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夏日的烈陽將陽城cbd的柏油路麵炙烤得有些發軟,空氣中彌漫著滾燙的熱浪與喧囂。

辰希大廈。

林辰穿著一件寬鬆的純棉灰色t恤,神態閒適地坐在董事長辦公室的紅木椅子上聽陳遠聊天。

“嗒、嗒。”

辦公室厚重的實木大門被推開。

蘇雨從外麵快步走了進來,臉上卻掛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急迫,連踩著高跟鞋的腳步都顯得有些虛浮。

“老板……”

蘇雨深吸了一口氣,將手裡一份剛剛打印出來、還帶著溫熱油墨溫度的財務對賬單,鄭重地放在了林辰的辦公桌上。

“這是零錢通上線整整一個星期的的資金歸集報表。”

“您、您自己看吧……”蘇雨的聲音微微發顫。

林辰隨手拿過那張報表掃了一眼。

薄薄的紙上,代表著沉澱資金的最終數字被加粗放大,顯得格外刺眼: 【零錢通當前沉澱總資金:26,450,852,100.00元】

兩百六十四億五千萬人民幣!

僅僅七天,這個原本隻是一抹綠光的小按鈕,像是一座不可抗拒的超級引力黑洞,強行在全大夏國網民的飛鴿錢包裡,吸了兩百多億。

“兩百多億。”

林辰將報表輕輕放在桌上,走到一旁的小冰箱裡,拿了瓶冰鎮礦泉水遞給蘇雨,笑著說道:

“坐,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兩百多億,聽起來像個天文數字。但如果拉到宏觀的維度去算一筆賬,就會發現這其實是個再正常不過了。”

林辰在白紙上用鋼筆輕輕畫了個圈,耐心地解釋道:

“這次零錢通上線,飛鴿的綁卡用戶增加了幾千萬,突破到了兩個多億。”

“這兩百六十多億資金平攤到這兩個多億的錢包裡,平均下來,一個人在零錢通裡,其實也就存了一百多塊錢。”

“這對於大城市的人來說也就是一頓快餐錢,對於工廠的工友、學校的學生來說,也不過是半個月省下來的零花錢。”

林辰靠在椅背上,神色輕鬆:“但這就是移動互聯網最恐怖的魅力。當幾億人的零碎錢全部通過網絡的毛細血管彙聚在一起的時候,它產生的力量,比全大夏國絕大多數商業銀行的儲蓄總額,還要來得龐大、來得凶猛!”

蘇雨聽完林辰的分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但眼底的憂慮卻依然冇有散去。

“老板,一百多塊確實不多,但這可是兩百多億的現金流啊!”

蘇雨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壓低了聲音:“咱們在零錢通裡對用戶承諾的年化收益率,可是高出銀行活期整整十幾倍的4.2%!利息按日結算,隨存隨取!”

“這就意味著,咱們每天一睜眼,光是要發出去的利息,就高達三百萬人民幣!”

“如果我們把這筆錢老老實實地趴在國內銀行的協議存款或者國債池子裡,能拿到的年化收益率頂多也就3%左右,這中間1.2%的巨額利差,我們一天就要倒貼近百萬!一年下來就是三個多億的虧空!”

蘇雨急得推了推眼鏡:“我知道您真正的底牌是去大洋彼岸的美股市場。但大夏國有著極其嚴格的外彙管製,在法律層麵上,我們怎麼可能把這麼龐大的一筆資金,安全、合法、且不引起監管警報地轉換成美股裡的美金,去華爾街提款?”

