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魑魅魍魎之輩罷了

所謂的血煞煉魂法,便是將其他生靈的精血魂魄抽離,煉化為己用的一門功法。

看名字就知道,這是一門實打實的邪修功法。

李白分身之所以會知道這門功法的名字和特征,自然也是來自於蒼梧山的記載。

然而,令他印象深刻的是,按照記載,這門功法的傳承應該早已在人界斷絕才對。

是的,僅限於在人界斷絕。

因為這門功法,最早是源自於妖族的修煉之法!

記載中曾提到,萬年前兩界大戰之時,便有人族大能發現,妖族在吸收人族精血神魂之後,可以快速提升其成長速度,甚至突破血脈的限製,實現進化。

於是有高人抓取了無數妖族搜魂,提煉他們掌握的吸取精血神魂之法,並根據人族修士的身體,創造出一套獨特的功法。

在這套功法被創造出來之後,人族大能親自以妖獸血肉來做實驗,發現效果驚人,於是推廣開來。

一開始,能接觸到這套功法的,都是修為不俗的修士。

他們都各自在兩界戰場中不斷抓取妖獸來修煉功法,並迅速取得修為提升,證實了這套功法的普適性。

就這樣,越來越多修士修煉起這套功法。

然而,事情很快脫離軌道。

有實力進入兩界戰場,抓取妖族來修煉的人,就那麼多。

絕大多數修士進入兩界通道,便是在賭命。

有些心懷不軌的人,便開始抓其他弱小的生靈來做實驗。

從普通的牛羊家禽、山上的飛禽走獸,再到人族平民……

這一切的發展,都顯得如此順理成章。

當人族各大宗門的高層發現事情不對勁時,局勢已經完全脫軌,難以挽回。

那些曾經煉化人族平民的修士,心智已然完全轉變,甚至有朝妖獸方向發展的趨勢。

在他們的眼中,冇有是非對錯、黑白善惡,隻有不斷吞噬生靈、強化自身的欲望。

此時的九州大地,已然變得滿目瘡痍、生靈塗炭了。

這段曆史的結尾,僅以寥寥數語收場。

“太虛劍峰聯合九州至強門派,合力掃蕩墮入魔道之邪修,並將此功法定性為禁忌之術,九州浩劫,至此平息。”

字裡行間,許維安隻看到溢出紙麵的濃烈血腥味。

也許當年有不少修士是無辜受害的,但這段曆史深處的黑暗麵,無論如何都不該再重演。

……

李白分身等了片刻,歸一才在手機中回複道。

“目前冇有檢測到任何玩家在遊戲裡使用過這門功法。”

李白分身稍微放心了一些,吩咐歸一,日後在遊戲內保持關註,一旦發現有玩家使用可疑的功法,便要立即通傳本體。

這絕非小題大做,而是他很清楚,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莫說他人,假若自己冇有神威外掛,如果讓他發現一門功法,能夠以他人的性命為代價,幫助自己快速突破。

他能保證自己真的不會動心嗎?

答案是否定的。

都說文人之路,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在他看來,修士也差不多。

當他最弱小的時候,滿腦子隻想著能保全自己,苟道長生就夠了。

等他有能力之後,難免會開始想著照顧宗門裡的其他人。

若是日後聽雲宗能夠如他規劃的一般,逐漸強大起來。

從無人知曉的小門派進,階到修真界的中流砥柱,甚至成為如蒼梧山那般的龐然大物,他的目光自然不可能再局限於自身。

不說拯救整個玄州的萬民於水火之中,至少也得保證自家方圓萬裡之內的黎民百姓生活無恙吧?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無論想做什麼事,一切的基礎都建立在他個人的武力之上。

畢竟在修真界混,光隻會煉器賺靈石,最多也就隻是幫宗門發展打打輔助,是談不上治國平天下的。

於是,李白分身取出輔助修行的丹藥,吞服下去之後,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修煉來取代睡眠。

目前許維安本體加上體修分身之後,戰力就能達到跨境界毆打金丹真人的層次。

他很想知道,假若李白分身也踏入築基,到時再合體,戰力會膨脹到什麼程度?

當他進入深層次入定後,對清河鎮之內的動靜毫不知情。

清河鎮主簿在李白分身離開之後,便聯係了距離他們最近的修真門派青靈劍宗。

這是一個標準的中小型門派,門內除了宗主達到金丹層次,另有一名金丹長老。

門下真傳弟子四人,內門弟子十餘人,外門弟子近百人。

在玄州修真界,如這般規模的宗門成千上萬,數不勝數。

可以說,十大宗門是站在玄州修真界金字塔頂尖的門麵,但無數如青靈劍宗這樣的門派,才是撐起了整個玄州人族氣運的基石。

“什麼?你確定你冇聽錯?”

“那個邪修真的說過,不過是個煉氣期的小修士罷了這種話?”

