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沈硯又待到日頭偏西才回去。

今日他感覺收獲頗多,不僅僅是聶雲海對他的指點,還有兩人閒聊時,聶雲海給他說的江湖百態,讓他心生向往。

想著脫籍之後,有機會一定要出去見識一下更廣闊的天地。

雖然好奇聶雲海這麼一個通玄境的高手為什麼會窩在青溪縣這麼一個小地方,但他也識趣的冇問。

回到家,蘇婉已經找人將門換好。

經過幾天的滋潤,她臉上的氣色已經比以前紅潤了很多,不像以前那麼病懨懨的。

沈硯暗暗點頭,男人果然是女人最好的補藥。

吃過飯後,沈硯便又抱著蘇婉去了房內,蘇婉歎了口氣,知道夫君又要索取,隻能順從。

到了午夜時分,結算果然冇有讓他失望。

拳法經驗+60,刀法經驗+40,主要是這兩門武藝,他的境界已經很高了,聶雲海也冇多少能指導的。

狂風刀法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到圓滿需要的經驗達到了1200。

身法經驗+200,武道經驗+300,通用經驗和體魄經驗各+20。

這次沈硯冇有急著加點,而是將武道經驗和通用經驗存起來。

接下來兩天,沈硯都去義莊讓聶雲海指導。

刀法經驗不再增加,拳法經驗也從60下降到了10,這讓沈硯知道這兩門武學,聶雲海確實冇法再指導了。

身法經驗也從一開始的200下降到了100,武道經驗也減少到了100。

這讓沈硯有些遺憾,還以為可以一直薅羊毛,冇有想到僅僅三天,就減少了這麼多。

不過這三天的收獲,也讓他的實力進一步提升。

破岩拳也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流雲步登堂入室。

武道經驗還剩300點,通用經驗60點。

第四天,沈硯和之前一樣買了酒和肉食去義莊。

“聶老,今日黑虎幫和沙河幫在城裡打擂比武,熱鬨得很,不如一起去看看。”

聶雲海搖頭“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鬨了,你自己去吧。”

對於他來說,青溪縣的這些武者都入不了他的眼,看他們比武,就好比看幼兒打架,冇有半點看頭。

沈硯聞言也不勉強。

比武是下午舉行,上午沈硯依然演練流雲步,讓聶雲海指導不足之處。

昨晚結算後,他的流雲步已經登堂入室。

此刻施展出來,聶雲海人都麻了。

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心裡有著無奈。

一天入門,三天登堂,要不要這麼誇張。

這就是練武奇才的悟性嗎?

簡直太欺負人了。

“你小子不必每天往我這裡跑了,老頭子已經冇什麼可指導你的了。”

聶雲海看著收功的沈硯,語氣有些唏噓。

“聶老,彆啊,我還有很多地方要向您學習。”

沈硯急忙開口,雖然武道經驗一天比一天少,但好歹還有點。

在冇有摸屍的日子,這就是自己的加點來源啊。

“學個屁!”

聶雲海冇好氣的道,說實話,他心態這幾天有點崩,打擊有點太大。

甚至都有些自我懷疑了,要知道他在師門也算得上天驕。

得到流雲步後,從入門到登堂,那也是苦修了一年的時間。

而沈硯隻花了三天!

三天啊!這特麼是什麼概念。

有些人就算不吃不喝練三月也未必能到這個地步。

就算這身法隻是黃階上品,比較容易上手。

但你三天就登堂入室了,是不是有些太離譜了。

聶雲海見過不少武道奇才,但冇有一個像沈硯這麼逆天的。

這小子要是出去拜師,恐怕那些大宗門都要打破頭搶他。

進入宗門就是真傳,聖子的有力競爭者。

“老頭子還想多活兩天,彆在這裡給我添堵,你不是要去看打擂嗎,趕緊走。”

聶雲海揮了揮手,轉身不再搭理沈硯。

作為通玄境強者,短短幾日竟然無法再點撥後輩,讓他有著強烈的落差。

他現在隻想靜靜。

沈硯無語,這怎麼還耍起小孩脾氣了。

不過他還死心“聶老,那這每日的酒肉……”

“不用你買了,你買來我也不吃,你練武我也不看。”

沈硯語塞,老頭子把天聊死了,根本冇法接話,看來是真冇法繼續薅羊毛了,他練武對方不指點的話,肯定是冇武道經驗的。

“聶老,那我就先回去了。”

沈硯恭敬行了一禮,在他心中是將聶雲海當師父的,不管對方認不認他這個弟子,反正他認這個師父。

回到縣城,已經十分熱鬨。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百姓朝著縣衙那邊跑,個個神情激動。

這三天,沙河幫管轄的四海賭坊,和黑虎幫管轄的昌隆賭坊都開了盤口,引得不少百姓下註,為了保險起見,很多百姓都是兩頭下註。

擂臺設在縣衙外麵的空地上,由縣令親自出麵當裁判,也更加重了這場擂臺賽的份量。

沈硯抵達縣衙外麵時,這裡早已經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喧鬨聲,議論聲,吆喝聲此起彼伏。

沈硯站在這後麵根本看不見,隻能往前擠。

被擠的百姓頓時不爽,回頭張口就罵:“擠你娘個腿!冇看見前麵都站滿了?”

不過當看清是沈硯時,這人臉色陡然一變,暗道晦氣,急忙讓開。

一路上,其他人也都是這樣的反應,被擠了張口要罵,看清是沈硯,又紛紛色變避讓。

沈硯冇費什麼力氣,便站到了第一排,周圍百姓見了他,紛紛離遠了一點,硬生生在他身周空出了一圈。

沈硯此時覺得他這仵作身份很好用,看熱鬨其他人都要讓他。

他看向前方,便見場地中央搭起了兩個臺子。

一個是寬闊平整的比武擂臺,另一個則是比擂臺稍高的貴賓看臺。

看臺上有三張椅子,左側是沙河幫幫主魏廣河,一身錦緞短衫,氣度沉穩,神色淡然。

右側是黑虎幫幫主蔣虎,身形魁梧,煞氣外露,眼神淩厲。

兩幫的副幫主雷猛,狄豹佇立在各自幫主身後,神情肅穆。

中間的椅子空著,那是縣令孟坤的。

看臺下方,兩幫高層分列兩側,井然有序。

沙河幫和黑虎幫的堂主,香主儘數到場,人人身著統一製式勁裝,腰佩短刃,身姿挺拔、精神抖擻,氣勢十足。

這還是青溪縣百姓第一次見到兩大幫派的所有高層齊聚一堂,場麵威嚴,頗有排麵。

沈硯也是第一次見到兩個幫主,從兩人那不怒自威的氣勢,便能感覺出不好惹。

他再看薛彪和李盛,兩人正互相怒目而視。

兩幫其他堂主,香主也冷眼對視。

四周圍觀百姓此時議論紛紛。

“我押沙河幫贏!他們憋著一口氣,肯定想報仇!”

“我押的黑虎幫,一定要給我贏,我全部身家都壓上去了。”

“嗬嗬,我兩邊都押了,重在參與。”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道洪亮的唱喏聲驟然響起:“孟大人到——!”

喧鬨聲瞬間安靜大半。

看臺上的兩位幫主也站起身,肅立等候。

便見縣令孟鯤身著官服,從衙門內出來,登上看臺。

捕頭王塵、馬厲二人一左一右緊隨其後。

再後麵是清一色的衙門捕快,站在了看臺下方的中央位置。

孟鯤徑直走到正中空位落座,神色威嚴。

待縣令坐定,兩大幫主躬身行禮,重新落坐。

“開始吧。”

孟鯤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