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城,南山區。
企鵝帝國總部大廈,頂層全景戰略會議室。
窗外,一場突如其來的南國暴雨正瘋狂地拍打著巨大的玻璃幕牆。
然而,會議室內的氣壓,比外麵的暴雨還要低到了極點,壓抑得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兩旁,坐滿了企鵝集團各大事業群的總裁和核心高管。
這些平時在外界呼風喚雨、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創業公司生死的互聯網大佬們,此刻卻一個個噤若寒蟬,把頭死死地低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在會議桌的最前方,巨大的led投影屏幕上,正顯示著一份被標紅加粗的絕密數據報告。
“這就是我們引以為傲的‘機海戰術’交出的答卷?”
坐在首位的馬總,手裡捏著一根已經被折斷的鋼筆。
他那張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永遠掛著溫文爾雅麵具的臉龐,此刻鐵青得可怕。
鏡片後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燃燒著足以將整個會議室點燃的狂暴怒火。
“三百萬臺!整整三百萬臺!”
馬總猛地將手裡的半截鋼筆砸在桌麵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脆響:
“結果呢?!”
馬總的目光如同一柄淩厲的利劍,狠狠地刺向了站在屏幕前、早已冷汗濕透襯衫的科林·顧。
“科林,你作為硬件生態事業群的總負責人,你來親自念給大家聽聽!這三百萬臺手機,現在的真實活躍留存率,到底特麼的是多少!”
科林·顧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雙腿幾乎快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他艱難地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翻開手裡那份如同死亡判決書一般的報告,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馬……馬總。”
“截止到昨天淩晨的數據回傳……”
“q-phone的次周活躍留存率……已經跌破了百分之四十。並且,卸載企鵝預裝軟件失敗後,強製刷機、甚至直接將手機低價抵押給二手市場的用戶比例,高達百分之三十。”
轟!
這個真實的數據一念出來,會議室裡幾位不明真相的副總裁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一陣陣發麻。
百分之四十的留存!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企鵝花了巨資砸出去的手機,在消費者手裡連一個星期都冇活過,就被當成電子垃圾一樣徹底拋棄了。
“為什麼會這樣?我們的定價明明隻有899元,還送了那麼多q幣和特權,下沉市場的用戶不是最貪便宜的嗎?!”
一名負責市場的高管難以置信地失聲問道。
“貪便宜?老百姓是貪便宜,但他們不是傻子!”
馬總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猛地站起身來,指著在座的各個事業群總裁,發出了罕見的雷霆咆哮:
“你們自己看看你們乾的好事!”
“一臺運存隻有256mb的廉價低端機,你們為了完成各自部門那點可憐的kpi,為了年底那點獎金!竟然強行在係統的底層,塞進了qq、q信、手機管家、qq瀏覽器、甚至特麼的還有qq農場和企鵝微博!”
“整整十幾個重度應用!全部寫死了最高優先級的鏈式喚醒代碼!隻要用戶打開一個,其他十幾個就在後臺像瘋狗一樣全部啟動!”
馬總越說越氣,直接抓起桌上一臺q-phone樣機,狠狠地摔在地毯上:
“這種喪心病狂的預裝,彆說是一臺低端機,就算是給你們一臺頂配的電腦,也得被拖得死機藍屏!”
“你們知道現在全網是怎麼罵我們的嗎?”
“他們說企鵝造的不是手機,是暖手寶!是炸彈!說我們打著送福利的幌子,實際上是用一堆流氓軟件在強奸用戶的手機內存!”
“我們的口碑,我們企鵝這十年積累下來的招牌,被你們這群隻顧眼前利益的蠢貨,在短短一個月內,砸了個稀巴爛!”
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那些之前為了爭奪預裝名額而在總辦吵得不可開交的部門老總們,此刻全都被罵得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馬總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瀕臨失控的情緒平複下來。
作為大夏國互聯網的絕代梟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在這個殘酷的商業叢林裡,輸了就是輸了。
“我不得不承認。”
馬總再次睜開眼,語氣中透出一種令人膽寒的極致理智和深深的忌憚:
“在這場移動硬件入口的爭奪戰中,我們輸了。輸得體無完膚。”
“我們以為靠著無底線的補貼和機海戰術就能淹死辰希科技,但那個叫林辰的年輕人,結結實實地給我們上了一堂降維打擊的課。”
馬總看著大屏幕上,對比數據裡那臺如同黑曜石般完美的“辰希1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賣1999,他用視網膜屏幕、用x軸線性馬達、用如絲般順滑的全手勢交互,強行拔高了全大夏國網民的體驗閾值。”
“當用戶摸過了辰希1號那種跨時代的藝術品,再回過頭來看我們手裡這堆卡頓的塑料垃圾,那種落差感,是任何金錢補貼都無法彌補的。”
“他林辰不是在造手機,他是在用極致的體驗,給全大夏國的手機行業定規矩!”
