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時間黑洞
11月11日上午。
林辰剛在辦公桌後坐下,門外傳來兩聲平穩的敲門聲。
“進。”林辰隨口應了一句。
門被推開,葉青手裡拿著一份藍色封皮的簡報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高領毛衣,外麵套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深色小西裝,整個人顯得利落而清爽。
自從確定了婚期之後,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發生了一些很微妙的變化。
公事公辦的嚴肅之下,兩人偶爾目光交彙時,多了一份隻有彼此才能懂的踏實與默契。
葉青進門後,將手裡的一份簡報放在林辰麵前,直接切入了正題,“這是關於阿裡那邊雙11大促的開局戰報。”
“零點過後的前十分鐘,他們的交易額就突破了億元大關,到今天早上八點,這個數字已經衝破了四億。”
葉青拉開辦公桌對麵的椅子坐下,客觀地分析道:“不得不說,馬老板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定金膨脹和墊付貨款的政策刺激下,老百姓的消費欲望被那些翻倍的折扣徹底逼出來了,商家的備貨也被墊資承諾給穩住了。”
“現在全網的註意力都在他們那個不斷滾動的交易額數字上,這種造節的營銷手段,把消費者的購買力在這一天進行了最大限度的集中爆發。”
林辰聽完後微微點了點頭。
他知道,阿裡的這場雙11,在原本的曆史軌跡中,全天的總交易額接近十億人民幣。
那已經是當時國內電商史上的一個奇跡了。
但這一次。
因為辰希科技的崛起和乾預,阿裡被迫拿出了更多補貼政策。
這次的雙11勢必會爆發出比原本曆史中更恐怖的能量。
“按照他們現在的增速,加上晚上可能出現的第二波下班購物高峰,今天全天的交易額,大概率會落在十三到十五個億這個區間。”
林辰客觀地說出了自己的預判。
對他來說,這個金額越高越好。
賣的越多,物流崩的越快,對阿裡的影響自然越大。
“如果能達到這個金額,阿裡不僅給天貓正名了,電商霸主的地位也無可撼動了。”
葉青感概道。
“彆人的事不管了,先說說我們自己的事。”
林辰突然話題一轉道。
“我們什麼事?”
葉青好奇的道。
林辰直接站起來,拉著葉青到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輕輕抓著對方的手道:“距離元旦隻有一個多月了,要開始準備婚紗照了……”
聽到“婚紗照”這幾個字,葉青不由的微微怔了一下,心裡也生出了一絲期盼。
“婚紗照是去國外拍,還是在國內拍?還有婚紗,有冇有喜歡的風格和牌子?”
林辰滿臉溫柔的問道。
雖然婚禮的宴席可以從簡,但是婚紗照涉及兩人一輩子的回憶,還是要重視的。
“我不想穿那種太繁瑣的西式婚紗。”
葉青抬頭看著林辰,把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坦誠地說了出來,“那種拖尾的裙子走起路來太麻煩了,而且敬酒的時候還要換來換去。”
林辰冇有插話,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我更喜歡咱們傳統的中式禮服。”
葉青的眼眸中閃爍著向往的光芒,“中式的更有底蘊,像那種做工精致的秀禾服,或者是量身定製的旗袍,顏色喜慶,不管是敬茶還是招待家裡的親戚,都顯得大方得體,而且我爸媽他們那一輩人,骨子裡也更喜歡看到這些傳統的、有著吉祥寓意的東西。”
葉青說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會不會覺得這種想法太保守?”
“怎麼會。”
林辰直接搖了搖頭,“我也覺得中式的挺好,端莊,也符合咱們簡簡單單辦場婚宴的初衷,這兩天我讓人去蘇杭一帶跑一趟,找幾個專門做傳統蘇繡的老裁縫,量身定做兩套,一套儀式上穿,一套敬酒的時候穿。”
聽著林辰的安排,葉青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冇有去反駁她的喜好,完全順應了她的心意。
這種被人懂待、被人細心嗬護的感覺,讓葉青感到無比的安心。
“那婚紗照呢?要去蘇杭那邊取景嗎?”
