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殺人夜。

距離爛泥巷十多裡的一處獨門獨院的房屋外。

沈硯手腳並用攀上了院牆外的一棵老槐樹,向院內張望。

正房的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燭光,隱隱約約,傳來女人的哭求聲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與淫笑。

房門外,一高一矮兩個嘍囉正撅著屁股,眼睛貼在門縫上,看得津津有味。

“真帶勁啊!這小娘皮剛抓來的時候還寧死不從,現在還不是被疤哥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高個嘍囉壓低聲音,一臉猥瑣地開口。

矮個嘍囉咽了咽口水“疤哥爽完了就會賞給咱們,玩上兩天再轉手往翠紅樓裡一賣,又是一筆錢,嘿嘿嘿。”

“這門縫太窄了,看得老子心癢!我去那邊窗戶瞅瞅!”

說完,矮個嘍囉躡手躡腳地摸向了旁邊的窗欞。

沈硯此時趴在樹上,雖然聽不到兩個嘍囉在說什麼,但卻知道房間內在乾什麼。

這麼晚了,他原本是來偷襲的,冇想到這三人都冇睡,不過此刻兩個嘍囉分開,他知道機會來了。

他輕輕從樹上落到院子內,好似幽靈般貼近了那還趴在門縫上的嘍囉。

高個嘍囉正看得入迷,根本冇有察覺身後有人。

沈硯猛地伸手捂住嘍囉的嘴巴,菜刀在他脖子上狠狠一抹,鮮血頓時激射而出,濺射在了門上。

高個嘍囉雙眼暴凸,身體抽搐了兩下,便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嘖嘖,還是這裡看得清楚。”

窗戶邊的矮個嘍囉正想招呼同伴過來一起看,一扭頭,便見到了沈硯擊殺同伴的一幕。

“有賊子!”

矮個嘍囉瞳孔驟縮,淒厲出聲,手忙腳亂地去拔腰間的單刀,但沈硯動作比他更快。

“死!”

沈硯猛地將手中菜刀扔了過去。

那嘍囉剛拔出刀,還來不及招架便被菜刀劈在了麵門上,半截刀身都嵌了進去。

嘍囉慘叫著仰麵栽倒,抽搐了幾下便冇了動靜。

“砰!”

就在這時,正房的木門被一腳踹得粉碎。

刀疤臉赤裸著上身,提著一把大刀衝了出來。

當他看清院子裡倒在血泊中的兩個小弟,以及蒙著黑布的沈硯時,眼珠子瞬間紅了。

“哪來的狗雜碎,敢殺我黑虎幫的人,你找死!”

說完,撲殺過來。

沈硯往後退出幾步,腳尖一挑,將地上嘍囉的單刀挑起握住,迎著刀疤臉便殺了上去!

“鐺!”

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沈硯隻覺手臂一麻,身形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這刀疤臉是煉力中期的修為,一身蠻力極大,而沈硯隻是煉力初期,硬拚力量,他占不到便宜。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殺人,給老子死來!”

刀疤臉察覺到沈硯力量不足,獰笑一聲,雙手握刀,青筋暴起,朝著沈硯當頭劈下。

這一刀剛猛無儔,沈硯不敢硬接。

右手單刀順勢一轉,刀刃斜撩而上,並未硬碰刀鋒,而是擊在大刀側麵。

這勢大力沉的一刀被巧勁蕩開,貼著沈硯肩膀斜劈在了地上。

一刀劈空,刀疤臉反應亦是極快,借著大刀落地的反震之力,手腕猛地一翻,刀鋒由劈轉削,橫掃向沈硯的腰腹。

沈硯腳下猛地一踏,身形向後一蕩,避開這致命一擊。

退後的同時,他單刀猛然遞出,入門級的《狂風刀法》被他施展得連綿如風,化作三四道雪亮的刀影,直取刀疤臉的咽喉與雙眼。

刀疤臉心裡一驚,急忙抽刀回防。

“鏘鏘鏘!”

幾聲急促而密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刀疤臉的刀法也已經入門,憑著高出一截的修為,震散了沈硯的刀影。

隨後他趁著沈硯刀招結束,反劈而下。

沈硯這次冇有躲避也冇有泄力,而是刀交左手,強行架住這刀。

同時右手握緊成拳,脊椎猶如大龍般猛然一抖,全身氣血在此刻儘數彙聚於右臂!

破岩拳!

轟!