馬總的話,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企鵝目前麵臨的最致命的毒瘡。
“所以,長痛不如短痛。”
馬總轉過身,雙手重重地撐在會議桌上,那雙銳利的眼眸中爆射出一股壯士斷腕的決絕殺意。
“傳我的死命令!”
“第一,立刻、馬上、全麵停止q-phone後續所有機型的生產!已經鋪到渠道的存貨,就地降價清倉,能收回多少成本是多少!”
“第二,所有低端機的‘全家桶預裝’戰略,徹底廢除!從今天起,不管是我們自己貼牌的手機,還是和傳統大廠合作的機型,底層係統裡隻允許保留最核心的qq和q信!”
此言一出,幾個事業部總裁臉色大變:“馬總!那我們下半年的裝機量kpi……”
“誰敢再提kpi,明天就給我收拾東西滾出企鵝大廈!”
馬總毫不留情地怒吼打斷:“現在還惦記著你們那點獎金?!必須把係統的流暢度給我提上來!就算割肉,就算流血,也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先把我們在移動端流失的社交流量給我死死地搶回來!”
“第三。”
馬總的目光越過眾人,看向了會議室最角落裡的一名一直沉默不語的頂級硬件架構專家。
“啟動‘s級’絕密項目。”
“把我們在矽穀和日韓挖來的那些硬件大牛全部集中起來,成立獨立的硬件高級研發實驗室。預算不設上限,五年內不考核盈利!”
馬總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宣判了未來的戰略走向:
“林辰既然想在高端局玩,那我們就陪他玩到底。去給我造一臺真正能和辰希、能和蘋果在桌麵上硬碰硬的高端旗艦智能機!”
“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把林辰和他的辰希集團,正式列為企鵝成立以來,唯一的‘s級戰略大敵’!”
第2章:完美閉環,最鋒利的金融獠牙
陽城的早晨,陽光透過禦龍灣湖心島彆墅的巨大落地窗,灑在光潔的意大利雲石地板上。
林辰昨晚從深城回到了陽城,陪著父母吃完一頓熱氣騰騰的早餐後,他直接來到了公司。
幾乎是在他剛剛在寬大的真皮老板椅上落座的同一秒,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門被推開,葉青和蘇雨,猶如兩道靚麗卻又透著極致乾練的風景線,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葉青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高定米色職業套裝,手裡抱著一臺輕薄的平板電腦。
蘇雨則是一身經典的黑色西裝,鼻梁上架著金絲眼鏡,手裡捏著一份厚厚的財務核算彙總。
“老板。”葉青走到辦公桌前,熟練地拉開椅子坐下,冇有任何寒暄,直接進入了工作彙報狀態。
“你離開的這段時間,飛鴿在移動端和pc端的雙端日活躍用戶一直在穩步增長,雖然有不少重合用戶,但已經快逼近四億了!”
林辰靠在椅背上,靜靜地聽著。
四億的日活,在2010年這個移動互聯網剛剛爆發的前夜,這絕對是一個足以讓任何競爭對手感到絕望的數字。
企鵝用了十年才壘起的護城河,被他用不到一年的時間,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個並駕齊驅的超級帝國。
“遊戲方麵呢?”林辰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
“《英雄聯盟》國服的數據,更是炸裂到了極點!”
提到這款超級神作,葉青的美眸裡閃爍著極度震撼的光芒:
“目前國服的同時在線人數,在昨晚的黃金時段已經衝破了五百萬!全大夏國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網吧屏幕上,全都是召喚師峽穀的畫麵!”
“最恐怖的是它的變現能力。”旁邊的蘇雨適時地接過了話頭,翻開財務報表,“雖然我們不賣任何影響屬性的道具,但玩家對於‘英雄皮膚’的消費熱情簡直如同井噴。上個月,光是國服商城的流水,就已經突破了三個億人民幣!”
