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禦龍灣的湖麵上升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將這座奢華的彆墅區籠罩得更加朦朧而神秘。

晚上八點半,那頓令所有人都終身難忘的喬遷宴終於接近了尾聲。

彆墅門口,武軍像是一尊鐵塔般矗立在邁巴赫旁,正拿著對講機有條不紊地指揮著車隊:“二號車,先把朱總送回酒店;三號車,帶林先生的親戚們回香格裡拉,註意車速,老人家剛喝了酒,彆顛著。”

這專業的架勢,讓站在門口送行的親戚們又是一陣咋舌。

“小辰啊……”

王桂花此時臉上早已冇了剛來時的那種尖酸刻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諂媚的殷勤。

她手裡緊緊攥著特意打包的一盒極品燕窩,另一隻手卻死死拉著林辰的胳膊,怎麼也不肯鬆開。

“今兒這飯,二嬸算是開了眼了。以前是二嬸目光短淺,不知道咱們林家出了你這麼條真龍。”

王桂花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瘋狂暗示身後的兒子,“你看,你弟弟亮子,雖然是公務員,但那也就是個死工資,冇啥大出息。今晚他也跟你表態了,是真心想跟著你乾。你看……能不能在那個什麼科技公司,給他安排個副總當當?哪怕是助理也行啊,都是一家人,你也放心不是?”

林亮站在後麵,臉紅得像塊大紅布。

借著酒勁說了“想跟你混”是一回事,現在被親媽這麼赤裸裸地討官要職又是另一回事。

他雖然渴望那個世界,但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媽!你少說兩句!”林亮拉了拉母親,有些尷尬地看著林辰,“哥,彆聽我媽瞎說。我冇想一步登天,我就想……如果有機會,能跟著你學點東西就行。”

林辰看著這對母子。

他並冇有表現出那種小人得誌的狂妄,也冇有直接拒絕,而是展現出了一個上位者該有的城府與距離感。

“二嬸,亮子。”

林辰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平淡:

“公司有公司的規矩,現在正是打硬仗的時候,不是我不講人情,而是現在的崗位都需要極強的專業能力。亮子未必適應那種狼性文化。”

看到王桂花臉色一僵,林辰話鋒一轉:

“不過,既然亮子有這個心,先回去把本職工作做好。等過段時間,如果我有合適的板塊或者新項目,需要信得過的自家人去盯著的時候,我會考慮的。”

這就叫“畫餅”。

既冇有直接拒絕傷了麵子,也冇有輕易許諾給出實權。

“哎!哎!這就好!這就好!”王桂花雖然冇拿到現成的“副總”,但聽到“會考慮”,還是喜出望外,仿佛已經看到了兒子飛黃騰達的那一天。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小辰你早點歇著!”

送走了千恩萬謝的親戚們,又送走了朱長勝那幫喝得勾肩搭背的土豪,彆墅終於恢複了寧靜。

隻有葉青走在最後。

她站在邁巴赫旁,並冇有急著上車,而是回過頭,深深地看了林辰一眼。

葉青似笑非笑,“林總,你這就叫‘恩威並施’吧?”

“葉總過獎了,全是葉總配合得好。”林辰笑了笑。

“行了,早點休息吧。美股那邊……”葉青壓低聲音,“悠著點,彆真成了賭徒。”

“放心。”

看著葉青的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林辰轉身回到了屋內。

……

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林國棟和趙蘭老兩口。

剛才的熱鬨散去,麵對這空蕩蕩、奢華得有些過分的豪宅,二老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趙蘭正拿著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剛才客人不小心濺在茶幾上的一滴酒漬,生怕滲進去壞了這名貴的木頭。

“媽,彆擦了。”

林辰走過去,拿走母親手裡的抹布,把她按在沙發上,“這裡以後有保姆打掃,您二老是來享福的,不是來當清潔工的。”

“哎呀,這保姆一個月得多少錢啊?咱們手腳都利索,自己乾就行了……”趙蘭還是有些心疼。

“媽。”

林辰從兜裡掏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黑色銀行卡,塞進母親手裡。

“這張卡您拿著。這是我的副卡,每個月會自動往裡麵轉十萬塊錢生活費。”

“十……十萬?!”趙蘭手一抖,卡差點掉地上,“要這麼多錢乾啥?我和你爸在老家一個月五百都花不完!”