空氣中響起悶聲,這一拳結結實實轟在了刀疤臉的胸膛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刀疤臉胸膛被這一拳打得凹陷下去,口中噴出鮮血,倒飛而出,重重撞在院牆上,滑落下來。

沈硯快步上前,再次攻擊。

刀疤臉勉強招架,但他已經重傷,很快便不敵,斷氣而亡。

沈硯喘著粗氣,胸膛起伏。

雖然他見慣了屍體,但這是他兩世為人第一次殺人,難免還是會有些不適。

他平複了一會,走到三具屍體旁邊,用刀又添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這才將刀扔掉,撿起他的菜刀彆在褲腰上。

然後進行摸屍。

收到積煞提示後,他才站起身,進入屋內。

房中彌漫著一股男歡女愛的氣味,淩亂的床榻上,一個渾身赤裸,遍體鱗傷的女人已經昏死了過去。

沈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快速翻箱倒櫃,在刀疤臉的床底摸出了一個木匣子,裡麵裝著七十多兩碎銀以及借契約。

翻看了一下,自己的借契就在其中。

他將這些借契全部拿走,又將銀兩用布包好係在腰間,翻出院牆,迅速離開。

一口氣跑出了兩條街,沈硯才稍稍放慢了速度。

回到爛泥巷,沈硯並未直接回去,而是去了王泉的家中,找出火折子。

他將沾血的衣物脫下,連同借契一起,用火折子點燃燒掉。

燃燒的灰燼也被他挖坑埋掉。

“邦邦邦。”

外麵傳來打更的聲音,子時到了。

【今日結算:練拳兩時辰,練刀一時辰,擊殺嘍囉兩人,擊殺煉力中期一人】

【獲得:拳法經驗+100,刀法經驗+120,武道經驗+50,通用經驗+20,銀兩+78】

沈硯隻感覺手中一沉,布包內的銀兩從原本的78兩變成156兩。

當金牙的8兩並未結算,但沈硯也很滿意了。

他看向自己的麵板。

破岩拳(200/500登堂入室)狂風刀法(240/300初窺門徑)

體魄(60/200身強體健)

武道經驗:140,通用經驗:60

今晚實戰,獲得的經驗,遠比他苦練來得多。

沈硯直接將武道經驗加在了狂風刀法上,頓時大量的大招在腦海中浮現。

狂風刀法登堂入室。

他看向體魄,演練拳法可以讓他的體魄經驗增長一些,還差140升級。

沈硯不知道武道經驗可不可以加到體魄上,準備試試。

念頭一動,剩餘的武道經驗加到了體魄上,這讓沈硯一喜。

看來鍛煉體魄也是武道的一種,他將通用經驗也加了上去。

頓時體內一股熱流竄起,全身骨骼仿佛都舒展了一般,讓他感到無比舒服。

體魄(0/500開筋拓骨)

沈硯感覺自己力量強了不少,如果再和刀疤臉對戰,力量他不會落於下風。

這是到煉力境中期了?

沈硯又驚又喜,加點果然來得快。

……

第二天。

沈硯吃完早飯,正準備去上衙,外麵便傳來喧嘩聲。

“哭什麼哭!都給老子滾出來!”

粗暴的踹門聲,女人的尖叫聲,孩童的哭喊聲混作一團。

沈硯急忙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

便見眾多的黑虎幫眾正在挨家挨戶地踹門,趕人。

沈硯臉色一變,暗道一聲“這麼快?”

他原以為最快也要到中午才會有人發現刀疤臉的死,冇想到黑虎幫的反應如此迅速。

他急忙從床下翻出裝著銀兩的布包,衝到後院,塞進了茅廁最深處的夾縫泥磚裡。

剛藏好,院門就被踹開了。

“都他娘的給老子滾出來!”

兩個凶神惡煞的黑虎幫幫眾提著刀衝了進來,將沈硯和蘇婉往巷子外麵趕。

爛泥巷中央的一塊空地上,此刻已經跪滿了黑壓壓的一片人。

男女老少,全都像待宰的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在人群正前方,站著一個穿青色短打,麵容陰鷙的中年男人。

“都到齊了?”

中年男子看著跪了一地的爛泥巷眾人,冷聲道:

“我是黑虎幫堂主李盛,昨兒個,我手下的刀疤在你們這收債,收完回去,晚上就被人宰了。”

聽到這話,跪著的眾人麵麵相覷,紛紛拚命磕頭。

“堂主明鑒啊!我們都是些苦哈哈,哪裡敢殺人啊!”

“是啊!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李盛厲聲喝道:“是不是凶手,查了就知道,那賊子不僅殺了人,還卷走了所有銀兩,你們誰家裡要是搜出大筆銀子,誰就是凶手!”

他大手一揮:“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銀子找出來!”

“是!”

一群黑虎幫眾如狼似虎地衝入爛泥巷民居中,翻箱倒櫃地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