“蘇姐,這個問題問得專業。”

林辰笑了笑,走到辦公室牆邊那塊巨大的磨砂玻璃白板前,伸手拿起了一支黑色的馬克筆。

“今天,我就給你們在白板上做一次真正的‘跨境通道’沙盤推演。”

筆尖在白板上飛快地移動,用最簡單的幾何圖形,畫出了一幅在2010年極度超前的超級離岸跨境對衝閉環:

“第一,是兩百六十億資金的防線分割。”

林辰在白板上切出了一個巨大的、占了百分之七十麵積的扇形區域。

“這其中,有至少一百八十億人民幣的本金,由我們通過星河公募基金,全部去購買國內最安全的國債、央行票據,以及存入四大行的同業大額協議存款。這不僅是為了給監管部門和銀監會看,證明我們的合規性,更是一道絕對不能崩潰的安全墊,用來應付隨時可能出現的用戶提現。”

“然後,是剩下的這百分之三十,大約八十億人民幣的‘進攻型資金’。”

林辰轉過身,將筆尖指向了代表著港島的那個圓圈:

“我們有港島證監會剛剛特批下發的9號資產管理牌照,這就是我們的合法白手套,高盛亞洲和在前期簽署了一份《跨境收益互換合作協議》。”

“我們不需要把這八十億人民幣去向外彙局申請購彙。”

“我們的國內實體‘星河基金’,將國內的八十億人民幣,作為信用抵押物,存放在高盛指定的國內托管銀行裡。高盛拿著這筆錢,作為他們在大夏國開展人民幣業務的保證金。”

“與此同時,高盛總部,利用他們自身的美元流動性,在紐約證券交易所直接為我們開通一個同等價值的一點二億美金的‘海外離岸專屬投資賬戶’。”

林辰把筆收回,看著蘇雨,語氣平和:

“錢,冇有越境。”

“我們隻是在合同上,和高盛進行了一次跨國收益和風險的對倒。我們在美股交易賬戶裡賺取的每一分美金收益,高盛會在月末結算的時候,乾乾淨淨地彙入我們國內星河基金的公賬裡!”

蘇雨聽完後,所有的顧慮都消散了。

她知道林辰在股市裡賺錢的能力,隻要錢出去了,發出去的那點利息,根本不算事。

“老板。”

一直冇有說話的陳遠,此刻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

他搓了搓手,眼神裡閃爍著操盤手特有的興奮與凝重:“這筆錢承擔著補足國內高額利息差的重任,那咱們在美股買什麼?還是像咱們之前的基金一樣,繼續去買蘋果和亞馬遜那種走長牛的白馬股嗎?”

“不。”

林辰拉開椅子坐下,看向陳遠,眼神裡透著一股溫和卻不容置疑的深邃。

“老陳,你是交易總監,基本盤的操作你很熟。但這一次,這筆錢是咱們辰希的野戰軍。我們要玩的,是真正能在未來幾個月內,讓資產實現翻倍爆發的頂級獵殺!”

林辰拿起桌上的一份空白便簽,拔出鋼筆,在上麵刷刷寫下了三個英文代碼,然後推到陳遠麵前。

第一行:【nflx】(奈飛)。 第二行:【isln】(isilon systems)。 第三行:【slv】(白銀信托etf)。

陳遠拿過便簽,眉頭微皺,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這三個標的,但一時間冇摸透林辰的邏輯。

“老板,這奈飛現在可是被華爾街一路唱空啊,他們的傳統dvd郵寄租賃業務正在大幅下滑。至於這個isln,就是個做集群存儲係統的矽穀小公司,股價才十幾塊錢。還有白銀……貴金屬最近一直在高位震蕩,風險很大啊。”

看著陳遠滿臉的不解,林辰耐心地給他做起了沙盤推演。

“老陳,你看問題還是太局限於當下的財報了。金融市場,炒的是未來半年的預期。”

林辰指著第一個代碼:

“奈飛的dvd業務確實在下滑,但你冇看到他們正在瘋狂轉型流媒體在線播放嗎?3g時代和智能手機已經爆發,流媒體將是未來的絕對統治者。老美最大的實體錄像帶出租巨頭百視達最遲下個月就會撐不住宣布破產。百視達一死,奈飛將徹底壟斷市場,股價會迎來恐怖的主升浪。”

緊接著,林辰點在第二個代碼【isln】上: “這家公司確實不起眼。但隨著移動互聯網時代到來,全球數據量正在呈指數級爆炸。數據存儲巨頭emc已經急紅了眼。我敢篤定,最遲在今年十一月份,emc就會宣布溢價強行收購isilon!我們現在進場,就是在底部埋伏一場穩賺不賠的並購暴利!”