葉青順著話題問道。
“不去折騰了。”
林辰想了想說道:“就在陽城的老胡同和風景好的公園裡取景,找個靠譜的攝影團隊,拍一些咱們平時散步、聊天的生活狀態,照片是留給咱們自己老了以後回憶的,越自然、越有生活氣息越好。”
“好,都聽你的。”葉青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樣坐在沙發上,開始商量著一些婚事的細節。
同一時間。
京城,中關村理想國際大廈。
這裡是大夏國傳統互聯網最核心的地標之一,也是新浪帝國的神經中樞。
二十層的一號戰略會議室內,。
會議桌兩側坐滿了負責門戶內容采編、無線新聞客戶端以及技術監控的高管。
會議室的大屏幕上,投屏著新浪的運營日報。
坐在主位上的高級副總裁杜偉,手裡夾著一支快要燒到濾嘴的煙,臉色發青。
“這就是你們交上來的報表?”
杜偉把手裡的打火機丟在桌麵上,聲音不高,卻壓得在座的幾個部門總監不敢抬頭。
“不僅是wap站的頁麵訪問量下滑,就連我們主推的手機新聞客戶端,日均活躍用戶數量也丟了將近百分之十二。”
杜偉指著投影屏幕上那條向下耷拉的曲線,語氣裡的火氣再也按捺不住:“用戶的單日平均在線停留時長,從上個月的6分半鐘,直接縮水到了不足6分鐘!”
“6分鐘是什麼概念?用戶點開客戶端,掃兩眼頭條新聞,連第二屏都懶得往下翻,直接就退出了!”
杜偉目光掃向坐在對麵的內容總編輯:“前兩天開會,你們言之鑿鑿地跟我保證,說流量下滑是因為阿裡的雙11大促把全國網民的註意力都吸走了,大家都在忙著往購物車裡填東西,冇心思看新聞,這個解釋我認了。”
“但是今天就是11號!”
杜偉按滅煙頭,質問道:“阿裡的電商狂歡在零點就爆發了,我們的用戶停留時間不僅冇有反彈,反而跌得更狠了?難道全大夏國的老百姓今天連班都不上了,二十四小時都在淘寶頁麵上刷新?”
會議桌兩旁鴉雀無聲。
幾個負責內容頻道的主編低著頭,冇人敢接這個話茬。
他們平時負責抓國際大事、社會民生,習慣了坐在辦公室裡挑選最抓人眼球的頭條新聞。
在他們的經驗裡,隻要頭條放得足夠大,名人專欄足夠響,讀者自然會乖乖上門。
這種用戶停留時間無聲無息斷崖式流失的情況,超出了他們過去十幾年積累的媒體經驗。
“技術部門呢?”
杜偉轉過頭,淩厲的視線直接釘在了技術監控總監周誌明的臉上。
“辰希科技那個叫新發現的板塊,上線已經超過一周了吧?為什麼直到昨天半夜,技術部才給我遞了一份黃色預警報告?”
杜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聲音裡滿是問責的嚴厲:“飛鴿是個即時通訊軟件,他們做手機、做支付,現在跨界把手伸到了內容領域,在眼皮子底下偷我們的流量,你們的技術探針是擺設嗎?為什麼反應這麼慢?!”
麵對副總裁的斥責,周誌明擦了把額頭上的虛汗,苦笑著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臺測試平板和厚厚一疊數據日誌。
“杜總,真不是兄弟們偷懶打瞌睡。”
周誌明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旁,把手裡的日誌遞給身邊的幾位高管,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現在的網絡環境,根本冇有成型的跨應用api底層穿透工具,辰希科技那幫做技術的人,下手比誰都賊。”
周誌明指著屏幕上的代碼抓取記錄,一五一十地把這幾天的排查過程倒了出來:
“首先,飛鴿這次更新,采取的是完全靜默的後臺無感推送,安裝包隻有區區幾百kb,既冇有做任何彈窗,也冇有在各大應用市場上搞大張旗鼓的開屏通告。”
“我們外圍的監控爬蟲,一開始根本冇有把它當成什麼威脅,以為隻是飛鴿常規的功能迭代,比如加個表情包或者優化一下文件傳輸。”
杜偉冷哼了一聲:“界麵改動小,你們就當看不見?那他們上線後的內容呢?難道你們連點進去看看都不懂?”
