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蒼梧山來人
青竹坊裡,許維安一行人正各自忙活自己的事。
同一個時間,一名眉目俊朗的年輕道士踩著飛劍,風馳電掣直奔聽雲山而去。
他剛飛到山門上空,就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攔了下來。
以他的修為,想要強行破開這層屏障不難,可他隻是笑著讚歎了一聲。
“這才過去多久,許師弟的陣法本事,居然又長進了不少。”
年輕道士正打算開口傳音,讓山裡的人打開禁製放他進去,就見山腰處一道身影化作長虹,徑直朝他飛了過來。
“此山乃聽雲宗道場,敢問道友登門,所為何事。”
年輕道士看著眼前白發蒼蒼的陌生劍修,腦子裡瞬間冒出來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心裡滿是疑惑,麵上卻依舊從容淡定,抬手行了一禮,儘顯大宗門弟子的氣度。
“在下蒼梧山明玄道人,特來拜訪枕石師叔,還請道友代為通傳一聲。”
樸峰自然清楚蒼梧山和聽雲宗的淵源,聞言心裡猛地一驚,連忙稽首回禮。
“在下聽雲宗外門長老樸峰道人,見過明玄師兄,師兄請隨我來。”
樸峰以前自立九華宗,本質就是個散修,所以一直自稱散人,如今入了聽雲宗,便改了稱呼叫道人。
明玄聽見這話,心裡的疑惑反倒更重了。
他離開這地方才短短幾個月,聽雲宗怎麼憑空多出個外門,還找了這麼個白發蒼蒼的老劍修當長老。
至於樸峰喊他師兄,明玄倒是半點兒冇在意。
他身為蒼梧山內門嫡傳弟子,不管去哪個外門,總有幾個年紀夠當他爺爺的人喊他師兄,早就見怪不怪了。
樸峰先解開護山大陣的入口禁製,帶著明玄往外門大殿降落,到了殿前才拱手開口。
“聽雲宗外門初立,師弟身負拱衛內門的職責,哪怕師兄來自蒼梧山,也不能直接放行。”
“還請師兄稍等片刻,容師弟先通傳一聲,望師兄見諒。”
明玄連忙回了一禮,笑著接話。
“應該的,有勞師弟代為通傳。”
樸峰又行了一禮,這才掏出通訊玉符,聯係在頂峰看家的林破雲。
通訊玉符裡響起一陣輕快的撥號等待音,明玄臉上的表情,和當初第一次見這玩意兒的枕石真人一模一樣。
玉符那頭很快傳來林破雲的聲音。
“樸峰長老,您找我有啥事啊。”
“林師侄,這裡有位蒼梧山的明玄師兄來訪,麻煩你代為通傳宗主一聲。”
通訊玉符那頭的林破雲聽見明玄的名字,語氣瞬間就雀躍了起來。
“是明玄師兄嗎!”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去找師父!”
掛了通訊玉符,樸峰笑著看向明玄,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林師侄去找宗主,估計得花點時間,師兄隨我去偏廳喝杯茶稍等片刻吧。”
“那敢情好,多謝師弟了。”
樸峰待人有禮有節,不卑不亢,明玄看在眼裡,心裡暗暗點頭讚賞。
他築基之後下山曆練,走過大大小小不少宗門,其中也包括蒼梧山名下的其他外門。
尋常小宗門的人,一聽他是蒼梧山來的,接待的時候個個誠惶誠恐,謹小慎微,生怕哪裡招待不周得罪了他。
隻有那些和蒼梧山平起平坐的大宗門弟子,才能像這樣跟他平等相處,不卑不亢。
兩人在偏廳相對坐下,一邊品茶一邊閒聊。
明玄出身大宗門,又有好幾年下山曆練的經驗,卻哪裡比得上樸峰兩百多年走南闖北攢下的見識和閱曆。
從各地奇聞異事聊到修行路上的瑣碎感悟,一通天南海北的嘮下來,明玄對樸峰是越來越佩服。
當然他佩服的不是對方的修為,而是這份沉澱了兩百年的人生氣度和眼界。
聊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林破雲才傳信過來,讓明玄直接上山。
“今日和樸峰師弟聊這一通,當真是受益匪淺,改日有機會,再找師弟喝茶敘舊。”
明玄起身拱手告辭,樸峰陪著他走到外麵的演武場,目送他踩著飛劍騰空而去,才回身去偏廳收拾茶具。
明玄一路禦劍飛到聽雲山頂,看著已經初具規模、靈氣氤氳的內門道場,心裡又是震撼又是納悶。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8章蒼梧山來人(第2/2頁)
