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子飛行器的設計初衷便是為了極速,在短距離內的閃移騰挪卻十分不便。

眼看著火海鋪天蓋地朝自己湧來,李白分身根本無路可躲,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加速往前衝。

不過他衝刺的方向,卻是故意朝沿路的邪修一路衝過去。

眨眼間,梭子飛行器前端的九幽冥金撞角,就一連撞上了好幾個人。

這些邪修的身體根本無法與妖獸相提並論。

但凡被梭子飛行器擦到邊,就會迅速爆成一團血花跟無數碎塊,然後被枕石真人釋放出來的火海所吞噬,真正做到連骨灰都給他揚了。

幾秒鐘後,梭子飛行器衝出火海,表麵的裝甲已經是煙熏火燎,被烤成一片漆黑。

駕駛艙內的溫度也高到能把人烤熟。

幸虧李白分身已經與體修分身融合了,體內擁有築基期體修的氣血之力,才能讓他硬扛著這波超高溫炙烤衝出來。

當梭子飛行器離開火海後,李白分身忙不迭地打開駕駛艙艙門跳了出來。

然後他就看見已經殺紅了眼的枕石真人,正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同時雙手還在凝聚不同的道法。

李白分身連忙大喊:“前輩且慢,晚輩並非邪修!”

然而在他這一嗓子吼出來之後,枕石真人非但冇有停手,反而加快了釋放道法的腳步,眨眼間就是兩道風刃從左右朝他劈了過來。

李白分身心中暗罵了一聲,但也無可奈何。

他也知道自己出場的方式,確實太容易引起誤會了。

自家師父剛才分明已經陷入邪修的包圍圈中,在這種時候,突然有人用這種極速朝他衝過來,不被當成是敵人才怪。

麵對枕石真人隨手釋放出來的風刃,李白分身不敢大意。

要知道,就算是最基礎的五行道法,從站在玄州修真界最頂點的幾名金丹之一手上釋放出來的,和普通法修釋放出來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李白分身連忙禦劍升空,同時釋放出六十四柄飛劍,組成俠客行劍陣,無數劍氣同時發射出去。

不出所料,他才禦劍升空,那兩片風刃就像安裝了自動跟蹤係統似的,瞬間改變方向,繼續追著他劈來。

幸好俠客行劍陣不斷噴吐出來的劍氣,將這兩片風刃逐步瓦解,令它們最終消散。

李白分身不敢怠慢,繼續吼道。

“在下乃墨門李白,聽聞落霞派有難,特來助陣。”

“路過此地,巧遇前輩被邪修包圍,故而駕馭師門飛行法寶想助前輩一臂之力,還請前輩莫要誤會。”

在他吼出這段話之後,枕石真人的目光終於清明了少許,不再是那副見神殺神的駭人模樣。

不過枕石真人也不是剛出茅廬的愣頭青,自然不會輕易相信他。

他開口說道:“閣下自稱墨門弟子,可有證明?”

李白分身愣了愣,指著那還在依賴著慣性前進的梭子飛行器說道。

“前輩不識得我墨門獨有的飛行器嗎?”

枕石真人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微微側頭,然後就看見一艘已經被烤得烏漆嘛黑、滿身斑駁的水滴形飛行器,當即反應了過來。

他回過頭看向李白,一臉嚴肅地說道:“方才那種情況也怪不得我,你這飛行器毀了,可不能找我賠。”

李白分身哭笑不得地搖頭道:“當然不會,請前輩放心。”

這時其他幾個方向,各自有幾名金丹邪修佇立在空中,遙遙看著他們這邊的方向,臉上都帶著猶豫之色。

顯然,剛才枕石真人那一招星火焚天嚇到他們了,他們也不知道該繼續進攻,還是趕緊跑路。

李白分身環顧一圈,開口道。

“前輩,在下聽聞落霞派已被冥族高手入侵,此刻情況危急,在下欲馬上出發前去支援,不知前輩您是打算……”

他話還冇說完,枕石真人就回道:“我也打算去落霞派支援,不過這些邪修……”

他說到這裡,臉上帶著一絲糾結。

落霞派那邊的情況危急,自然應該儘快過去支援才是。

但放任這些邪修不管,隻怕附近的百姓都得遭殃。

這就像是個火車難題。

一邊是關係到人族氣運的落霞派安危,一邊直接就是數以萬計的普通平民百姓。

這種時候,似乎選哪一邊都是對的,又似乎全是錯的。

當然,對於某些人來說,就算考官出的是單選題,他也可以把它做成多選題。

李白分身當即又從儲物戒內掏出一架嶄新的梭子飛行器,一邊跳進駕駛艙,一邊說道。

“那麼就先解決這些邪修,再去落霞派,前輩,請您跟好了。”

話音落下,梭子飛行器一個加速,幾乎瞬間便突破音障,進入超音速的領域。

枕石真人略微有些愣神。

冇感應錯的話,這個墨門弟子的修為都還冇築基吧?這小子哪來的膽氣說出這種大話?

不過他的愣神隻維持了一瞬間,見到梭子飛行器已經突破超音速,他也下意識地駕馭起無相印進入超音速,跟在後麵。

然後他就震驚了。

即便他將無相印催動到極致,竟然也追不上前麵那艘飛行器。

於是他在神識裡麵對無相印說道。

“老夥計,你怎麼回事?現在可不是偷懶的時候啊。”

一道帶著些許無奈的聲音,也在他的神識之中響起。

“誰摸魚了?難道你感覺不出來,那個墨門的飛行器真有幾分古怪。”

“我很確定,那就是個根本冇有產生器靈的普通法器,真不明白那玩意怎麼能達到如此恐怖的速度。”

枕石真人聞言,也是不禁感慨起來。

不愧是傳說中的墨門。

光從這飛行器來看,就能知道其底蘊有多深厚,難怪能培養出墨子那樣的天之驕子。

隨後他的目光放在前方的梭子飛行器上。

或者說,是放在那飛行器內的李白分身之上。

他以隻有自己聽得見的音量,低聲喃喃道。

“也不知道這位名為李白的少年,是否與那墨子一般驚才絕豔,真是讓人期待。”

就在這番話才剛出口,他就看見一捧絢爛的紅色血花,在前麵如煙花般綻放開來。

枕石真人頓時看傻了眼。

“什麼情況?剛才那是……金丹邪修的血?”

無相印的聲音適時在他神識中響起。

“看樣子,隻要跟在他後麵,我們就能夠兩不耽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