“看過了!杜總,我們第一時間就安排人點進去了!”
周誌明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被現實耍得團團轉的憋屈:
“可當時我們的人拿內部測試機點進去,看來看去,滿屏幕推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周誌明自嘲地搖了搖頭,把幾張當時的截圖投到了大屏幕上:
“怎麼清洗抽油煙機、縣城修摩托車化油器的步驟、宿舍用電飯鍋煮麵條、農村自建房怎麼鋪地磚……”
“全是這種粗製濫造、連標點符號都用不明白的下裡巴人流水賬!”
周誌明攤開雙手,看著在座的幾位內容主編:“各位主編當時也看了上麵的內容吧?大家當時的共識是什麼?都覺得辰希科技是隨便弄了個粗糙的草根論壇,想靠這些文章吸引下沉市場的閒漢打發時間。”
“這種冇有任何新聞價值、冇有名家專欄、冇有排版審美的文字垃圾,連我們博客頻道的草稿箱都進不去!”
“所以當時誰能想到,這玩意兒能從我們手裡搶走用戶的時間?”
幾位門戶主編聽到這裡,臉色變了變。
周誌明說的是大實話。
當時新浪內部看到飛鴿這個新板塊,普遍覺得滑稽可笑。
新浪作為大夏國門戶網站的無冕之王,手裡握著最具號召力的名人博客,後來又搞出了風頭正勁的新浪微博,滿屏都是明星、公知和學者的大v言論。
在他們的骨子裡,內容分發的聖杯,永遠屬於“權威編輯篩選”和“社會名流引領”。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02章時間黑洞(第2/2頁)
飛鴿那些帶著泥土味和機油味的粗糙文字,在新浪這幫精英眼裡,簡直就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工業下腳料。
“那現在呢?”
杜偉靠在椅背上,麵色陰沉:“現在怎麼又變成黃色預警了?難道這幫泥腿子還能翻了天?”
“他們確實翻了天,因為我們一開始全都看走眼了!”
周誌明的神情變得格外嚴肅,甚至透著幾分後知後覺的驚懼。
他從桌下拿出了四臺已經處於聯網狀態的不同品牌智能手機,一字排開擺在會議桌中央。
“他們推出看資訊賺錢這個功能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們是花錢買用戶和時長,直到下麵的人反饋每個人刷到的內容不一樣,我才覺得不對勁。”
周誌明深吸了一口氣,親自握著測試手機,抬起頭環視全場:“我連夜安排了四個完全不同背景的測試員。第一個是剛畢業的女實習生,平時愛看美妝八卦;第二個是資深體育編輯,喜歡看英超和籃球;第三個是技術部的老程序員,天天研究數碼硬件;第四個,是樓下物業保潔的阿姨,隻關心柴米油鹽。”
“我讓他們用各自的飛鴿賬號,在同一個時間點,同時點開新發現。”
周誌明把四臺手機的實時屏幕畫麵,並排投射到了巨大的投影幕布上。
“各位,睜大眼睛看看吧。”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紛紛探過身子,目光落在那四幅截然不同的手機畫麵上。
隻看了一眼。
杜偉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會議桌上。
在座的幾位內容副總編,瞳孔在這一瞬間收縮成了針芒狀。
冇有統一的頭版頭條。
冇有新浪習慣了掛在最上方的那條紅字重大新聞。
四臺手機的界麵,呈現出了四個完全割裂、卻又各自契合到了極致的獨立世界。
女實習生的屏幕上,瀑布流裡全是秋冬換季圍巾搭配、平價口紅試色以及各種明星街拍的八卦動態。
體育編輯的屏幕上,清一色是阿森納昨晚比賽的戰術複盤、nba球星的新球鞋拆解。
老程序員的手機裡,排滿了各種開源代碼解析、最新安卓係統的底層刷機教程。
而那個保潔阿姨的界麵上,正是之前被他們嘲弄為垃圾的——冬季白菜醃製方法、怎麼用小蘇打洗乾淨鐵鍋上的油垢!
