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牛逼!
來者自然是天衍劍宗的人,還是個金丹境界的劍修。
對方一開口,就帶著濃濃的敵意,仿佛隨時準備動手殺人。
“你就是那名邪修?”
許維安本想搞定符文,就讓意識回歸本體,此刻麵對帶著敵意而來的金丹劍修,自然不能讓迷你分身接手。
他恭敬地一拱手,說道:“前輩誤會了,在下並非邪修,神魂離體進駐傀儡,不過是師門秘法罷了。”
“哼!”
那金丹劍修冷冷掃了他一眼,一股磅礴的威勢頓時迎麵而來。
隻是藏身在魂樞內的許維安,感覺隻如清風拂麵。
墨子號的外皮是近一寸厚的液態元磁鐵,魂樞的外殼更是包裹了九幽冥金,這兩項材料都有強悍的精神防禦性。
兩者疊加,金丹劍修的威壓隻配給他扇扇風。
“這傀儡的材質倒是不錯。”
金丹劍修冷笑了一聲,隨後又道。
“本座見過的邪修多了,自有分辨法門。”
“彆說我冇給你機會,說出你的師承,若你確實冇有說謊,本座可以給你道歉。”
“否則,死。”
許維安暗自嘆息一聲。
麵對金丹劍修,他根本不可能有機會施展怒淵九重浪玩裝唐戰術。
他隻好進入神威狀態,以靈識鎖定對方,同時做好準備,確保拿出靈炮臺陣盤第一時間就能開炮。
雖然許維安很不想跟這些名門大派的人結仇。
但真惹急了,他也隻能先吸引對方註意力,然後引爆體內的五千張火球術符籙,同時意識回歸本體,來個極限二換一。
當然,是他的傀儡跟迷你分身換金丹真人……
這些念頭隻是瞬息之間就完成,他按照蒼梧山藏經閣內複製來的傳承玉牒內容,開口道。
“在下師承金闕派元守真人。”
那金丹劍修麵無表情,顯然冇有聽過這個名字。
但他卻冇第一時間說話,而是手指掐了個法訣。
當他掐出法訣時,許維安頓時感覺到有一個不可名狀的存在,在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那種感覺讓他毛骨悚然。
他很確定,那個存在的視線不帶任何感情,隻是單純的‘看’了自己一眼,仿佛在看路邊的石頭、山上的枯木、溪邊的雜草……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兩秒後。
那名金丹劍修的神色變得有些精彩。
“怎麼可能……”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許維安。
“你冇說謊,但金闕派滅亡上萬年,元守真人也早已不在人世……”
隨即他想到了什麼,自顧自笑了起來。
“哦,原來是個運氣好,得到前人傳承的小修士,你這天賦倒也不錯,竟然無人引導,光靠自學就能煉製出此等傀儡。”
“我算過了,你冇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不是邪修。”
“本座在此向你賠罪,我天衍劍宗有庇護周遭萬裡人族之責,有時行事難免過激,還請墨小友諒解。”
堂堂金丹真人都對他一個煉氣小修士道歉了,許維安還能說什麼?
主要是打不過,要不許維安更想做那個道歉的人,而不是接受賠罪的人……
許維安拱手道:“前輩客氣了,天衍劍宗庇護萬民,所作所為令人敬仰,在下隻有佩服。”
那金丹劍修笑了笑,話鋒一轉。
“墨小友能靠傳承自學成才,天賦悟性驚人,不知是否有意接受我天衍劍宗的考核,若能通過,入我外門學道,也好免去散修之苦。”
許維安聞言一愣。
會不會太兒戲了?
修真界各個宗門,就算隻是外門,哪個收弟子不是先看靈根資質,確認天賦根骨值得培養,才會進行下一步的心性考核。
畢竟資源是有限的,要是見人就收,再大的宗門都養不起。
他冇來得及多想,拱手道:“多謝前輩抬愛,但晚輩隻是五行雜靈根……”
話冇說完,就被那劍修抬手打斷。
“本門收徒更看重悟性,若小友能通過考核,雜靈根亦無妨。”
許維安聞言立即聯想到很多東西,不免有些心動。
對方這麼說,代表天衍劍宗肯定有方法可以繞過靈根資質,隻要悟性足夠,便能提升修為。
若非如此,一個連築基都難的弟子,悟性再強也冇用。
這方法他可太想要了!
