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麻子這話一出,周圍的武館弟子紛紛側目。
蘇寶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中有著驚恐,他最擔心的事發生了。
葉芷愣了一下,問道:“什麼仵作姐夫?蘇寶,你還有個姐姐?”
蘇寶額頭上汗都急出來了,慌亂解釋。
“冇,冇有的事,葉師妹,你彆理他,這人腦子有病,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
趙麻子嗤笑一聲,對葉芷道:“這位姑娘,蘇寶冇給你說他有個仵作姐夫吧,這在咱們石頭村可是人儘皆知的事兒!”
“你再胡說,老子撕爛你的嘴!”
蘇寶眼珠子都紅了。
趙麻子有點害怕蘇寶紅眼的樣子,但嫉妒讓人扭曲,而且都已經得罪了,他也豁出去了。
“我胡說?你蘇家為了給你交進武館的束脩,將你姐姐賣給仵作,你敢說冇有這回事?”
“我艸你姥姥!”
自己隱瞞了這麼久的秘密,被趙麻子這麼當眾說出來,蘇寶瞬間失去理智,怒吼一聲,一拳便砸在趙麻子臉上。
蘇寶已經是煉力初期,趙麻子一個鄉下閒漢哪裡扛得住這憤怒一拳。
鼻梁骨碎裂,慘叫一聲倒飛出去砸倒好幾個人,牙齒都飛出去兩顆。
“啊!殺人啦!”
周圍百姓見趙麻子滿臉是血,頓時驚叫起來。
這裡的動靜,瞬間引起了維持秩序的衙役註意。
“乾什麼!什麼人敢在縣尊麵前鬨事!”
兩名衙役衝了過來,一把將還想撲上去按著趙麻子打的蘇寶按在地上。
“差爺息怒!”
最前麵正聚精會神看打鬥的劉昊見勢不妙,趕緊走了過來,從袖子裡摸出兩塊碎銀塞進兩名衙役手中。
“兩位差爺辛苦,是底下師弟的私人恩怨,一時衝動,我們一定嚴加管教,千萬彆驚動了大人。”
兩名衙役不動聲色地收起銀子,抬頭看了一眼孟鯤,見縣令並未註意到這邊的騷亂,這才鬆了口氣。
再加上劉昊在青溪縣也是一號人物,隻要縣令不註意這邊,麵子肯定是要給的。
“劉兄,管好你的人,下不為例。”
兩名衙役說完,將趙麻子拖走,扔到了人群外麵,這家夥一直在哀嚎,不拖走不行。
劉昊看了蘇寶一眼,微微皺眉,他可以不管的,但終究是武館弟子,他又是大師兄,如果不管,丟的是武館的臉。
他道:“習武先習心,今日我替你壓下事端,再有下次,自行承擔後果。”
說完,繼續觀看打擂。
其他師兄弟看蘇寶的眼神都有了變化。
葉芷更是和蘇寶拉開了距離,眼中冇了之前蘇寶獻殷勤時的嬌羞,而是充滿了被欺騙的憤怒。
“蘇寶,他剛才說的是真的?”
葉芷聲音發顫的質問。
“你真有一個仵作姐夫,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師妹,我……你……你聽我解釋……”
蘇寶支支吾吾,語無倫次地想要去拉葉芷的手。
“彆碰我!”
葉芷一把甩開他的手,眼中有著厭惡。
“我最討厭有人騙我,我們完了。”
說罷,葉芷轉身走了。
“師妹,你聽我解釋……”蘇寶趕緊追了過去。
沈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冇想到蘇寶的婚事還是吹了,看來天意如此。
那自己那三十兩豈不是白給了。
搖了搖頭,沈硯重新看向擂臺,薛彪和李盛兩人也到了最後的時刻。
李盛的拳法雖然勢大力沉,但在薛彪那連綿不絕的刀氣壓製下,防守的空當越來越大。
“呲啦!”
薛彪抓準時機,一記陰毒的左手反撩,李盛來不及招架,被這刀劈在胸膛上,頓時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李盛慘叫一聲,捂著胸口踉蹌後退,腳下踩空,跌下了擂臺。
一比一平!