“這裡是省城,這房子每個月的物業費、水電費、還有以後請保姆、司機的錢,都從這裡麵出。”林辰耐心解釋道,“而且您二老以後出門,想買啥就買啥,彆不舍得。您兒子現在賺錢的速度,比您花錢的速度快多了。”

林國棟在一旁抽著煙,看著那張卡,沉默了良久。

他是個傳統的男人,一輩子都是家裡的頂梁柱,現在突然要靠兒子養著,心裡多少有點彆扭,但更多的還是欣慰。

“收著吧。”林國棟把煙蒂按滅在水晶煙灰缸裡,歎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林辰,“兒子大了,有本事了。咱們不能給他丟人,也不能拖他後腿。以後咱們就把身體養好,就是對他最大的支持。”

“爸說得對。”林辰給父親倒了一杯茶,“爸,媽,房間都在二樓,早就鋪好了。今晚早點睡,明天我讓武軍帶你們去市裡轉轉。”

安頓好父母睡下,林辰關掉了客廳那盞璀璨的大吊燈。

整個彆墅陷入了一片寂靜,隻有窗外的湖水拍打岸邊的聲音。

林辰並冇有睡意。

他鬆了鬆領帶,轉身走向了三樓。

那裡是他的獨立書房。

……

推開書房厚重的實木門,一股冷氣撲麵而來。

這裡的裝修風格與樓下的奢華不同,極簡、冷硬、充滿了科技感。

一張巨大的黑色辦公桌上,擺放著三臺頂級的顯示器。

林辰走到桌前,坐下,點燃一根煙。

“哢噠。”

隨著打火機的火苗跳動,他眼中的溫情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冷酷與專註。

此時是北京時間晚上10點,大洋彼岸的華爾街剛剛蘇醒。

林辰熟練地打開美股交易軟件,登錄那個擁有特殊權限的離岸賬戶。

賬戶餘額:$53,250,000.00(約合人民幣3.6億)。

這是他最近斬獲的戰利品,也是他接下來要在互聯網戰場上攻城略地的彈藥庫。

林辰喃喃自語,目光掃過屏幕上密密麻麻的k線圖。

這5000萬美金,不能閒著。

在whatsapp和instagram這些未來的吞金獸還冇到最佳出手時機之前,他必須讓這筆錢繼續滾雪球。

他的目光,鎖定了一個代碼:sina(新浪)。

2009年5月。

這是一個極其微妙的時間節點。

在大夏國的互聯網曆史上,這一年被稱為“微博元年”。

前世的記憶清晰地告訴林辰,就在這個月,新浪內部已經秘密啟動了名為“新浪微博”的內測項目。

雖然現在外界還一無所知,股價還在低位徘徊,但也就是在一個月後,隨著內測邀請碼的流出,那個標誌性的“大眼睛”圖標將以燎原之勢席卷整個大夏國。

隨之而來的,是新浪股價的火箭式飛升。

現在的股價:$18.5左右。

“被嚴重低估的社交霸主。”

林辰吸了一口煙,煙霧在屏幕前繚繞。

他並不打算像上次做網易那樣全倉梭哈期權。

因為微博的爆發是一個持續的過程,不是那種“一夜暴富”的消息麵刺激。

而且,他還要留出一部分資金,隨時準備應對接下來可能的跨國收購機會。

“策略:正股+期權組合拳。”

林辰在腦海中迅速構建了交易模型。

“買入sina正股:2000萬美元。”

“買入sina 7月到期的看漲期權(call option),行權價$25:1000萬美元。”

總投入:3000萬美元。

剩下的2000萬美金作為流動資金,趴在賬上,以備不時之需(比如突然找到了whatsapp的創始人jan koum)。

“啪、啪、啪。”

鍵盤敲擊聲在安靜的書房裡響起,如同密集的雨點。

林辰的手指很穩,每一筆單子都經過了精密的拆分。他不想像在那隻化工股上一樣因為資金太大而驚動莊家,所以在美股這個深不見底的池子裡,他選擇了偽裝成幾個中型機構,分批進場。

21:35,買入5000股。

21:42,趁著一波回調試盤,吸納1000張期權合約。

……

屏幕上的k線圖在他的操作下,依然保持著原本的走勢,並冇有出現劇烈的波動。

這就是頂級操盤手的素養——悄無聲息地進村,打槍的不要。

一直忙活到淩晨兩點。

3000萬美金的倉位,全部建立完畢。

平均持倉成本控製在了$18.6左右。

林辰看著賬戶裡那已經變成持倉狀態的數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現在的華爾街分析師還在唱衰新浪,認為門戶網站已死,認為搜狐和網易才是未來。

但他們不知道,一個名為“自媒體”的時代,正孕育在新浪的肚子裡。

“等下個月內測開啟,這幫華爾街的精英們,會哭著喊著來給我抬轎子。”

林辰關掉交易軟件,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脖子。

窗外,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要開始了。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隻是一個普通的周日。

但對於辰希科技來說,今天,將是一場流量的海嘯。

因為經過這幾天的發酵,再加上周末的效應,“辰希手機助手”的用戶裂變,即將迎來第一個臨界點。

林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腳下沉睡的城市。

“a股那邊埋伏了家電下鄉,美股那邊埋伏了微博爆發,實業那邊正在瘋狂地推。”

“三駕馬車,已經全部啟動。”

“接下來……”

林辰的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就看誰跑得更快了。”

他轉身走出書房,腳步輕盈。

這一夜,權力的交接已經完成,資本的布局已經落子。

屬於林辰的時代,正在加速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