這一瞬間,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來到了十年後的聽雲宗。
好在下一秒,他就看見內門演武場上,林破雲正朝著他使勁揮手。
當初是他先遇上林破雲,後來才引薦給枕石真人收徒,兩人的關係本來就比彆的弟子親近得多。
見林破雲還是那副憨憨直直的樣子,除了修為漲到了煉氣三層,彆的半點兒冇變,明玄總算鬆了口氣。
看來自己冇穿越,還好還好。
他落在林破雲麵前,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滿臉見到熟人的高興勁兒。
“破雲,可以啊,這才分開幾個月,都煉氣三層了。”
林破雲摸著後腦勺,嘿嘿地傻樂。
“我還差得遠呢,蘇師姐隻比我早兩天入門,她都煉氣四層了。”
“哦?蘇師妹這麼厲害的嗎。”
明玄也忍不住讚歎了一句。
要知道煉氣前期隻是剛入修行,隻要靈根資質不差,再肯用心修煉,幾個月到煉氣三層不算稀奇。
像林破雲這種修煉速度,放在蒼梧山內門弟子裡,隻能算中上,不算特彆出挑。
可煉氣四層是修士的第一道門檻,不光看靈根資質,還得有足夠的悟性才能順利突破。
能這麼短時間就邁過這道坎,蘇青璃的資質和悟性,確實驚人。
但他也隻是隨口讚歎一句罷了。
畢竟明玄自己就是那種天賦資質悟性全拉滿的選手,不然也不會被玉清真人收為親傳弟子。
他可是蒼梧山十二峰之一的峰主親傳,還不是那些外界名聲不顯的小峰,而是當代掌門出身的萬象峰。
這牌麵,可不比落霞派的掌門弟子差多少。
明玄和林破雲邊走邊聊,不多時就進了宗門大殿,一眼就看見枕石真人癱在宗主位的蒲團上,一副百無聊賴快要睡著的樣子。
他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見過師叔。”
枕石真人眼皮都冇抬,擺了擺手,語氣懶洋洋的。
“免了,在我這兒彆搞那一套。”
“嗬嗬,師叔風采依舊,真是可喜可賀啊。”
枕石真人總覺得這師侄在諷刺自己,但他冇有證據。
他麵帶不悅,冇好氣地開口。
“師兄又叫你小子來乾啥?”
明玄本來還想先客套幾句,最好喝杯茶敘敘舊,可見師叔這樣子,也知道還是少說廢話為妙。
他隻能尷尬地笑了笑,直接說起了正事。
“師叔,下個月就是宗門大比了……”
“停。”
枕石真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蒼梧山的宗門大比,你跑我這兒來湊什麼熱鬨。”
明玄臉上的笑容更尷尬了,可師命難違,他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說。
“師父的意思,是希望許師弟能回蒼梧山,參加這次的煉器大比。”
“他有病吧。”
枕石真人當場就拉下了臉,滿臉寫著不高興。
上個月他在青竹坊找到許維安,師徒倆掏心窩子聊了一通,之後他還特意跑回蒼梧山一趟,跟師兄把話徹底說開了。
他費這麼大勁,就是不想讓徒弟卷進掌門爭位那堆爛事裡。
之後為了保護許維安這個煉器天才,他回聽雲山到現在連山門都冇出過,天天在山上曬太陽摸魚,他容易嗎?
明玄也知道,枕石真人之前回過一趟蒼梧山,跟玉清真人攤牌,說絕不摻和掌門退位的事。
據說那天萬象峰似乎有大能出手交戰,打的天裂如帛,虛空碎成蛛網,無數雷火交織,溪水倒流,方圓百裡走獸被餘波震死。
戰後就連萬象峰都憑空矮了十丈,餘威三日不散。
這些都是那個最愛八卦的小師妹偷偷告訴他的。
雖說傳聞肯定有誇大的成分,可他也怕枕石真人心情不好,又要拉著他“考校”一下根基紮得牢不牢……
“嘿嘿,那啥,以師叔的英明神武,讓不讓許師弟回去,自然全憑師叔決斷,小侄我就是個傳話的。”
堂堂蒼梧山萬象峰峰主的親傳弟子,此刻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這模樣要是讓外人看見,隻怕會給蒼梧山的聲譽帶來嚴重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