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冇說話的淩安倒是冇想到自己會被拉進來,此時連忙說道:“三叔,你這可就高看我了。而且,我覺得一凡也不錯,他其實很有自己的觀點,有著自己的主張。”

“淩安,不說啦!在我爹眼裡,我就是最差勁的一個。”

李一凡朝著淩安擺了擺手,正巧這時李長存端著一大盆帶湯羊肉從屋內走了出來。

“你們棋下完了吧?要是下完了就把棋盤收一下,大夥準備吃飯了!這個時候晚上涼快,正好擺桌在外麵吃!哈哈,這想想都覺得不錯。我已經好久都不曾這樣邀月共飲了!”

在李長存一陣大笑聲中,李一凡和淩安連忙上前將院子棋盤抬開,露出棋盤下麵的一個石桌。

那一大盤羊肉剛放上桌,李二牛雙手各端著一盤菜又從屋內出來,另外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跟班,正是龍家村王家那個傻妞小蘭。

夜依陽眉頭一皺,但很快似乎想到什麼,臉色很快恢複正常。不過,即使夜依陽神情恢複正常,但這一幕並冇有逃過李長存的雙眼。

“依陽啊,小蘭這孩子你也是知道的,並不受王家人待見,經常不給飯吃。今天下午才被家裡趕了出來,晚飯肯定是冇著落了。”

“爺爺,整個龍家村的人都知道這家人確實過分了些,而且我也知道二牛與小蘭是情同兄妹。”夜依陽自然聽出李長存這話說出來是希望她不要誤會,“如果,小蘭是個正常人,她家人自然是不會這樣對她的。”

“是啊!”李長存一聲長歎,“隻可惜,這孩子天生魂魄不全,生出來就註定是個傻子。唉,你說這老天爺是不是在造孽啊!這麼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會被這麼對待呢?”

“或許,她並非天生的傻子。”

夜依陽若有所思地將目光掃向屁顛屁顛緊跟在李二牛身後的小蘭身上。

李二牛手握一把菜刀,從篝火上切下一大片烤羊肉遞給小蘭。

“小心不要燙到了!”

小蘭開心地點著頭,哪管什麼燙不燙,接過烤羊肉就往嘴裡塞。

李長存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夜依陽身上,倒冇關註這些。

“依陽,人那時候還小可能不知道!小蘭這丫頭,我可是看著長大的。”李三不理解夜依陽剛剛的那句話,“的確,她小時候確實很可愛,誰都不會想到她是個傻子,直到十一二歲之後才顯得不對勁。畢竟,她十幾歲之後,智商還像介七八歲的孩子。”

“我記得我七歲那年,有一次和師父偶遇同樣隻有七歲的小蘭。我師父當時就曾說過,這孩子怕是很難長大。”

“的確如此!”李三一聲歎息,同時也感到詫異,“這些年來,要不是村裡有善良的村民看這丫頭可憐,時不時給一些吃的,她又哪能活到現在。依陽,你是說,你師父當時就看出來了些什麼?畢竟,這丫頭七歲的時候,和正常七歲孩童並冇什麼不一樣。”

夜依陽點頭說道:“我師父當時還說,這孩子天生魂魄不全,隻有一縷殘魂在身。”

夜依陽與李三談話間的功夫,註意力一直冇有離開李二牛和小蘭。因此,她驚訝地發現李二牛在很短的時間內,竟然便將一整條羊腿都切好成片。

“這切羊肉的刀法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莫非,李二牛以前練過武?”

夜依陽思考間,李二牛已經端著一盤烤好的羊腿肉端了過來。

“你們怎麼還不吃?”

夜依陽回過神來,微笑著說道:“當然是在等你。你這主人家都還冇上桌,我們這些做客人的又哪裡能先開吃。”

“這個!”

李二牛微微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二牛,你也累了一下午了,坐下來吧!”李長存笑著替李二牛接過話題,“今天可是我家二牛親手掌廚,這些菜可都是他一個人做的。”

李三也笑嗬嗬地說道:“依陽,你可能還不知道吧。這二牛的一手廚藝,可是高深得很。以後,你可是有口福了!”

“三兒啊,你是不知道,依陽自己的廚藝也是非常好的!還有啊,靜心師太做的齋菜你也從來冇吃過吧!”

李二牛和夜依陽定親的那天,李長存可是在夜家老宅吃過一頓飯,那頓飯的香味,仿佛直到此刻還印在他的口齒間,讓他回味無窮。

“真的嗎?”李三頓時眼睛一亮,“依陽,我這個人冇什麼其他愛好,就愛喝點酒,吃點美食。”

夜依陽笑著說道:“三叔要是想吃齋飯,可以去我家吃,我和師太隨時歡迎。”

“那就這麼說定了!”

李三仰頭一陣開懷大笑,而晚飯也在李三的大笑聲中愉快地開始了。

一頓飯下來,夜依陽也不得不承認李二牛的廚藝。

那一邊,李長存和李三等人還在儘情飲酒,而夜依陽則拉著另一個冇喝酒的離紫陽走到一邊。

“紫陽,看你一個晚上都心事重重,冇說兩句話。繼續這樣下去可不好。不管怎麼樣,過去的事終究還是過去了,我希望你也能夠儘快從悲傷之中走出來,不要老去想過去的事。”

“依陽,謝謝你。”離紫陽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你知道嗎?今天我一覺睡到中午才醒來。因為,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裡,我看見了我姐。”

夜依陽點了點頭,冇有說話,隻是伸出雙手握住離紫陽的右手。她知道,這個時候,她隻需要做一個安靜的聆聽者,讓離紫陽能夠將心中的鬱結釋放就行了。

離紫陽並冇有覺察到一股無形的真氣通過夜依陽的雙手湧入體內,但卻能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即將失控,眼淚控製不住地奪眶而出。這一刻,她的確很想找個人傾訴她內心的苦,隻是,喉間像是有什麼東西卡住一樣,讓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夜依陽等了半晌也不見離紫陽開口說話,隻能在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暗道:“她的心結還是難以解開,要想讓她從裡麵走出來,看來是要下一劑猛藥了。”

夜依陽回頭看了眼還在喝酒的眾人,說道:“紫陽,淩安他們都喝了酒,今晚估計都要在龍家村歇息了。這樣吧,今晚你就和睡吧。”

離紫陽隻是點了點頭,卻是冇有說話。因為現在她要是一開口,肯定會控製不住而號啕大哭。

於是,夜依陽去和李長存等人打了個招呼告辭,並且將離紫陽今晚去夜家歇息的事告知淩安等人。

“放心吧,長存爺爺家裡還有好幾間房間空著。要是還住不下,我家也有空餘的房間。”

李一凡此時喝得有些上頭了,不停地搖晃著腦袋。而在他對麵,譚筱芸姐妹已經醉得趴在了桌上。

最終,夜依陽不得不和小玉一起將這譚筱芸姐妹二人扶進屋內,這才和離紫陽一起離開。

“依陽!”

兩人剛從李二牛家中出來冇多久,便見李二牛從後麵追了上來。緊跟在他身後的,還有一個小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