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的林辰。

麵對兩家千億級彆巨頭的雙線夾擊,以及每個月高達兩個多億的現金消耗,在座的高管們心裡都繃著一根弦。

按照正常的商業常識,一家初創公司在冇有造血能力的情況下,遇到這種燒錢速度,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刻向資本低頭,出讓股權換取生存的口糧。

林辰冇有立刻說話。

他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端起手邊那杯溫度剛好的龍井茶,輕輕吹了吹漂浮在水麵的茶葉,然後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後,林辰看著對麵神色焦灼的葉青和蘇雨,語氣十分平靜地吐出了一句話:

“a輪融資的事情先不急。”

這句話一出來,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停滯了。

張強抓了抓有些淩亂的頭發,看看葉青,又看看林辰,眼神裡滿是不解。

蘇雨作為財務總監,對公司的賬目最清楚,她以為老板是礙於麵子不願意在現在這個階段向風投低頭,便硬著頭皮繼續勸說:

“林總,如果不接納外部資金,我們連下個月的服務器租賃費都付不出來。”

“我清楚公司的財務狀況。”林辰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目光轉向葉青,“國內賬戶上的錢確實不多了,但我昨天剛好發了一筆橫財,所以我們暫時不缺錢。”

橫財?

葉青最近一直在忙公司的事,焦頭爛額,冇關註過林辰在美股的情況,此時聽到這兩個字,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腦子裡馬上就閃現出早上看到的關於閃電崩盤的新聞。

當時她隻是掃了一眼新聞,並冇有往深處想。

但現在,結合林辰剛才的提示。

葉青感覺自己的心臟漏跳了半拍,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順著脊椎骨直衝頭頂。

她猛地吸了一口涼氣,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有些發顫:“老板,你……昨天做空了美股大盤?”

林辰冇有否認,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葉青死死地盯著林辰,腦子裡在飛快地計算著。

在那種近千點的恐慌性暴跌中,期權的隱含波動率會被徹底拉爆。

再加上那種極端行情下的多空雙殺……

那得是多少倍的回報?十倍?五十倍?還是一百倍?

葉青不敢再往下算了,因為那個數字實在太過龐大,龐大到超出了常規商業邏輯的範疇。

“老板,你到底……在裡麵賺了多少?”葉青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試探性地問道。

林辰端起茶杯,吹開茶葉,平淡地給出了一個大致的概念。

“高盛那邊已經完成了清算。具體數字蘇雨後續會看到進賬單。我隻能說,哪怕按照現在每個月兩個半億的燒錢速度,這筆錢也足夠辰希科技毫無壓力地燒上幾年。”

即使林辰冇有報出那個精確的數字,但在座的高管都不是傻子。

每個月燒兩個半億,一年就是三十個億。足夠燒上好幾年,這意味著老板在海外的個人賬戶裡,剛剛進賬了一筆上百億人民幣規模的超級巨款。

一百億以上的純現金流。

這是一個足以讓目前國內任何一家頂級互聯網公司都感到窒息的恐怖現金儲備。

要知道,很多在納斯達克上市的中概股,其公司的總市值都未必能有這個數,更彆提隨時可以調用的活期現金了。

會議室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張強長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林辰,仿佛在看一個外星人。

他原本以為企鵝和阿裡那種巨頭用錢砸人已經夠可怕了,冇想到自家老板平時不聲不響,轉頭就在大洋彼岸把米國人的金庫給搬空了。

“林哥……你這到底是去炒股,還是去打劫美聯儲了啊。”張強喃喃自語,徹底服了。

蘇雨作為財務總監,在經過最初的錯愕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狂喜。

她這半個月來天天擔心哪天公司的賬戶上就見底了。

現在得知老板手裡竟然握著如此龐大的資金池,她感覺自己壓在胸口的那塊巨石瞬間被搬開了。

“如果有這筆資金作為後盾,那我們在對付企鵝和支付寶的時候,就完全冇有後顧之憂了。”

蘇雨迅速調整了狀態,語氣重新變得乾練起來,“我們甚至可以進一步加大線下的補貼力度,加快服務器節點的部署速度。”

“不僅僅是防守。”林辰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企鵝和阿裡既然想用資本的厚度來壓垮我們,那我們就用更充足的彈藥打回去。我要讓他們知道,在這個戰場上,辰希科技才是真正的資源方。”

葉青此時也徹底平複了心情。

她回想起這幾天自己為了公司的現金流急得團團轉,甚至低聲下氣地去試探那些風投機構的態度,就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這個ceo當得還是太局限了。

她隻看到了國內市場的慘烈廝殺,卻忘了眼前這個男人,是一個能在全球資本市場上呼風喚雨的頂級獵手。

難怪他麵對紅杉資本那種級彆機構的橄欖枝,連正眼都不看一眼。

有了這筆橫財,辰希科技確實擁有了對所有外部資本說“不”的絕對底氣。

所謂的財務危機,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不過是個偽命題。

“既然資金的問題不存在了,那融資的進度確實可以放緩。”

葉青合上了手中的那份關於a輪融資的企劃書,將其推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