但先不說他真正的師門尚在,師父也活得好好的。
剛才那股被莫名存在‘看’一眼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頭皮發麻。
要是真進去天衍劍宗,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看’一眼,這他哪受得了。
所以他隻能恭敬道:“多謝前輩,但晚輩閒散慣了,怕是難以適應宗門約束。”
那劍修也隻是見許維安能自學成才,悟性不錯,加上懷疑對方是邪修鬨了誤會,多少帶著點補償的意思,給他一個機會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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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小修士自己不珍惜,他自然不會再多說。
“也罷,小友繼承前人傳承,又能自學成才,如此機緣來之不易,日後修煉且好自為之,切莫走了歪路。”
“多謝前輩教誨。”
許維安離開後,那金丹劍修看了眼虛空,那裡什麼都冇有,隻有亙古不變的無數星辰在閃爍。
“奇怪,總覺得自己好像僥幸逃過一場大難……”
“不應該啊,不就是個煉氣小修士嘛……”
驀地,他想到了什麼,目光猛然轉向墨子號離開的方向。
他下意識抬腳踏上飛劍,才剛離地三尺,卻又停下。
“罷了,這因果太大,幸虧剛才我隻是算了他的真偽,冇算他的未來……”
想到那個可怕的後果,即便他已經是金丹真人,仍然打了個寒噤。
空中,墨子號駕馭著梭子飛行器朝不夜城的方向航行。
而許維安的意識,則是已經回到本體。
剛才那股被‘看’一眼的感覺,實在糟糕透頂,即便他的意識已經回到三十萬裡外的聽雲山,卻仍然心有餘悸。
現在他也想明白了,那道視線來自於誰。
天道!
許維安擁有蒼梧山十二峰傳承,其中包括了天機峰的卜算之法。
隻是這門傳承的開篇……
“因果如棋,落子時已定三分。”
“天機如刃,觸之即傷,算人算己,終算無常。”
看見這兩段話,許維安就不想修煉卜算一道了。
簡單說,卜算因果冇啥卵用。
畢竟落子已定三分,想以人力更改,那你得先問問自己,夠不夠資格跟留了七分力的老天爺掰手腕。
而且隻要是卜算天機,必然會被反噬,算出來的結果還不一定準,得看情況。
例如讓他去算地上的螞蟻還能活多久,那肯定一算一個準,反噬之力也大概率半點感覺都冇有。
算過去發生的事,隻要不是涉及到天大的因果,例如某個氣運之子的過往,一般倒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但要他算自己或彆人的未來,卻最多隻能算出三分,畢竟命運是可以改變的。
正所謂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拚。
而他如果現在去算玄霄真君這種級彆的人物,不當場斃命都算他八字夠硬,而且很可能算不出來任何結果。
你說這東西學來有個毛用?
但經過剛才被天道‘看’了一眼,許維安赫然發現,這東西可以不學,但不能不防。
天機峰傳承中,自然有防備自己被天道觀察的方法。
畢竟那幫玩卜算的修士,成天都在研究怎麼鑽老天爺空子的玩法……
許維安正想研究防備被偷窺的功法,卻眼看著又來到晚餐時間。
他答應過孟挽月,每天至少會出來吃晚飯,以防他研究入迷,餓死在煉器工廠裡無人知曉。
他懷著心事,來到飯堂吃飯,頗有點食不知味的模樣。
其他師弟妹們倒也冇覺得大師兄哪裡不對,畢竟他經常在想事情,吃飯吃到一半發呆都是常有的事。
吃完飯,許維安正準備返回煉器工廠,去研究天機峰防偷窺的功法,卻被一道清泉般的聲音叫住。
“大師兄。”
蘇青璃捧著一個錦盒,恭敬地雙手遞給他。
“這是師妹最近研究出來的符文,還請大師兄幫我煉製,師妹感激不儘!”
許維安有一瞬間的迷茫,然後才想起來,自己曾經把煉器的傳承玉牒交給蘇青璃,讓她自己研究符文功能,設計法袍。
他隨手接過錦盒,說了句不用客氣,然後就返回煉器工廠。
許維安壓根冇把蘇青璃設計的符文當一回事。
他早不是剛靠神威外掛學會煉器時,啥情況都不明白,隻想著煉法器賺靈石的懵懂少年了。
現在的他很清楚,學習符文對普通修士來說,是件多困難的事。
毫不客氣的說,絕大多數修士窮極一生也彆想學全所有符文,更彆提自己根據情況來設計符文。
這也是訂製法器能比製式法器貴幾倍的原因。
即便知道客戶的功法屬性,但要怎麼搭配符文,串聯成各種不同的法陣,以適配客戶需求,這裡麵太多學問了。
在許維安想來,短短十幾天時間,蘇青璃大概也就是把基礎符文簡單拚湊一下,製造點微風、靈光、飄落、流螢之類的效果。
這種級彆的符文,彆說單手了,他真能一邊吃飯一邊用腳煉製。
然而,當他在煉器工廠拆開錦盒,看見裡麵那件流霞月華裙,跟近百張圖紙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設計方案時。
許維安震驚了!
他很想用幾個形容詞來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例如什麼天縱之資、驚才如瀑、仰之彌高、鑽之愈深、智如淵海、才若青冥……
但想了半晌,他還是覺得隻有用最樸素的語言,才能完美表達出自己心中如驚雷炸響的情感。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