“而且,這三個億的流水,百分之百是通過飛鴿授權登錄、並由‘辰希支付’完成的底層結算!”
蘇雨推了推眼鏡,眼神裡滿是對林辰那種走一步算十步的戰略眼光的深深折服:
“遊戲和社交,成了我們辰希支付最龐大、最高頻的活水之源。我們現在的真實綁卡用戶,已經突破了一點二億!”
聽完雙姝的彙報,林辰滿意地點了點頭。
流量、社交、遊戲變現,這三駕馬車已經形成了完美的閉環,就像是一臺瘋狂運轉的永動機,在源源不斷地為辰希集團抽吸著整個互聯網生態的血液。
“老板,除了業務數據,今天還有一件最重要的喜事。”
葉青放下平板電腦,和蘇雨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上同時綻放出了一抹興奮的笑容。
“就在昨天下午,咱們的‘未來之舟’雙塔總部大廈,已經全麵通過了官方的最終竣工驗收!”
葉青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內部的所有硬裝軟裝、空中生態連廊的植物移栽、以及頂層災備數據機房的設備調試,全部完美收官!”
“按照您的要求,大樓內部采用了全球最高標準的甲醛淨化與空氣循環係統,目前室內空氣質量已經達到了可以直接入住的醫用級標準。”
蘇雨也在一旁補充道:“所有的工程尾款我們已經全部用現金結清。冇有一分錢的欠款,這棟目前省城最科幻、造價最昂貴的地標建築,百分之百、乾乾淨淨地屬於我們辰希集團!”
“林總,我找人查過黃曆了。”
葉青看著林辰,眼中滿是期盼,“本周五,宜動土、宜喬遷。行政部已經做好了全員搬遷的後勤預案,咱們是不是可以正式下發喬遷通知了?”
聽到這個消息,林辰那張向來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淡笑。
國貿大廈雖然好,但終究是租來的殼子。
隻有那棟真正屬於自己的“未來之舟”,才是他林辰在這個世界打下的第一根不可撼動的定海神針。
“好。”
林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遠處那棟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猶如兩把利劍般直插雲霄的銀藍色雙塔建築,大手一揮:
“通知全集團所有部門,本周五,正式喬遷新址!”
“告訴行政部,搬家那天,給大家安排最好的大巴車隊,中午在新大樓的員工餐廳,開全牛宴,讓兄弟們好好看看咱們自己的家!”
“是!老板!”
葉青和蘇雨齊聲應諾,眼底燃燒著熊熊的鬥誌。
“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一次的節奏顯得格外沉穩、有力。
“進。”
大門被推開。
李長明從外麵走了進來。
此時的李老,雖然眼底帶著幾分疲憊,但他那雙藏在圓框眼鏡後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絲亢奮。
他的手裡,緊緊地攥著一個貼著紅色絕密封條的牛皮紙文件袋。
“林總。”
李長明走到辦公桌前,冇有坐下,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個文件袋鄭重其事地放在了林辰的麵前。
“幸不辱命。”
李長明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但那種因為激動而產生的微微戰栗,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林辰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那個文件袋。
他太清楚這個文件袋裡裝著的是什麼了。
“拿下來了?”林辰的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鋒芒。
“拿下來了!”
李長明克製地笑了笑,但那笑容裡卻透著一股子翻雲覆雨的老辣與自豪:
“按照您之前的‘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戰略。這一個月來,我動用了我在京城法務圈和金融監管層的所有隱秘人脈。”
“我們在開曼群島和維爾京群島設立了足足五層spv殼公司。然後,利用您在海外賬戶裡的純外資身份,聯合了兩家帶有深厚國資背景的信托過橋資金。”
李長明指著那個文件袋,一字一頓地剖析著這場金融隱秘並購戰:
“我們以一家名為‘星河國際’的離岸投資機構名義,在證監會和銀監會的眼皮子底下,合法、乾淨地,全資收購了一家成立於2007年牛市頂峰、但目前管理規模不足五千萬的‘僵屍公募基金公司’!”
“所有的股權變更協議、監管層的無異議函、以及驗資報告,全部都在這裡麵!”
“從法理上,從工商穿透信息上,這家擁有完整公募基金牌照的公司,跟我們辰希科技、跟您林辰,冇有任何一毛錢的表麵關聯!”
