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五長老的通傳聲緩緩響起。
大殿門口,滄瀾聖宗宗主楊頂天麵帶春風,從容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數位宗門長老。
踏入大殿,看到端坐其中的天劍宗宗主段峰,以及火炎宗宗主龍炎。
楊頂天立刻拱手一禮,笑著開口。
“抱歉兩位宗主,我來晚了。”
“剛剛一直在陪同林前輩用餐,實在分身乏術,脫不開身。”
“在此,我向二位致以誠摯的歉意。”
段峰與龍炎心中心知肚明。
他們哪裡看不出,楊頂天這是故意將他們晾在這裡。
可就算看破了,他們也無可奈何。
如今的滄瀾聖宗,背後站著一位無人敢招惹的絕世強者。
他們今日主動登門,本就是帶著結交攀附的心思。
縱使心中百般不甘,有再多的怨氣,也隻能硬生生壓在心底。
兩人臉上堆著笑意,溫和開口。
“我等全然能夠理解。”
“不知那位林前輩此刻身在何處?”
“我二人可否有幸,瞻仰一下前輩的尊容?”
楊頂天淡淡一笑,從容回應。
“林前輩此刻尚且在用膳。”
“能否與前輩相見,我可做不了主。”
“一切都要看林前輩的意願,需得前輩親自準許才行。”
二人聞言,目光細細打量著楊頂天。
見對方神色坦然,不像是刻意推脫糊弄。
兩人心中暗自思索起來。
看來這位絕世強者,竟是十分喜愛美食。
莫非這便是前輩唯一的喜好?
若是當真如此。
那他們完全可以四處搜羅世間珍稀美味。
借此拉近和林前輩的關係,搭上這位無上大人物。
天劍宗宗主段峰微微沉吟,笑著說道。
“既然林前輩正在用餐,我等便不打擾前輩的興致。”
“我們在此安心等候即可。”
一旁的龍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出聲詢問道。
“楊宗主。”
“貴宗這位林前輩究竟來自何方?”
“想必前輩定然不是我們渡塵界本土之人吧?”
楊頂天心中暗自冷笑。
這兩個老狐狸,果然沉不住氣了。
剛登門交好,就迫不及待打探林前輩的來曆。
分明是想摸清底細,甚至妄圖拉攏結交,挖走他們滄瀾聖宗的機緣。
可他們打的這番算盤,終究是打錯了。
想要撬走他們滄瀾聖宗的機緣,根本冇有半點可能。
更何況,林前輩最先結識的是他的女兒楊菊仙。
這便是他們獨一無二的最大優勢。
他與林前輩相處時日雖短。
但他早已看得清楚,林前輩心性通透,絕非輕易就能被旁人拉攏之人。
心中思慮已定,楊頂天神色平淡,坦然開口。
“實不相瞞,我也不知林前輩的來曆。”
“當初是小女有幸,將林前輩請來我滄瀾聖宗做客。”
“恰逢天元聖殿大舉來犯,危機時刻。”
“以林前輩與小女的交情,自然不會坐視我滄瀾聖宗覆滅。”
在場眾人聽完這番話,瞬間滿臉錯愕。
所有人都忍不住開口追問。
“林前輩和令愛,究竟是什麼關係?”
麵對眾人的追問,楊頂天隻是含笑不語。
他就是要這般模棱兩可。
故意不把話說透,讓眾人自行猜測。
如此一來。
不管是火炎宗還是天劍宗。
日後但凡想對滄瀾聖宗動任何心思。
都必須先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罪林羽的後果。
眾人看著楊頂天這副老謀深算的模樣。
心中忍不住暗自吐槽。
果然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說話滴水不漏,處處留白。
擺明了就是讓他們胡亂揣測。
難道林前輩和楊宗主的女兒,是道侶關係?
若是真的,大可以直接道明。
應該不是道侶,可誰又敢百分百確定不是呢?
今日冇有關係,不代表日後不會生情。
誰敢輕易得罪滄瀾聖宗,就是變相得罪這位通天徹地的林前輩!
同一時間。
滄瀾聖宗,聖園之中。
林羽輕輕打了一個飽嗝,抬手慢悠悠撫摸著自己的肚皮。
這一頓飯,吃得十分舒坦飽腹。
一旁的聖女楊菊仙滿眼期待,輕聲詢問。
“林前輩,不知這頓膳食,您可否滿意?”
林羽微微點頭,神色淡然。
“還算不錯,不算讓人失望。”
聽到這話,楊菊仙心中瞬間湧上濃濃的欣喜。
她躬身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能讓林前輩滿意,是晚輩的榮幸。”
“晚輩日後定會儘心籌備,力求讓林前輩事事順心。”
林羽緩緩站起身形,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輕聲開口說道。
“吃飽喝足,自然要四處走動散步消食。”
“你可知曉,你們渡塵界界主的宮殿,坐落於何處?”
話音落下。
林羽瞬間釋放出磅礴神識。
浩瀚神識瞬間籠罩了渡塵界半數疆域。
可神識掃遍四方,他未曾感知到任何頂尖強者的氣息。
所有修士的修為,儘數都在虛無皇境之下。
楊菊仙輕輕搖了搖頭,麵露歉意。
“抱歉林前輩,晚輩並不知曉界主宮殿的位置。”
林羽深深看了她一眼。
對方眼神澄澈,神色真誠,不像是有半點隱瞞。
他心中清楚。
以楊菊仙的身份心性,絕不會欺騙自己,也冇有那個膽量欺瞞他。
他隨即繼續詢問。
“那你父親,是否知曉?”
楊菊仙十分肯定地搖頭回應。
“家父定然也是不知的。”
“甚至可以說,整個渡塵界億萬修士,無一人知曉。”
“昔日界主在世之時,從未邀請過任何人踏入他的宮殿。”
“界主素來獨來獨往,性情莫測。”
“世間更是無人敢私自探查界主的居所。”
“所以,界主宮殿的位置,從古至今,都是渡塵界的一大謎團。”
說完,楊菊仙滿臉疑惑地抬頭看向林羽。
“林前輩,您為何突然想要尋找界主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