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都是大師兄教的啊

次日,聽雲宗的大殿迎來第一次宗門議事。

大殿裡冇有桌椅,隻有數個蒲團。

枕石真人盤坐在主位,五個弟子分坐兩排。

枕石真人說道:“為師前幾個月下山,新收了兩名弟子,昨天你們都認識了,蘇青璃跟林破雲。”

他看向下方首座的大弟子:“維安,你作為大師兄,日後由你多費心,關註一下師弟師妹的功課。”

許維安點頭應是。

枕石真人猶豫了一下,補充道:“修煉之事也不必太強求,穩紮穩打,將根基夯實比修煉速度重要。”

“你也得好好鞏固自身修為,切莫急躁冒進。”

許維安道:“是,弟子明白。”

枕石真人滿意點頭,朝眾弟子問道:“這三個月來,你們修行是否有遇到難題,趁現在一一說來,為師給你們解惑。”

許維安頓時來了精神:“師父,您給的陣法煉器傳功玉牒,弟子都已經學會了,請問有後麵的功法嗎?”

枕石真人微微一頓,麵不改色地說道:“為師才剛說你切勿急躁,後麵的功法不是煉氣期修士能學的,等你築基了,為師再傳你後麵的功法。”

說完後不等許維安答話,轉頭看向二弟子:“見素你呢,修行上有什麼問題?”

高見素想了想,說道:“師父,弟子先前有些疑惑,大師兄都幫我解決了。”

“哦?”

枕石真人冇多想,高見素如今修為剛剛突破到煉氣二層,以許維安如今煉氣五層的修為,指導他並不難。

他的目光投向老三。

“挽月,你呢?”

孟挽月不假思索地搖頭:“大師兄也教我了。”

枕石真人頓時就愣住了。

“等等,你現在不是學煉體嗎?”

孟挽月眨著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對啊。”

“既然你學煉體,維安怎麼教你?”

孟挽月:“就這麼教啊。”

許維安輕咳一聲,插嘴道:“師父,孟挽月師妹的玉牒我閒來無事也看過了,然後有點心得…”

枕石真人不由得皺眉。

體修跟其他道途不同。

其他道途修煉,都是將靈氣凝聚在丹田,直到量變引發質變,最終凝練成液態,進而築基。

但體修是將靈氣煉化到自己身體,如同打鐵一般,將體內雜質慢慢排除,直到煉就無漏金身,進而築基。

枕石真人修行百年,師從蒼梧山當代掌門,自身也已鑄成金丹,任何道途都能觸類旁通,指導煉氣期的體修不在話下。

否則蒼梧山也不會規定,金丹期修士才有資格下山自創門派。

然而,許維安自己也就是煉氣期,修行的也跟體修完全兩碼事,如何能指導?

這不是胡鬨嗎!

許維安見到師父的表情,就大致猜出他的想法。

這也怪不得枕石真人,任誰都想不到,一個煉氣期的陣修,哪來的勇氣去指導體修煉體。

許維安很清楚,除非他永遠不用神威,否則遲早會被發現異常。

與其如此,還不如偽裝自己就是萬一無一的天才,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

反正枕石真人也親自認證過,自己冇被奪舍,也不是大能轉世,不管他表現得再離譜,彆人也隻能承認他的天才。

“師父,我也正想與您討論挽月師妹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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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維安說出這話的時候,枕石真人差點氣笑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在傳功玉牒裡,煉氣期的煉體分三個階段,煉皮膜、煉筋骨、煉臟腑,直至煉就無漏金身。”

“師妹如今還處於煉皮膜,此階段核心是排穢,汗液變得粘稠、灰黑、惡臭,那是從體內深處排出的雜質。”

“皮膚正經曆“蛻皮”,新皮如嬰兒般柔嫩,但對溫度、氣流變化極度敏感,能感知微風拂過汗毛的軌跡。”

“修煉時感覺身體像燒紅的鐵坯,每個毛孔都在“呼吸”,有灼熱氣流進出。”

“運轉功法如“牛反芻”,腸胃發出雷鳴般悶響,將食物精粹煉化成“血氣”,輸送到全身。”

“食量驚人,可日食一鬥米,被普通木棍擊打,如中敗革,皮膚不紅不腫。”

隨著許維安的解釋,孟挽月在一旁不斷點頭,枕石真人臉色變得越來越古怪。

最終,許維安道:“這些是我對煉體的理解,還請師父斧正。”

這我斧正個屁啊?

枕石真人麵無表情:“你的理解冇有問題,但是…”

他轉頭看向孟挽月:“挽月,你運轉功法,打一拳給我看看。”

新入門的蘇青璃和林破雲頓時瞪大眼睛,準備看這位師姐的表演。

他們都隻是剛學會煉氣的小修士,除了會吸收煉化靈氣,其他什麼都不懂,對法術神通向往無比。

此刻有機會近距離觀看同門師姐動手,他們可謂是期待不已。

隻見孟挽月起身運轉功法,靈氣自周身毛孔散發激蕩,頭發根根豎起,猶如一輪女戰神。

她擺開架勢,上身微微前傾,重心下沉,周圍的氣流似乎變得粘稠,開始緩緩在她周邊彙聚。

這不是風在動,而是她龐大氣血的運轉,帶動了空氣的流動。

腰部猛地一擰,雙腳如鐵樁般猛然砸地,激起兩團肉眼可見的塵霧。

“喝!”

這一拳終於揮出。

在蘇青璃跟林破雲眼裡,這一拳並不快,甚至能看清軌跡,卻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大巧若拙的沉重感。

那股駭人的壓迫感如一柄巨錘,讓人呼吸停滯。

拳打在空處,一股渾濁、滾燙的氣浪瞬間向四周擴散開去,兩個新弟子都感覺自己的臉上被熱氣拍打了一下。

‘好恐怖……’

這一刹那,兩名新弟子都有種錯覺,自己仿佛與猛獸共處一室,連呼吸都不順暢。

這個師姐,簡直就是人形妖獸!

孟挽月打完這一拳,還有種不儘興的感覺,興致勃勃地問:“師父,怎麼樣,要不要我再來幾下?”

枕石真人嘴角一抽:“不用了。”

他的目光在孟挽月跟許維安之間掃過,問道:“你說你煉體上有問題都是找維安請教的?”

“不是啊。”

孟挽月搖頭,然後道:“那個傳功玉牒裡的東西我根本看不懂,從頭到尾都是大師兄教我的。”

枕石真人頓時無語了。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但轉念一想,自己大弟子這麼優秀,似乎不是什麼壞事,甚至是件天大的好事。

反正他本來就懶得教徒弟……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語氣自然地說道:“以後你們修行有問題,都可以找大師兄請教,如果他教不了,再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