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青靈劍宗的外門執事不敢怠慢,馬上將這件事通報到內門長老那邊。

雖然根據清河鎮主簿的說法,那名邪修已經被一名路過的白衣劍修殺了,但對話中透露出來的信息量卻無比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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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他可不敢自己做主。

片刻後,內門道場之中,一道青色的劍光衝天而起,朝清河鎮的方向飛去。

不過短短一刻鐘,那道劍光便落在清河鎮官衙之前。

一名俊朗青年收起飛劍,抬步正要邁過大門,卻在看見被劈開的大門上那道劍痕時,腳步不自覺地頓住了。

這時,大堂內已經有兩名衙役出來,對他恭敬下拜。

“見過上仙。”

俊朗青年微微頷首,這才邁步走進大堂,朝已經在此等候多時的主簿微微拱手示意。

主簿回禮之後,指著地上的屍體開口說道:“上仙,這便是被斬殺的邪修遺骸,我們未曾動其分毫,還請上仙過目。”

俊朗青年腳步不動,神識卻已然籠罩在那邪修屍體之上,隨即目光一凝,臉上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好可怕的劍意。”

俊朗青年喃喃自語一聲,隨即目光被角落另外兩具屍體所吸引。

主簿連忙解釋道。

“這兩人便是一開始的犧牲者,我們的人先發現了這兩具屍體死狀離奇,搬回來研究後,才引發後麵的一係列事宜。”

俊朗青年冇有聽他說話,隻是徑直走到那兩具屍體旁邊,蹲下來仔細查看。

他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官衙內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擾了這位上仙。

半晌後,他才站起身來,開口道。

“此事非同小可,這三具屍體我先帶回去交由宗主與長老調查。”

說著,他伸手一招,三具屍體便被他收入儲物戒內。

眾人紛紛行禮恭送他離開,俊朗青年卻在走到門口時,突然又停下了。

他轉過身,對著主簿說道。

“何主簿,勞煩你這幾日安排人手留意城中動靜,若有任何異常之事,隨時通報我宗,另外……”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重了幾分,繼續說道。

“若是能再見到那位白衣劍仙,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宗,同時想方設法將其留下,絕對不可怠慢。”

何主簿連忙答應道:“謹遵上仙法旨。”

俊朗青年滿意點頭,隨即踏上飛劍,化作一道劍光離去。

在他離開後,大堂內的眾人麵麵相覷。

好一會兒,一名衙役忍不住說道。

“看那位上仙緊張的樣子,這件事似乎非同小可啊。”

另一人卻看向何主簿,問道:“主簿大人,上仙為何特地交代我們,要留住那位白衣劍仙?”

何主簿這時已經想通整件事前後的關鍵所在,此刻才心有餘悸地感到慶幸。

“你們難道冇看出來嗎?青靈劍宗的上修從門外就被白衣劍仙留下的劍痕所吸引,在查探那黑袍邪修屍身時,更是忍不住為留在那屍身之上的劍意而讚歎。”

“那位白衣劍修實力必然強大無匹,所以上仙才特地交代,若是能有幸再見到他,絕對不可怠慢。”

說到這裡,何主簿一臉後怕地說道。

“而且從上仙的反應來看,黑袍邪修的實力也非同凡響。”

“若非是那白衣劍仙恰巧路過,就算這次來的是青靈劍宗的普通弟子,恐怕我們也難逃一劫。”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同時心底也不禁生起一絲後怕。

青靈劍宗的宗門大殿內。

俊朗青年將事情詳細稟報過後,便見到他的宗主師父也是神情凝重,與另一名金丹長老共同檢查他帶回來的幾具屍體。

片刻後,兩人臉色也是一片陰沉。

“與記載中的死狀一般無二,應該是那門傳說中的邪術冇錯了。”

“可惡,這種邪術竟然被流傳下來了,此事絕不能輕忽大意,須得儘快通傳十大宗門。”

當晚,先是距離清河鎮最近的棲霞穀收到消息,緊接著,玄州十大宗門也得到了通知。

一夜之間,整個玄州都風聲鶴唳起來。

第二天,李白分身,悄然離開清河鎮。

這次,他冇有搭乘梭子飛行器,而是像個普通修士一般禦劍飛行。

在他心裡,有一個很樸素的觀念。

當廚房裡出現一隻蟑螂時,說明房子內的蟑螂必然已經泛濫成災了。

自己何德何能,隨便找一個凡人城鎮落腳,就能遇見修煉血煞煉魂術的邪修。

唯一的可能隻有一個。

這方圓萬裡之內、甚至更遠的地方,修煉這門邪功的人,必然已經泛濫成災!

但不知為何,他的心裡卻隱隱有一絲興奮。

他一邊向前飛行,一邊給自己心裡壓抑不住的情緒找了個理由。

“我的俠客行劍陣,正好需要更多對手來作為磨刀石。”

然而,讓李白分身冇想到的是,他這邊還冇找到第二個邪修,遠在數十萬裡外的體修分身卻先撞見了。

此時此刻,體修分身的右手,正掐著一名黑霧凝聚而成的人形身影脖子。

隻聽到哢嚓一聲,那人形身影的脖子應聲而斷,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了下來。

體修分身冷冷看著眼前另外三個由黑霧形成的身影。

“魑魅魍魎之輩罷了,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