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紫陽輕車熟路來到牆角,按了牆角上的一個開關,頭頂一盞吊燈瞬間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整間屋子照得雪亮。接著,她又徑直來到其中一個保險櫃前,熟練地輸入一串密碼,保險櫃應聲而開。

保險櫃裡麵所放之物並是什麼貴重物品,而是一打又一打寫滿了字的紙張,估摸著足足有好幾萬張。

離紫陽取出最上麵的一打,先是瞅了眼最上麵的那張,似乎並不是她想找的資料,然後開始一張一張往下翻看。這說來也奇怪,離紫陽明明閉著雙眼,看不見身後的夜依陽和淩安,但似乎卻能看懂手上紙張上所記錄的文字。

夜依陽心裡清楚,其實離紫陽此刻確實是看不見任何東西的,所以開不開燈都一個樣。然而,離紫陽所做的每個動作,是一種習慣,她無需看路,因為周圍所有的一切都被刻在了此刻離紫陽的腦海裡。

夜依陽上前兩步,正巧看見離紫陽拿著一張寫滿字的紙張呆愣了片刻。但冇一會離紫陽還是放開了手中的紙張,又接著繼續往下翻看。

夜依陽瞥了一眼,見那紙張上寫著是有關一個名叫張天華的個人資料。

“紫陽,這些都是姐姐留下來給你的有關一些重要人物的信息,你要了解這裡麵的每一個人,他們的性格,興趣愛好,姐姐都給你一筆一筆記在上麵。不過現在冇那麼多時間,其他那些人的資料紫陽你可以留著慢慢看。那張天華的野心固然也要提防,但紫陽你現在更重要的是找到譚嘯山和葉秋秀,讓他們兩個趕緊從封天集團回來輔助你,這樣才能解救目前的離氏集團。你儘管放心使用這兩個人,這兩個人是姐姐五年前安排進封天集團竊取封天集團研究成果的。我們的目的雖然並不光明,但這兩人對離氏集團是絕對忠心的,靠得住。”

離紫陽一邊翻看手中資料,一邊喃喃自語著。

淩安聽後頓時臉色大變,因為從離紫陽的喃喃自語中,他聽出此時離紫陽的身體竟然是已經被死去的離因給占了。

麵對淩安投過來的求助目光,夜依陽朝淩安擺了擺手,示意淩安稍安勿躁。

不知離紫陽翻找了多久,終於在那一打資料之中挑出了兩張,然後將其餘資料放回保險櫃之中。

夜依陽目光從那兩份資料上一掃而過,很快就將那兩張紙上的內容瀏覽了一遍,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心中暗道:“不會這麼巧吧?我記得,筱芸和筱萱的父母正是叫譚嘯山和葉秋秀,同樣也是封天集團藥物研發部的高管。封天集團藥物研發部總不至於出現兩對同名同姓的夫妻吧!唉,如果筱芸和筱萱的父母是離氏集團安插在封天集團的商業間諜,這件事就真的是讓人有些頭大了!”

夜依陽無奈地歎息了一聲,然後右手一揚,手中瞬間就多了一張符紙。

幾乎是同一時間,符紙閃發陣一陣金光,強度甚至蓋過頭頂的吊燈,刺得淩安睜不開眼,不由伸手護住雙目。

金光很快退去,當淩安再度睜開雙眼時,夜依陽手中的符紙已然消失,周圍不知何時竟彌漫著一層濃霧。

“你們是誰?竟敢私闖我家重地?”

就在這時,一道淒厲的責問聲響起,淩安抬眼望去,通過濃霧隻能看到兩道身影站在那裡。

“我們可並冇有私闖你家,我們是你妹妹的朋友。離因,你應該也已經知道,現在的你已經死了。對於你來說,過去的一切都已經煙消雲散,你就彆再那麼執著了。該去哪裡就去哪裡,我們會照顧好你妹妹。”

夜依陽的語氣很平淡,她先前還在想要去哪裡尋找那些被秋世宗所害的枉死之人的魂魄,又要怎樣才能完成夜青陽交給她的任務,卻冇想到離因會自己主動送上門來。

“哼,你們有那麼好心嗎?你們莫不是想打我離氏集團的主意?”

麵對離因的厲聲責問,夜依陽依然是顯得心平氣和。

“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也冇辦法。不過,今天無論你相不相信我,我都不會讓你跑掉的。”

“那就看你有什麼本事了!來人啊,給我將他們兩個轟出去!”

隨著離因一聲厲吼,淩安隻覺得身後一陣陰冷,回頭一看,卻是見身後不知何時多了數十道半透明的人影。饒是淩安心理素質強硬,但也還是被這突然出現的數十道人影給嚇了一跳。

“淩警官,接住!”

隻見一塊不明物隨著夜依陽一聲輕喝淩空旋轉著飛來,淩安本能伸手接住。但見一片金光閃爍,數道伸手抓向淩安的聲音頓時間被那片金光彈飛。

淩安垂頭一看,見手心裡隻是一張符紙。他不清楚夜依陽是如何讓這輕飄飄的符紙飛到自己手上來的,但他知道這張簽約能保他安全,心中頓時也鬆了口氣。

“離董事長,我叫淩安,是一名警察。我們確實是紫陽的朋友,請你相信我們,我們絕無惡意。”

“我不管你們有冇有惡意,我要你們現在,立刻,馬上離開我家!否則,也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夜依陽也不再多說,左手一揚,數十張黃符飛出,傾刻間貼滿周圍牆壁,刹那間金光閃爍,將周圍的濃霧驅散,同時在金光的籠罩下,包括離因在內的數十道人影刹那間動彈不得。

“你!”離因顯然被夜依陽這一手天女散發的手法給震驚住,“你究竟是什麼人?”

“驅魔夜家第一百代傳人!”夜依陽右手輕輕拍了拍左手手腕,輕描淡寫般說道,“你也無需太驚訝,就連殺死你們的雙修羅刹都傷不了我,你們就更不必說了。如果我真對你們心存惡意,隨時能將你們打得魂飛魄散。所以,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做那些無謂的反抗。還有,你占據你妹妹的身體,時間久了對你妹妹身體不好。”

“唉!”離因無奈地發出一聲長歎,自然是對夜依陽已經心服口服,“可是,我現在四肢都動彈不得,你要我怎樣離紫陽的身體?”

“那就得罪了!”夜依陽上前輕輕一掌拍在離紫陽身體胸口處,但見一道半透明的人影從離紫陽的身體之中彈了出來,“離因,我也並不想傷害你們,我知道你們都是受害者。不過,我還是那句話,陰陽相隔,生死有彆,彆再那麼執著。”

說完,夜依陽右手一揮,身體旋轉順勢旋轉了一圈。

原本粘貼在牆麵上的數十道符紙似乎感受到某種力量,瞬間又飛回到了夜依陽的袖口之中。

滿屋子刺眼的金光瞬間消失,離因等數十道半透明的身影仿佛被剝去抽開了所有的力量一樣,紛紛癱坐在了地上。

“可是,可是我放不下離氏集團!”離因微微抬頭,就這麼一個簡單動作也是她用儘所有殘餘力氣才能辦到,“如果,如果紫陽能夠擔起這份責任,我自然可以放下所有的執著。可是,我知道現在的紫陽根本做不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