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品副總裁看了一眼互娛事業群的負責人,提出了一個更加強硬的生態捆綁手段:

“除此之外,我們必須利用我們在遊戲領域的絕對霸權,全麵推行‘強製掛機’策略。”

“不管是《地下城與勇士》還是《穿越火線》,從現在開始,玩家在遊戲內領取日常獎勵、參與排位賽、或者獲取特定的遊戲增益buff,必須要求其qq客戶端處於在線狀態,並且在線時長需要達到一定標準。”

產品副總裁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飛鴿不是標榜自己無廣告、界麵乾淨嗎?那我們就用遊戲資產來綁架玩家,用戶想打遊戲拿獎勵,就必須把qq掛在電腦後臺!隻要他們還開著我們的軟件,我們就有機會用各種運營手段把他們的註意力重新拉回來!”

沉冇成本加上遊戲強製捆綁。

這套從心理到生態的組合拳,可謂是把企鵝在pc端的底蘊壓榨到了極致。

馬總聽完這些彙報,臉上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些防守策略非常紮實,足以在短時間內穩住pc端不斷失血的局麵。

但馬總的心裡非常清楚,防守,永遠無法贏得戰爭的最終勝利。

“pc端的止血工作,就按你們說的去辦。”

馬總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目光變得深邃而長遠。

他看著在座的高管,開始做這場會議的最終總結。

“但大家要明白,林辰為什麼放著好好的軟件不做,非要砸錢去造辰希1號手機?”

“因為受製於手機網民基數的上限,飛鴿在移動端的用戶增長,已經快要摸到天花板了,他做手機,是為了製造全新的硬件入口,去搶占下一個時代的紅利。”

“未來的互聯網,必定是裝在口袋裡的、屬於智能手機的天下。這已經是不可逆轉的趨勢。”

馬總站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如炬地環視全場:“我們在pc端的防守,隻是為了給我們爭取時間,我們真正的決戰,在移動端!”

“我們必須在智能手機市場徹底爆發、在老百姓全麵普及智能機之前,在移動端追上甚至超過飛鴿!”

馬總的語氣斬釘截鐵,下達了企鵝集團接下來最核心的戰略指令:

“全麵加大拉新補貼的力度!我們要把戰爭的規模擴大!”

馬總看向科林·顧和互娛事業群的負責人,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用戶增長不能隻局限於線上的廣告投放和應用商店買量,我們要把所有的資源都利用起來!”

“把你們互娛事業群在全國各地網吧、點卡銷售渠道的那些地推團隊,全部給我動員起來,甚至要擴大!給他們撥專項預算,製定高額的拉新提成!”

“讓他們走到線下去,走到大街上、校園裡,去推廣我們的‘q信’!哪怕是手把手地幫用戶下載安裝,哪怕是送小禮品、送遊戲道具,也要把我們的移動端軟件裝進用戶的手機裡!”

“這場移動端的入場券爭奪戰,我們哪怕是用錢砸,用人海戰術去填,也必須拿下!”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齊聲應諾,每個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鬥誌。

他們知道,企鵝這臺龐大的戰車,已經徹底調整了方向,準備在移動端與辰希科技展開一場最為慘烈的貼身肉搏。

“散會。”

馬總揮了揮手,結束了這場長達幾個小時的早會。

高管們帶著各自的任務,步伐匆匆地走出了會議室,去執行這套關乎企鵝生死存亡的防守反擊計劃。

大洋彼岸,佛羅裡達州墨爾本市。

相比於加州矽穀那種永遠充滿著造富神話的狂熱氛圍,位於這裡的authentec公司總部,此刻卻籠罩在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這是一家在納斯達克掛牌上市的技術公司,但身為上市公司的光環,早就被慘淡的財務報表消磨殆儘。

他們主營的筆記本電腦滑動式指紋識彆模塊,在市場上叫好不叫座。

用戶抱怨識彆率低、操作繁瑣,導致各大pc廠商紛紛削減訂單。

股價從昔日的高點一路陰跌,昨天的收盤價甚至已經跌破了三美元的大關,總市值在七八千萬美元的泥潭裡苦苦掙紮。

華爾街的分析師們早就把他們從推薦名單裡剔除了,對於資本來說,這已經是一枚隨時可能被拋棄的棄子。

公司二樓的董事會會議室裡,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authentec的兩位聯合創始人,以及幾位最大的機構股東代表,麵容憔悴地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一側。

他們麵前的咖啡早已經涼透,誰也冇有心情去喝一口。

為了維持公司實驗室裡那項“電容式按壓指紋”的新技術研發,公司的現金流已經徹底見底,如果下個月再拉不到融資,連員工的工資都要發不出來了。

會議桌的另一側,遠景資本的投資總監大衛·史密斯帶著三名西裝革履的並購律師,穩穩地坐在那裡。

大衛冇有急著開口,他非常耐心地看著對麵這些被財務壓力逼到懸崖邊緣的矽穀創業者。

作為一名老練的資本獵手,他深知談判的節奏:當獵物自己感到絕望的時候,你遞過去的任何一根繩子,都會被他們當成救命稻草。

“斯科特先生。”

大衛終於打破了沉默,他看向坐在對麵的authentec首席執行官兼聯合創始人,語氣平穩、專業,不帶任何施舍的味道,卻透著讓人無法拒絕的現實邏輯:

“遠景資本對貴公司目前的處境進行了詳細的儘職調查,我們知道,你們的滑動指紋業務已經摸到了天花板,而你們寄予厚望的按壓式指紋新技術,還需要大量的資金去進行商業化量產的測試。”

大衛從身旁的公文包裡拿出第一份厚厚的法律文件,順著光滑的桌麵,平平穩穩地推到了斯科特的麵前。

“這是我們並購計劃的第一步。”

大衛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拋出了第一個籌碼:“我們知道各位創始人和早期機構股東,這幾年承受了巨大的資金壓力。遠景資本願意在場外交易市場,以每股4美元的價格,全盤接收你們以及幾家核心機構手裡總計百分之二十五的老股。”

“按照昨天的收盤價,這個報價的溢價率超過了百分之三十。”

大衛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分外清晰:“這部分交易屬於大宗協議轉讓,不需要經過納斯達克的公開市場,不會引起盤麵的劇烈波動,隻要各位簽字,幾千萬美元的現金,今天下午就可以合法合規地打入各位的私人賬戶,讓各位徹底實現財務自由,體麵地解決目前的個人財務危機。”

斯科特和身邊的幾位機構股東對視了一眼,都能聽到彼此沉重的呼吸聲。

每股4美元!

這對於一家眼看就要現金流斷裂、麵臨退市風險的公司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幾位早就想抽身離場的機構代表,眼中更是閃爍著迫不及待的光芒。

他們太渴望拿著這筆溢價現金回去向自己的lp交差了。

現在,機會來了!

(十更,兩萬字,怎麼說?要不要來點五星好評和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