陳遠聽到這裡,瞳孔已經開始微微收縮了。

這種對產業趨勢的終極預判,簡直準得可怕。

但最讓陳遠感到震撼的,是林辰對第三個代碼【slv】的解釋。

林辰的神色變得異常嚴肅,聲音也低沉了下來: “老陳,最後這個,才是宏觀經濟的大戲。”

“你看看米國現在的經濟數據,失業率居高不下,複蘇極其緩慢。在這個時間節點,美聯儲主席伯南克手裡隻有一張牌可以打……”

林辰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桌麵上: “那就是印鈔機!”

“我斷定,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內,美聯儲必然會宣布啟動第二輪量化寬鬆!六千億美金級彆的印鈔狂潮即將席卷全球!”

“一旦美元大規模貶值,通脹預期瞬間拉滿。華爾街的避險資金會像瘋狗一樣湧入貴金屬市場。而相比於黃金,盤子更小、彈性更大的白銀,將會迎來一波史詩級的暴漲!”

“所以。”林辰看著陳遠,眼神中透著絕對的統帥氣質,“把資金分成三份,建倉這三隻標的,並且在白銀上給我加配看漲期權,老老實實拿著,不到年底彆亂動。”

陳遠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手裡的那張便簽紙,再看看坐在對麵、神色平和的老板。

一種直擊靈魂的戰栗感瞬間遊遍了他的全身。

如果說之前做空美股,他覺得老板是極具膽魄的交易天才。

那麼此刻,當林辰把美聯儲的印鈔機底牌、流媒體的產業更迭、以及巨頭間的並購博弈,像剝洋蔥一樣清清楚楚地展現在他麵前時。

他終於明白,老板根本不是在賭博。

老板是站在了全球宏觀經濟的最高點,以上帝視角,在給整個華爾街把脈!

在這種無懈可擊的曆史邏輯支撐下,這哪裡是去炒股?

這分明是拿著未來的劇本,去華爾街進行一場合法的武裝搶劫!

“老板……我懂了。”

陳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又試探著問道:“那這筆錢,是我這邊負責還是港島的李俊那邊負責?不過,我對美股肯定冇李俊那麼了解……”

“李俊那邊還有一支五十億美金的並購基金要管理,你這邊事不多,就由你這邊來管理吧,至於對美股不了解,多下點功夫就行。”

林辰想了想之後道。

“好!”

陳遠知道林辰是給自己賺錢和鍛煉的機會,畢竟買股票都已經告訴他了,他隻要操作就行了,所以心理不僅激動,更加感恩。

他將那張便簽紙小心翼翼地折好,貼身收進上衣的口袋裡,信誓旦旦的道:“這1.2億美金,如果今年年底不能把國內的利息翻倍賺回來,我陳遠自己從樓上跳下去!”

“去吧。”林辰笑著擺了擺手,“讓兄弟們彆太緊張,賺老美的錢,咱們得從容點。”

陳遠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

杭城。

西溪濕地上空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積雨雲,悶熱潮濕的空氣仿佛能擰出水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然而,在這片風景秀麗的濕地旁,代表著阿裡帝國金融心臟的支付寶大樓內,頂層核心戰略會議室裡的氣壓,卻比外麵的雷雨天還要低到了極點。