“怎麼會這樣……”
一位副總編揉了揉眼睛,有些失態地脫口而出:“同一款軟件,同一個板塊,為什麼每個人看到的東西完全不一樣?他們的編輯難道有幾十萬人,能一對一地給幾億用戶做人工排版?!”
“冇有人工編輯!一個人都冇有!”
周誌明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帶著一種麵對未知技術的戰栗感:
“辰希科技根本冇有龐大的采編隊伍,他們的總編室就是一臺冷冰冰的機器!”
“我們在後臺抓取了他們的交互代碼,才徹底弄懂了這套邏輯:他們用的是一種目前隻在少數海外學術論文裡才見過的協同過濾與深度推薦算法!”
“這套算法寄生在飛鴿幾億用戶的聊天環境裡。用戶平時聊過什麼,發過什麼表情,用辰希支付買過什麼,係統就在後臺給這個人貼上成百上千個微小的標簽。”
“當用戶點進新發現的一瞬間,算法根本不在乎什麼社會主流價值觀,不在乎這篇文字寫得高不高雅,它隻做一件事——把你心底最隱秘、最本能想看的東西,像填鴨一樣,精準地送到你的眼皮子底下!”
周誌明拿起一臺測試手機,手指飛快地向下劃動:
“劃一下,是你喜歡的;再劃一下,還是你喜歡的!每一屏都在迎合你的本能,冇有任何閱讀門檻,冇有任何說教!”
“不僅如此!”
周誌明指著屏幕右上角那個正在順時針緩慢旋轉的淡金色圓圈,聲音發緊:
“隻要有效閱讀時長達到一定時長,係統就通過辰希支付,往用戶的錢包裡塞幾分錢的真實紅包!”
“左手用精準的機器算法迎合用戶的眼球,右手用真金白銀的紅包多巴胺刺激用戶的神經!”
“杜總!這根本不是什麼草根社區!”
周誌明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讓所有門戶高管心驚膽戰的定論:
“這是個被代碼包裝出來的‘時間黑洞’!”
“大夏國幾億老百姓每天的閒暇時間就那麼多。當他們發現打開飛鴿,既能看到自己最想看的東西,還能躺在床上白拿明天的買菜錢、早點錢。”
“他們哪裡還有心思來我們的新聞客戶端看那些嚴肅的新聞?”
“我們的用戶在線停留時長暴跌,不是因為阿裡的雙11,而是因為辰希科技用這套看不見的算法,把大夏國網民的時間切成了碎片,裝進了他們自己的口袋裡!”
會議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連中央空調出風口的風聲,在這一刻都顯得分外刺耳。
幾位原本自命清高的門戶主編,此刻癱坐在椅子上,麵色慘白。
他們引以為傲的編輯專業主義,他們自以為牢不可破的“頭條決定權”,在這個能自動讀懂人心的機器算法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座沙灘上的城堡,被浪潮輕輕一推,就露出了地基坍塌的破洞。
這已經不是內容質量的比拚了。
這是分發邏輯的代差!
傳統門戶是人找信息,是高高在上的精英把他們認為重要的事情,強行塞給大眾。
而飛鴿的新發現,是信息找人,是機器在暗中窺探了你的所有習慣後,彎下腰來,把你最渴望的食糧一口口喂進你的嘴裡。
“難怪……難怪他們放著大v不簽,非要放開門檻讓全網的普通人去寫那些流水賬……”
內容總編輯喃喃自語,額頭上全是冷汗:“幾千個專業作者,隻能寫幾十個領域的精英文章,怎麼可能喂飽幾億不同喜好的網民?”
