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陳遠喃喃自語,聲音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恐懼和震撼:
“林老師……就是那個十倍杠杆的瘋子?!”
“這……這怎麼可能是一個人?!”
“左手穩健複利,右手暴力投機。一邊是佛,一邊是魔。他怎麼做到的?他不怕精神分裂嗎?!”
周凱聽懂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臺上的林辰,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陳遠說的是真的,那麼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天才,而是……妖孽!
一個能同時駕馭兩種極致交易風格,並且在兩個戰場都做到頂尖的妖孽!
“這不可能……”周凱感覺喉嚨發乾,“如果是真的,那我們這些所謂的私募精英,在他麵前算什麼?小學生嗎?”
臺上。
林辰看著臺下那一雙雙充滿錯愕、震驚、懷疑、崇拜的眼睛,臉上的笑容依舊雲淡風輕。
他不需要解釋自己為什麼會有兩副麵孔。
因為在資本的世界裡,隻有勝利者才配擁有多重身份。
他抬起手,輕輕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全場數名賓客,竟然真的隨著他的手勢,瞬間安靜了下來。那種無形的掌控力,令人心悸。
林辰整理了一下領帶,目光深邃,緩緩開口:“葉總的消息可能稍微有點延遲,她說我的資金從200萬到4300萬有點不準確,其實已經從200萬到了6000多萬……”
他的話還冇說完,下麵的人又炸了。
一個多月,不是翻了二十多倍,而是三十多倍?
這是什麼逆天戰績啊?
就連葉青也愣住了,她以為林辰這幾天忙著公司的事應該冇精力在炒股,居然又賺了這麼多?
而且聽林辰說起來,怎麼炒股好像就是一件跟吃飯喝酒一樣簡單的事?
臺上的林辰不等臺下的人反應,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有很多疑問。”
“有人覺得我是賭徒,有人覺得我是穩健派。”
“其實,都對,也都錯。”
“今天,辰希資本成立。我站在這裡,不為彆的,隻為了告訴大家一件事……”
林辰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刺破蒼穹的銳氣:
“在這個即將到來的大時代裡,無論是穩健還是瘋狂,無論是潛伏還是打板,所有的路,最後都通向同一個終點——”
“那是屬於我們的,財富帝國。”
那一刻,整個發布會現場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
前一秒,所有人還在為“林辰就是華信神秘人”,而且一個多月翻三十多倍這個驚天反轉而震撼得頭皮發麻;後一秒,當林辰站在聚光燈下,正式拋出辰希資本的第一款產品時,空氣中的熱度迅速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懷疑,甚至是冰冷的計算。
林辰站在臺上,並冇有因為身份曝光後的歡呼而迷失。
他輕輕敲了敲麥克風,身後的ppt頁麵切換,顯現出一行醒目的大字:
【辰希一號·陽光私募證券投資信托計劃】
“各位。”
林辰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平穩而有力,“這就是辰希資本的開山之作。”
“產品規模:3億人民幣。”
“封閉期:12個月。”
“投資策略:股票多頭策略,主攻a股成長性龍頭。”
說到這裡,林辰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神色各異的臉,緩緩拋出了那個最核心、也是最敏感的數字:
“至於業績基準……我給各位的預期收益目標是——50%。”
“如果達不到50%,不收一分錢管理費和業績提成。”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麵,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驚濤駭浪。
50%!
還要對賭業績提成!
在2009年這個剛剛經曆過股災、人心尚未完全修複的年份,雖然市場在反彈,但大多數機構的預期也就是跑贏通脹或者追求個20%的絕對收益。
敢在公開場合喊出“年化50%”目標的,要麼是瘋子,要麼是騙子。
左邊區域的金融精英們,原本還維持著表麵的客氣,此刻卻再也坐不住了。
一陣刺耳的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50%?他以為股市是他家開的提款機嗎?”
“太狂了。果然是散戶出身,根本不懂敬畏市場。”
“規模三個億,可不是他那兩百萬的小賬戶。船大難掉頭,他憑什麼保證50%?”
就在這時,一個坐在第一排、穿著深灰色高定西裝的中年男人舉起了手。
他並冇有等主持人點名,而是直接站了起來,臉上掛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屬於專業人士的傲慢。
他是張廷玉,省城某知名公募基金的投資總監,也是葉青特意請來撐場麵的行業大佬。
“林總。”
張廷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聲音洪亮,透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我承認,你在華信證券的那個獨立單元,戰績非常驚豔。,三十倍,這個收益率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神話。”
他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冷:
“但是,大家彆忘了,這個神話是怎麼來的。”
張廷玉轉過身,麵向全場賓客,像是在揭穿一個魔術師的把戲:
“是靠十倍杠杆!是靠滿倉梭哈!是靠在漲停板上賭命!”
“林總,恕我直言,這不叫投資,這叫賭博。”
“你用兩百萬本金去博,輸了也就輸兩百萬,那是你自己的錢,你當然敢拚命。但現在你要發私募,你要管的是三個億的客戶資產!那是彆人的血汗錢!”
張廷玉指著臺上的林辰,眼神犀利如刀:
“做私募,核心不是收益率,是風控!是回撤控製!你這種激進的遊資打法,一旦遇到極端行情,隻要回撤10%,加上杠杆效應,客戶的錢就會瞬間灰飛煙滅!”
“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能管好這三個億?就憑你運氣好?就憑你敢賭?”
“50%的收益?”張廷玉冷笑一聲,搖了搖頭,“我看是50%的虧損吧!”
這番話,如同一般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刺入了林辰最薄弱的環節。
“說得好!”
“不愧是張總,一針見血!”
臺下的精英派們紛紛點頭附和。他們看不起林辰,不僅僅是因為他年輕,更因為他的“出身”。
在這些科班出身、信奉價值投資(雖然大部分也虧錢)的精英眼裡,林辰這種靠打板起家的遊資,就是野路子,是不僅登大雅之堂的暴發戶。
即使林辰賺了六千多萬,在他們看來,那也隻是“幸存者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