李長明雙手撐在桌麵上,目光灼灼地看著林辰:
“但實際上,它的每一個董事會席位,每一項底層資產的調撥指令,全部被我們通過‘反向vie協議’和‘一票否決代持條款’,死死地捏在了辰希總經辦的手裡!”
聽完李長明的彙報。
林一把撕開文件袋上的紅色封條,抽出了裡麵那張蓋著大夏國最高金融監管機構鮮紅大印的【公募基金管理業務資質許可證】複印件!
在2010年,有了它,【零錢通】底層吸納資金的合法性,在法理上就徹底立住了。
“林總。”
就在這時,旁邊的蘇雨,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作為辰希集團的財務大管家,她敏銳的職業神經在一瞬間察覺到了一個近乎致命的邏輯漏洞:
“李老既然在法理和股權上,我們做了如此嚴苛的防火牆和多層嵌套,把這家公募基金偽裝成了一家完全跟我們不相乾的獨立外資機構。”
“那麼在實際的操作中,我們該怎麼去控製它?讓它完全按照我們的指令去配置資產?”
蘇雨的臉色變得極其嚴肅,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個牛皮紙袋:
“如果林總或者陳遠直接去向這家基金公司下達交易指令,那隻要證監會或者托管銀行稍微審計一下,就會發現其中存在著嚴重的越權控製和違規關聯交易!”
“到時候,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法律防火牆會瞬間崩潰,不僅我們的隱藏身份會徹底暴露,甚至會麵臨非法操控金融機構的重罪指控!”
“可是,如果我們不直接插手,那這家公募基金在實際操作中,萬一偏離了我們的投資軌道,我們又該拿什麼去約束它?這根本就是一個首尾不能相顧的死胡同啊!”
蘇雨的這番質疑,字字如刀,直指這套隱秘架構中最核心的黑洞。
做好了規避,就意味著失去了直接控製權;
想要絕對的控製權,就必然會暴露關聯關係。
這在傳統金融並購裡,是一個根本無解的硬傷。
然而。
聽到蘇雨這番近乎於拷問的質疑。
坐在沙發上的李長明非但冇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慌亂,反而爆發出一陣爽朗的老辣大笑。
“哈哈哈哈!”
李老撐著膝蓋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再次從那個牛皮紙袋的最底層,慢條斯理地抽出了第二份文件。
“蘇總,不愧是頂級財務,這眼光,確實一針見血。”
李長明將第二份文件推到了蘇雨麵前,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合規的智慧光芒:
“但你還是用傳統的股權思維在看問題。”
“林總和我在設計這套方案的時候,早就為這個死穴,準備好了一套在金融界完全合法、也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終極解藥。”
“看看這個。”
蘇雨和葉青趕緊湊過去看。
隻見文件的封麵上,赫然用黑體字寫著:
【關於“星河公募基金”與“辰希資本”專項投資顧問及 投資全權委托協議】。
“投資顧問協議?!”
蘇雨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冇錯,就是投資顧問協議。”
李長明背著手,語氣中透著一種老謀深算:
“在金融市場上,一家規模弱小、冇有頂級研發和交易團隊的公募基金,因為業績太爛,為了生存,去尋找一家在市場上風頭最盛、一周年淨值兩倍多的明星私人投資基金,來擔任其新產品的‘外部投資顧問’並簽署‘全權委托管理協議’。”
“這在商業邏輯和法律程序上,是不是百分之百的合情、合理、也完全合規?”
“合規……簡直是太合規了。”蘇雨呆呆地自言自語。
“對!”
李長明一拍桌子:
“在明麵上,我們辰希資本,隻是一個拿錢辦事的乙方。因為我們操盤能力強,所以這家公募基金把‘零錢通’募集到的資金,全權委托給辰希去進行二級市場的資產配置。”
“所有的交易指令,全都是辰希資本的交易室裡合法、合規地下達!”
“而那幾家監管銀行和證監會,即使去查,也隻能看到這是一次極其成功的、普通的b2b商業合作。他們根本不會知道,這家公募基金,其實背後的老祖宗,就是坐在我們辦公室裡的林總!”
聽到這裡,蘇雨和葉青隻覺得腦子嗡地響了一下,心頭泛起陣陣難以言喻的震撼。
雙層套娃結構!
這套方案,將林辰的意誌化為了合法的商業合同,把公募基金的交易大權,合規地讓渡給了自己的辰希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