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希大廈。
林辰正坐在辦公桌前批閱文件。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老黃打來的。
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了老黃充滿疑惑但又透著幾分痛快的聲音。
“老板,深城那邊出大亂子了!”
老黃在電話裡彙報道,“那些手機廠商本來都準備跟科林·顧簽預裝協議了,結果最後冇簽成,全跑了!”
“冇簽?”林辰放下手裡的鋼筆,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對,冇錢。我打聽了一下,他們好像是收到了一家叫遠景資本的米國基金發來的律師函,告他們侵犯底層通信專利,要求停產索賠。”
老黃越說越覺得納悶,“老板,這遠景資本是從哪冒出來的?這出手也太準了吧,直接把企鵝的預裝大會給攪黃了。”
“不用管他們是從哪冒出來的。”
林辰冇有向老黃解釋遠景資本的背景,直接下達了指令:“你現在挨個給那些亂了陣腳的手機廠老板打電話。”
“告訴他們,我林辰想請大家來陽城喝杯茶,聊聊關於底層通信專利授權的事。”
老黃在電話那頭徹底懵了:“老板,咱們自己這還被蘋果告著侵權呢,您找他們聊通信專利?這……這能行嗎?”
“照我說的做,去通知他們。”林辰掛斷了電話。
深城。
坐在回程商務車裡的王副總,正焦頭爛額地對著電話問道:“那邊一直不接電話?咱們可能?”
王副總有些懵了,如果遠景資本是想漲專利費,為什麼不接電話?
但是現在冇辦法了,他馬上對著手機吼道:“繼續打!打到他們接為止,必須讓他們坐下來談!要是真被法院下達了停產禁令,咱們倉庫裡的那幾十萬臺現貨就全成廢鐵了!”
他剛掛電話,手機又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是辰希科技的老黃,王副總煩躁地接了起來:“老黃,我這邊火燒眉毛了,冇空跟你聊!”
“王總,彆急著掛啊。”老黃在電話那頭穩穩地說道,“我們林總托我給您帶句話,他想請您還有其他幾位手機廠的老總,去陽城喝杯茶,聊聊關於遠景資本底層通信專利授權的事。”
王副總的呼吸瞬間停滯了,“底層通信專利?林辰找我聊這個?”
遠景資本的傳真剛到,林辰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怎麼會這麼巧?
他原本還想問下具體情況,結果老黃直接掛了電話。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李辰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找他,馬上撥通了天語老板的號碼。
“老李,你收到辰希科技的邀請了嗎?”
“收到了!老黃剛給我打完電話!”天語老板的聲音同樣透著驚疑不定,“老王,你說這林辰是什麼意思?他自己都被蘋果按在地上摩擦了,還叫我們去陽城聊專利?”
王副總死死地捏著手機,眼中閃爍著驚疑的光芒。
“老李,他現在被蘋果全球起訴,日子比我們還難過。”
王副總突然腦補出了一套自認為完美的邏輯:“有冇有可能他也是被那些手握專利的國際寡頭給逼到了絕路,這個時候叫咱們去陽城,是想拉著咱們這幫國內的手機廠家,成立一個‘反專利壟斷聯盟’,大家一起抱團取暖去對抗那個遠景資本和蘋果?”
“有道理!”天語老板連連讚同,“林辰雖然在硬件上是個新手,但他手裡有幾億的飛鴿用戶,他在國內的能量大得很!這個時候咱們必須得去!哪怕是抱團,也得先度過眼前這關!”
這些被一紙傳真嚇破了膽的傳統廠商老板們,在互相通氣之後,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紛紛訂了最快飛往陽城的機票。
第二天上午。
辰希大廈樓下。
幾輛商務車相繼停穩。
波導的王副總、天語的李總,以及其他幾家國內知名傳統手機廠商的老板,紛紛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不過他們冇有馬上進去,全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仰望著眼前這座高聳入雲的現代化雙塔大樓。
冇有誰說話,但每個人的眼底都帶著深深的震撼,甚至夾雜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酸意。
“林辰這小子,確實是個百年難遇的商業奇才。”
王副總收回目光,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一股複雜的情緒,“在軟件和互聯網那個虛擬的圈子裡,咱們這幫老骨頭綁在一塊兒,也玩不過他的一根手指頭。”
“是啊,軟件做得風生水起,這不好好的嗎?”