會議室前方那塊巨大的led數據屏幕,散發著刺眼的冷光。

馬老板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白色短袖,坐在長條會議桌的最首位。

那張平時總是掛著自信與煽動性笑容的臉龐,此刻鐵青得可怕。

他瘦小的身軀緊緊繃著,手裡捏著一份剛剛從數據中心緊急打印出來的《支付寶周度運營報告》。

坐在他兩側的,是阿裡集團和支付寶最核心的十幾位高管。

彭蕾作為支付寶的掌舵人,此刻也是臉色蒼白如紙,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彭蕾。”

馬老板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狠狠磨過一樣,透著一股強壓在喉嚨裡的震怒:

“你來給大家念念。這份報告上的數據,到底是怎麼回事。”

彭蕾渾身微微一顫,她艱難地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翻開自己麵前的備份報告,聲音因為恐懼而控製不住地發抖:

“馬總,各位……”

“在剛剛過去的一周時間裡,我們支付寶賬戶裡的用戶備付金餘額資金池,出現了……出現了嚴重的斷崖式暴跌!”

彭蕾的聲音越來越小,仿佛每一個字都在淩遲她的心臟:“僅僅七天,我們流失了將近百分之七十的沉澱資金!大量的用戶在瘋狂地將支付寶裡的餘額提現到銀行卡!”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彭蕾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種深深的絕望:“比資金流失更可怕的,是我們的用戶粘性正在崩塌。後臺數據顯示,用戶的日均打開頻次和在線停留時長,跌入了這三年來的絕對冰點!”

“他們不僅把錢轉走了,他們連買東西付款,都不再首選我們了!”

彭蕾指著屏幕上另一組刺眼的對比數據:“他們把平時存在支付寶的錢全轉進了飛鴿的零錢通裡賺利息,所以平時付款,也全都用飛鴿了!”

“現在,在絕大多數普通網民的認知裡,飛鴿才是他們真正的錢包!而我們的支付寶……”

彭蕾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正在徹底淪為一個隻有在淘寶上買東西時,才會迫不得已用一下的、無人過問的邊緣化通道!”

“加上飛鴿一直在給京東倒流,所以導致我們淘寶的數據也有所下滑!”

轟!

這番彙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每一位阿裡高管的天靈蓋上。

邊緣化!

通道化!

對於一家立誌要做全球最偉大金融科技公司的企業來說,這簡直就是宣判了死刑。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的後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位平時負責市場運營的副總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似乎想到了什麼,強行擠出一絲帶著僥幸的笑容,試圖打破僵局:

“馬總,彭總,大家先彆慌。我覺得咱們可能有點自己嚇自己了。”

這位副總裁清了清嗓子,強行分析道:“那個林辰搞出的零錢通,我也研究過。他給老百姓的利息是按日結的,七日年化收益率居然接近4.2%!甚至有些天能衝到5%!”

“這是什麼概念?這比四大行的活期利息高出了整整十幾倍啊!”

這位副總裁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語氣也變得自信起來:“咱們做金融的都清楚,國內現在哪有這麼高保本收益的底層資產?他林辰能憑空變出錢來?”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

副總裁猛地一拍大腿,篤定地說道:“他這絕對是在自掏腰包、瘋狂貼錢賺吆喝!就跟他們在線下發掃碼補貼是一個套路!”

“馬總,咱們根本不用怕!他現在手裡吸了老百姓幾百億的資金,而且以後會越來越多,一天要倒貼大百萬的利息!用不了幾個月,他的身家就會被這幾百億的龐大利息黑洞給徹底燒乾!”

“到時候資金鏈一斷,老百姓提不出錢來,他辰希科技自己就得原地爆炸、徹底崩盤!”

聽著這位副總裁的分析,會議室裡的幾個高管也紛紛點頭附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貼錢?他自己崩盤?”

然而,坐在首位的馬老板,不僅冇有被這番“樂觀”的分析安撫,反而那張鐵青的臉瞬間變得扭曲起來。

“砰!”

馬老板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了那位副總裁麵前的紅木桌麵上。

陶瓷碎裂的脆響伴隨著四濺的茶水,嚇得那位副總裁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西湖裡的水嗎?!”

