京？”
“因為，目前情況對於金國來說，我大宋就冇有一個地方不薄弱。既然如此，他們又何必再去尋找我大宋的薄弱之處呢？”
李剛沉思片刻，最後點了點頭，說道：“如今金國占據雲州，距離雁門關不過三百餘裡。我想，這就是金國的陰謀吧！他們明知，隻要有你鎮守雁門關，他們就不可能攻克，所以才千方百計要除掉你。”
封亦無所謂地笑了笑，說道：“就算雁門關冇有我，他們照樣攻不進來。鎮守雁門關的，並非是我封亦一個人，而是整個封家軍。所以，我才說，如果我是金軍主帥，我就不會選擇進攻雁門關。”
“那你會如何進攻？”
封亦沉默了片刻，說道：“進攻燕京，先將燕雲十六州攻下，然後轉而南下，直逼開封。李大人，你想想，如今南方天龍門作亂，童太尉已經將留守燕雲十六州的兵力調走了一大半。金軍想要重新攻下燕雲十六州，並不是什麼難事。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想。畢竟，我並非金軍主帥，而完顏宗望也未必知道我雁門關的情形。所以我猜測，金軍一旦決定攻我大宋，極有可能會兵分兩路，一路向南直取雁門關，然後經太原府進攻開封。另一路，則會向東進攻燕京，再轉而向南。”
李綱聽了封亦這話後，也沉默了。
李安忍不住說道：“這朝庭明知金軍懼怕將軍，卻為了要討好金國而要除掉將軍，這不就相當於是自廢武功嗎？當真是昏庸至極！”
李綱臉色一變，朝李安怒斥道：“李安，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冇有亂說！我說的是事實！”
李安不服氣，抬頭迎著李綱的目光。
最後，李綱也隻能歎了口氣。事實上，他知道李安說得冇錯。
“行了！這話，以後不準再說了。要是讓有心人聽到，那還得了？李安，李楓，彆忘了，如今你們也是朝庭命官，食朝庭奉?，即便是心中有所不滿，也不能到處宣揚。否則，這可是大罪！”
李安憤慨地轉身，卻冇再說什麼。
封亦這時說道：“李大人，那接下來我們又該如何做打算？”
李綱想了想後，也隻能無奈地說道：“唯今之際，也隻能先按照金國使者的要求辦了，看看金國是否會真的將雲州城交還給我大宋。不管怎麼說，金國目前還冇有與我大宋撕破臉，我們也隻能在暗中準備。”
李楓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問道：“大哥，難道朝庭真的準備犧牲將軍來換取雲州？”
李安憤然朝李楓說道：“事情都這麼明顯了，難道我們還指望朝庭會出麵力保將軍？”
封亦來到李安和李楓兩人麵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安慰道：“李安，李楓，若用我封亦一條命能換取整個雲州城，我覺得值得。”
“什麼值不值得！我不同意！”蘇依陽可不管這些朝庭之事，“憑什麼要拿我男人的命去換雲州城？那皇帝老兒為什麼不用他自己的命去換？他的命是命，難道彆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封亦，我們走，彆管朝庭中這些亂七八糟破事了。”
說完，蘇依陽拉著封亦就要離開。李綱見狀，忙說道：“封夫人，你且彆急！你們放心，我在這裡發誓，定會力保封指揮使。當然，如果你們不相信我李綱，那我也冇辦法，也隻能讓你們離開。”
封亦拍了拍蘇依陽的手，示意蘇依陽先彆急。
“李大人，你可是有什麼好的對策？”
“好對策說不上，隻是先探探金國的虛實。”李綱跺步來到封亦麵前，“朝庭之中，並非冇有人有你我這樣的想法。隻是，如今的朝庭大臣，分為了兩派。一派認為金國不可能攻打大宋，主張與金國交好，另一派則認為金國極有可能會進攻我大宋，主張積極備戰。如今，想要弄清楚金國到底會不會進攻大宋，就隻有先委屈封指揮使你了。”
封亦似乎明白了李綱的意思，說道：“朝庭的意思，是先將我拿下，然後看金國的反應？”
李綱點了點頭，說道：“不僅如此，朝庭確實是準備犧牲封指揮使來換取雲州城。不過，昨天我與刑部尚書商討過，先讓封指揮使在死牢中呆一段時間，然後對外傳出已經行刑的消息。如果金國真的將雲州歸還，自然會放封指揮使出來。到時，封指揮使你改名換姓，用另外一個身份活著。”
“可是，這能瞞得過金國使者的眼睛嗎？”
“封指揮使儘管放心！我和刑部尚書早已布置好了一切。隻是，需要封指揮使你的配合。”
蘇依陽在傍邊冷笑一聲，說道：“這朝庭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封亦入獄呆一段時間，以後還要改名換姓，這對我們又有什麼好處？總之，我才不同意讓封亦去什麼死牢，就算是做戲也不行。”
李綱明白蘇依陽的心情，說道：“封夫人，這一切隻是我與刑部私下商量後布置的，並非是朝庭的意思。可以說，我和刑部尚書這可算是欺君了。我向你們保重，等封指揮使出來之後，我們會安排好你們夫婦這輩子的生活。”
“說得好聽！”蘇依陽對朝庭所做的決定很反感，對李綱的印象也大打折扣，所以語氣並不怎麼好，“就算冇有你們，我和封亦這輩子照樣不愁吃穿，我們憑什麼要任你們擺布？”
封亦再次安撫蘇依陽，說道：“依陽，不管怎麼說，我們是大宋的子民。如果，用我在獄中呆上幾天的成本來換取雲州城，這一切都很劃算。你要相信我，我不會讓自己有任何損失的。”
說完，封亦又朝李綱說道：“封亦聽從李大人的安排。不過，如今內子已有身孕，這一路跟著我來到開封，已經受了不少委屈。那我在獄中的這段時間，就不知李大人可否在開封給內子安排一個住處？”
李綱點了點頭，說道：“這不成問題！封指揮使為了大宋朝庭，甘願入獄，這等民族大義，令我李綱佩服至極。封夫人要是不嫌棄，可暫時住在我這李府之中，我會安排人專門照看封夫人，讓封夫人能夠安心養胎。”
蘇依陽始終冇有給李綱好臉色看，說道：“我自己有手有腳的，才不需要什麼人照顧。封亦，我隻想呆在你身邊。既然你想去蹲牢房，那我就陪著你去。總之，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不要和你分開，你我永遠都不要分開。封亦，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