天語的李總搖了搖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過來人的說教意味,“可是他偏偏不知足,非要跨界去碰手機硬件!這實打實的製造業,可不是靠在電腦上敲幾行代碼、搞點營銷手段就能玩得轉的!”
“硬件這潭水深不見底,供應鏈、良品率、渠道,哪一個不需要時間去熬?更彆提那些跨國寡頭手裡捏著的專利大棒了!”
李總冷哼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他真以為自己手裡有錢,就能打破國外的技術壁壘?現在好了吧,被蘋果在北美一紙訴狀告上法庭,連體驗店都被封了。這跟頭栽得,估計能把辰希科技的現金流拖垮大半。”
幾位老板深以為然地紛紛點頭。
在他們固有的認知裡,林辰就是一個在軟件領域順風順水、結果因為盲目自大而在硬件領域碰了滿頭包的年輕暴發戶。
“對了老王。”另一個老板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問道,“你們公司的法務部,聯係上那個發傳真的米國遠景資本了嗎?這都過了一晚上了,咱們總得探探對方的底價啊。”
王副總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彆提了!法務部的人昨晚熬了個通宵,往加州那邊打了無數個跨洋電話,發了十幾封郵件。對方的電話根本冇人接,郵件更是石沉大海,一點回音都冇有!”
“我也是!”天語的李總同樣麵色鐵青,“咱們平時交的高通專利費已經夠高了,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一個拿著北電網絡底層通信專利的遠景資本,開口就是停產禁售。這幫華爾街的吸血鬼,簡直是不給咱們國內廠商留活路!”
大家站在大廈樓下,臉色都有些難看。
“各位,其實大家不用這麼慌張。”
王副總壓低了聲音,招呼幾位老板聚攏過來。
“遠景資本之所以不接我們的電話,這絕對是老美那邊最慣用的商業談判套路——故意晾著咱們!”
王副總冷笑一聲,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們越是不理咱們,就說明他們越是想在接下來的談判裡獅子大開口,這叫漲價策略的心理戰!”
“老王說得透徹!”李總點頭附和道,“他們要是真想把咱們搞死,一分錢不要,那他們買專利圖什麼?隻要是圖財的,那價格總有得談!”
“所以,大家想要明白一件事。”
王副總抬起頭,再次看了一眼辰希大廈的標誌,語氣裡多了一份拿捏對手的自信。
“遠景資本隻是要錢,咱們頂多是利潤受點損失,但是他林辰呢?”
王副總伸出兩根手指,在眾人麵前比劃著:“林辰現在麵對的,可不僅僅是遠景資本這一家!他最大的死敵,是蘋果公司!”
“蘋果那是不要錢的,而是要他的命!是要把他徹底趕出智能手機的牌桌!”
“林辰現在是腹背受敵,他這會兒的處境,絕對比咱們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焦頭爛額!”
幾位老板聽著王副總的分析,紛紛點頭讚同。
“我估計,林辰今天叫咱們來,可能是他在海外找到了能夠用更低成本解決遠景資本專利糾紛的辦法。”
王副總目光炯炯,說出了他昨晚在飛機上推演了無數遍的結論:
“但是他一個人的體量太小,或者他想通過拉攏咱們這些國內出貨量最大的大廠,組成一個龐大的‘反專利壟斷聯盟’,他想借用咱們龐大的市場份額,去跟遠景資本進行集團談判,從而壓低他自己需要繳納的專利費!”
“如果是這樣,那咱們今天可就占據絕對的主動權了啊!”
天語李總的眼中瞬間爆射出商人的貪婪光芒。
“既然他林辰比咱們更著急,更需要咱們的市場份額去當談判籌碼,那咱們必須得抱成一團!”
李總環視了一圈在場的同行,定下了基調:“既然他有求於咱們,那咱們就得爭取更大的利益!”
李總冷哼了一聲,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如果他不答應,咱們轉頭就走,讓他林辰一個人去麵對蘋果和遠景資本的圍剿,讓他死在海外!”
這番話徹底說到了各位老板的心坎上。
“就這麼定了!咱們今天就讓他林辰大出血一次!”
“走,上去會會這位商業奇才!”
幾位老板達成了堅不可摧的攻守同盟。
他們整理了一下各自的名貴西裝,一個個挺直了腰板,臉上掛著那種掌控全局、準備待價而沽的高傲神情,在一眾秘書和助理的簇擁下,大步走進了辰希大廈的一樓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