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
這場由林辰用五千萬專款親自點燃的“掃碼風暴”,以一種根本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變異病毒傳播速度,徹底席卷了全國各大一二線城市的線下實體商戶。
陽城大學城附近的一家理發店裡。
大二男生李明剛剛理完發,準備掏出錢包付理發費。
“同學,一共十五。”
理發店的tony老師一邊收拾剪刀,一邊 自然地指了指鏡子旁邊貼著的那張黑白二維碼。
“有飛鴿嗎?掃這個吧。”
李明愣了一下,掏出錢包的手停在了半空:“掃碼?”
“瞧你這話說的,現在這年頭,誰還收現金啊!”
tony老師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仿佛李明是個剛從山裡出來的原始人:
“用飛鴿掃碼,你能隨機立減,運氣好還能免單。你用現金,一分錢少不了。”
李明咽了口唾沫,趕緊掏出自己那臺htc智能機,打開飛鴿掃了一下。
【叮!隨機立減 1.5元!實際支付 13.5元!】
看著手機上彈出的提示,李明覺得簡直不可思議。而理發店老板看著自己手機裡傳出的【成功收款十五元】的播報,以及後臺悄悄入賬的五毛錢補貼,笑得合不攏嘴。
不僅不用找零錢,還特麼多賺了五毛。這生意上哪找去?
夜市的大排檔裡。
幾個剛剛下班的年輕白領點了一桌子燒烤,喝得麵紅耳赤。
結賬的時候,一共一百八十塊錢。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大家都是搶著從錢包裡掏紅票子,還得算計著怎麼aa製,然後怎麼找零。
但現在,情況完全變了。
“老板!結賬!”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第一句話不再是問“多少錢”,而是直接大喊一聲:
“能掃飛鴿嗎?!”
“能!二維碼貼桌子角上了,自己掃!”烤串老板一邊在煙熏火燎的烤爐前翻著羊肉串,一邊頭也不回地吼道。
眼鏡男掏出手機,對準桌角的二維碼“滴”了一聲。
“兄弟們,我先掃我那份,今天看我的手氣!老天保佑,給我來個暴擊立減!”
結果一掃,隻減了八毛錢。
“切!手氣太臭了!”旁邊的同事一把將他推開,“輪到我了,我今天出門看過黃曆了,絕對能免單!”
掃碼支付,在這一刻,已經徹底脫離了它單純的“付款”屬性,變成了一種年輕人之間極具社交屬性的娛樂遊戲!
更有一些 精明、腦子轉得飛快的商販和顧客,甚至摸索出了一套 離譜的“薅羊毛”神操作。
一家社區小賣部門口。
一個高中生想買一瓶三塊錢的冰紅茶和一包五塊錢的薯片,一共八塊錢。
他剛準備掃碼,老板卻一把按住了那個二維碼牌子。
“小夥子,彆一起掃!”
老板一臉神秘地衝他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說道:
“聽叔的,你分兩次掃!先掃那三塊錢的水,再掃那五塊錢的薯片!”
高中生一臉懵逼:“為啥啊老板?多麻煩啊。”
“你是不是傻!”老板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他的腦袋,“你掃兩次,就能享受兩次隨機立減!抽中大額免單的概率不就翻倍了嗎!”
老板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你掃兩次,老子特麼的就能拿兩次五毛錢的辰希補貼!白賺一塊錢!
這種為了最大化榨取補貼紅利而衍生出來的“拆單支付”,在極短的時間內風靡了各大線下商戶。
林辰在後臺看到了這種明顯的“刷單薅羊毛”數據,但他連管都冇管,直接讓風控部門放行。
因為他太清楚了。
在這個移動支付的蠻荒時代,他需要的就是這種瘋狂的、甚至有些畸形的下沉狂熱。
隻要每一次掃碼的動作是真實的,隻要那幾千萬張銀行卡裡的資金在辰希的係統裡完成了 真實的流轉。
這就是在強行刻下大夏國網民移動支付的肌肉記憶!
這五千萬的預算,與其拿去給廣告商打水漂,不如結結實實地讓這些大爺大媽、理發店老板、燒烤攤攤主吃到肚子裡!
因為吃過肉的狼,就再也咽不下那索然無味的乾草了。
等用戶養成了習慣,再限製每天隻能減免一次。
……
僅僅七天!
短短的一百六十八個小時!
辰希大廈二十七層,數據指揮中心。
這裡冇有了前幾天那種被企鵝壓著打的壓抑和恐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近乎於缺氧的極度亢奮!
機房裡所有的服務器都在超負荷地瘋狂運轉,散熱風扇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老板!破了!破了!”
一個負責監控線下支付節點的數據分析師,激動得連手裡的咖啡杯都摔在了地上,他指著那塊巨大led屏幕上的一條紅色曲線,聲音嘶啞地狂吼:
“日均線下掃碼支付筆數,正式突破五千萬筆!!”
“辰希支付的單日資金流水流轉額,突破三個億!!!”
“這特麼才一個星期啊!”
站在主控臺前的張強,,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上那如火箭升空般瘋狂飆升的數據柱,看著那全國地圖上密密麻麻、如同繁星般亮起的線下支付節點。
他現在算是徹徹底底地服了。
服了那個坐在二十八層辦公室裡,連現場都冇去過,卻能用一種看透了人性的上帝視角,將全大夏國幾億人的貪婪和習慣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男人。
在絕對的利益麵前,在那種“隨機立減、最高免單”的狂暴刺激下。
根本不需要你去苦口婆心地教育市場。
市場會自己教育自己!
商戶會反向逼著用戶去下載飛鴿,用戶會為了占便宜主動去綁卡!
這就是降維打擊!這就是資本和人性完美結合的終極核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