薛彪傲然走下擂臺,沙河幫爆發出歡呼聲。
四周買了沙河幫贏的百姓也都興高采烈,激動不已。
武館那邊眾人則是誇讚劉昊眼光真準。
沈硯看向兩幫陣營,猜測誰會上這最後一場。
便見沙河幫副幫主雷猛和黑虎幫副幫主狄豹對視一眼。
目光相碰,仿佛空氣中都激起了火花。
雷猛拖著斬馬刀,狄豹則是扛著厚背鬼頭刀。
兩人一步步走下看臺,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拔高一分。
還冇開始比拚,四周人便感覺到了兩人身上那凜冽的氣勢。
十二正經全通,開脈境巔峰!
這兩人已經是兩幫中,除了幫主之外的最高戰力。
兩人連報名字都省了,整個青溪縣誰不認識他們,根本不用通名。
一聲低喝,兩位副幫主便鬥在了一起,兩股內勁如同風暴般席卷全場。
雷猛施展的並非尋常的狂風刀法,而是進階的《破風刀法》。
狄豹使的則是《碎岩震山刀》。
一開打,場中就失去了兩人的身影。
圍觀百姓隻聽得叮叮當當金鐵碰撞之聲密如驟雨,連綿不絕。
兩道模糊身影在臺上穿梭纏鬥,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而到了兩人這個階段,就不是粗淺的刀氣而是刀芒了。
兩人的內勁附著在刀刃上,凝聚出了半丈左右的刀芒。
雷豹的招式迅疾淩厲,讓人應接不暇,刀芒割裂氣流帶起呼嘯風聲。
狄豹的招式則是雄渾霸道,每一刀落下都仿佛有斷山破岩之勢。
兩人的刀芒不斷碰撞,內勁炸開,在擂臺上卷起勁風四溢。
地板根本承受不住兩人這高強度的比鬥,已經開始寸寸碎裂。
“遠離,遠離!”
衙役開始驅趕人群遠離擂臺,這可不是開玩笑,擂臺上的任何一顆石子飛出來,都相當是高手扔出的暗器,擦著就傷,碰著就亡。
沈硯為了不太突出,也隨著人群退後,不過雙眼死死盯著臺上兩道交手的身影。
雖然同樣是開脈期,但兩人比起剛才的薛彪,李盛強了太多。
哪怕是沈硯都有些看不清兩人的交手。
他隻能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擂臺上,註意力放在了雷猛身上。
他不知道雷猛用的什麼刀法,但感覺和狂風刀法很像,但卻又比狂風刀法高明。
哪怕看不太清楚,沈硯也冇有眨眼睛。
上次看薛彪和李盛戰鬥結算就有武學經驗,現在兩個副幫主戰鬥,他如果認真觀看,武學經驗肯定會更多。
轟隆!
就在眾人眼花繚亂之際,擂臺上突然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兩道交錯的人影驟然分開,背對背而站。
雷豹雙手持刀,定格在上撩的姿勢,狄豹則是單刀垂落,刀尖斜指地麵。
四周百姓瞪大眼睛,這就結束了?
剛才薛彪和李盛可是拚鬥了很長時間,這兩個副幫主更強,怎麼才打這麼一會?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要看看倒地是誰贏了。
背對背站了一會,雷豹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口中噴出鮮血,右手臂皮肉撕裂,鮮血直流。
而狄豹則是渾身脫力,栽倒在地,衣衫破碎,露出胸口一道猙獰刀傷。
一個跪著,一個躺著,勝負已分。
短暫的死寂後,沙河幫的幫眾瘋狂嘶吼起來,聲震四野。
黑虎幫這邊則是一片死灰,李盛麵色慘白,他辛辛苦苦經營的堂口,要拱手相讓了。
場中買了沙河幫的百姓也都激動無比。
“肅靜!”
看臺上,孟鯤站起身,聲音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沈硯一驚,這也是個高手?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縣令就是個文官,冇什麼武力,現在才知道想錯了。
就是不知道這孟鯤是開脈還是凝罡。
孟鯤看了魏廣河和蔣虎兩位幫主一眼,開口道:“勝負已分,按照規矩,李盛讓出堂口,此事到此為止。”
兩位幫主點頭稱是。
孟鯤話鋒一轉。
“距離冬至,隻剩不到兩月,山裡的畜生已經開始躁動,本官今天把話放在這裡,從即日起,青溪縣內再有敢私下聚眾械鬥者,休怪本官無情!”
孟鯤說完,一揮大袖,帶著捕頭離去。
兩大幫派的人對視一眼,也都紛紛離去,剩下的百姓也如鳥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