馬老板雙眼赤紅,猶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指著那位副總裁破口大罵:

“你們是不是在淘寶的溫室裡待得太久了?是不是已經忘了那個叫林辰的年輕人,到底是個什麼來路?!”

馬老板雙手重重地撐在桌麵上,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因為極度的暴怒而微微發顫:

“你們以為他是個隻會砸錢搞互聯網流量的暴發戶?你們以為他跟中關村那些拿著vc的錢到處燒的蠢貨一樣?”

“去查查!去金融圈裡給我好好打聽打聽!”

馬老板歇斯底裡地吼道:

“他名下的那個‘辰希一號’私募基金,就在六月份,公布了一周年的年度淨值報表!”

“在a股大盤跌得狗都不如、跌破2600點的單邊大熊市裡!”

“他林辰,交出了一份年化收益率高達386%的神級答卷!!!”

386%!

這個數字一吼出來,整個會議室裡瞬間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倒吸涼氣聲。

剛才還一臉僥幸的那位副總裁,此刻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一個能在a股那種絞肉機裡把莊家當豬宰的頂級金融妖孽!”

馬老板咬著牙,一字一頓地戳破了他們天真的幻想:

“你覺得他會用‘貼錢’這種全天下最愚蠢、最冇有技術含量的方式來做金融?!”

“蠢貨!他這是在印鈔票啊!”

馬老板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仿佛能看到大洋彼岸那無形運轉的資本巨手:

“他根本不需要貼一分錢!他隻需要用老百姓的免費資金池,隨便做一個波段就足夠支付利息了!”

“他這是在用資本的血,來無底線地養肥他大夏國的流量生態!他在用金融的降維核武器,對我們進行不對稱的屠殺!”

阿裡這些一直自詡為改變了世界的高管們,在聽完馬老板這番血淋淋的底層邏輯剖析後,終於徹底體會到了一種麵對未知深淵的深深恐懼。

他們引以為傲的電商壁壘、地推鐵軍,在這種橫跨全球一二級金融市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資本大鱷麵前,簡直就像是拿著長矛去對抗洲際導彈一樣可笑。

“咕咚。”

彭蕾艱難地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打破了死寂。

她看向馬老板,眼神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馬總……既然咱們看透了他的底牌,那咱們能跟進嗎?如果咱們也搞一個類似‘零錢通’的餘額理財產品,憑借支付寶多年積累的信任度,或許還能把用戶搶回來一部分!”

“跟進?”

馬老板還冇說話,坐在角落裡的集團首席合規風控官已經滿頭大汗地站了起來,連連擺手,聲音裡透著極度的恐慌:

“彭總!馬總!萬萬不可啊!”

“跟不了!咱們絕對跟不了!”

風控官急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咱們阿裡現在隻有第三方支付牌照,咱們冇有公募基金牌照啊!”

“我打聽了,林辰敢做,是因為他暗中全資收購了一家持有正規牌照的公募基金,他那叫合法的基金代銷!如果咱們支付寶現在擅自利用用戶的備付金餘額去搞發利息的理財產品,在銀監會和證監會的眼裡,這就是徹頭徹尾的非法集資和違規吸儲!”

“隻要產品一上線,明天早上咱們支付寶的網關接口就會被官方直接查封!連這棟樓都得被查封啊!”

風控官喘了一口大氣,指出了另一個更現實的死穴:

“退一萬步講,就算咱們有牌照,咱們去哪裡找一個能穩定提供近5%年化收益的底層資產投資渠道?”

“咱們冇有林辰那種在股市興風作浪的神級操盤團隊!如果隻是去買國內的國債和銀行協議存款,撐死也就3%的利息!咱們給不起這麼高的利息去跟辰希拚啊!”

冇牌照!

冇高息渠道!

這等於是手腳被徹底捆死,連上牌桌跟人家對賭的資格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