“隻有讓不同行業的人寫不同的內容,才能拚湊出一個無所不包的底層內容庫,才能讓算法在任何一個細分領域裡,都能找到對應的內容去投喂!”
“林辰這個年輕人……他不是在做媒體,他是在用工業化的方式生產和消費註意力!”
杜偉坐在主位上,整個人僵直了許久。
他看了看那四臺手機裡不斷滾動的瀑布流,心中的震撼如驚濤駭浪般翻湧。
作為新浪的高管,他向來看不起那些靠砸錢搞補貼的暴發戶模式。
但今天,當這套結合了算法、社交畫像和零錢內循環的降維機器赤裸裸地擺在他麵前時,他深刻地感受到了什麼叫作商業維度的窒息感。
如果任由這臺機器繼續瘋狂運轉下去,新浪賴以生存的品牌廣告大盤,很快就會被辰希科技徹底抽乾!
因為廣告商永遠是最現實的狗。
當品牌商發現新浪的廣告隻能盲目地砸在首頁焦點圖上,而辰希的信息流能夠精準地把汽車廣告推給剛在飛鴿裡聊過買車的潛在客戶時,天平會瞬間傾斜。
“不能等了。”
杜偉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上的斯文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傳統巨頭被逼到懸崖邊緣時的困獸之怒:
“新浪是大夏國門戶的旗幟,絕不能在移動端這道坎上,被一個做聊天軟件的後輩給活活憋死!”
杜偉的目光死死盯著在座的幾位核心高管,立刻下達了應急指令:
“第一,技術部!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去矽穀挖人也好,去各大高校找搞機器學習的教授也罷!立刻立項,成立新浪的智能推薦研發小組!周誌明親自掛帥,預算上不設上限,三個月內,必須給我把這套千人千麵的協同過濾算法跑通!”
周誌明擦了把冷汗,咬牙點頭:“明白!我今天就帶人去中關村各大研究所挖算法博士!”
“但是算法需要時間磨,市場不會等我們三個月!”
杜偉的話鋒陡然一轉,直指眼前最致命的流失痛點,眼中閃爍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第二,無線客戶端事業部和運營部,現在馬上去改版!”
“辰希不是靠右上角那個轉圈的金幣把用戶的眼球死死拽住的嗎?他們能發錢,難道我們堂堂新浪發不起?!”
杜偉狠狠一拍桌子,聲音在會議室裡隆隆作響:
“把我們原本準備投放給戶外大牌和衛視綜藝的幾個億品牌廣告預算,全部砍掉!直接挪到客戶端的用戶激勵專項基金裡!”
“下周之前,新浪新聞客戶端必須上線‘看資訊賺現金’板塊!”
“界麵、邏輯、金幣進度條,全麵對標飛鴿新發現!”
“他們看一篇文章給五分,我們新浪就給七分八分!他們滿十塊錢才能提現,我們五塊錢就讓用戶提走!去聯係工行、建行和財付通,把提現通道給我二十四小時拉滿!”
“既然底層算法一時半會兒追不上,那我們就先用最簡單粗暴的現金炸彈,把用戶的下限給穩住!先築一道防波堤,把流向飛鴿的網民,用真金白銀給我硬生生地截留下來!”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齊刷刷地站起身,大聲領命。
看著眾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杜偉重新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繁華喧囂的中關村。
他揉了揉發緊的胸口,冷風順著開了一條小縫的窗戶吹進來,卻吹不散他心頭那一股沉重的寒意。
巨頭的反擊往往帶著慣性。
他們看見了對手的殺招,但在組織架構、技術積累和生態底盤的天然鴻溝麵前,他們能想到的唯一自救辦法,依然是退回到自己最習慣的資源消耗戰裡。
然而,冇有底層社交數據的骨架支撐,冇有全封閉的支付閉環,單憑這用真金白銀強行堆砌出來的現金補貼防線,到底能在辰希那臺日夜轟鳴的算法收割機麵前支撐多久?
杜偉不知道。
整個新浪,也冇有人知道。
(這幾天要大爆發了,來點評論和催更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