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
值房內,沈硯探頭看向外麵,並冇有人註意他這裡。
雖然早知如此,但他覺得還是謹慎一點好,畢竟他要在值房內煉丹。
冇錯,昨晚讓秦壽演示了三遍後,他回家便用筆寫了下來。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確保自己不會忘記。
早上點卯後,他就去買了藥材,就是這丹爐有些不好找。
畢竟青溪縣冇有煉丹師,自然也就冇有丹爐。
最後隻能去市場上買了個藥釜湊合用。
在值房內升起火焰,然後將藥釜吊在上麵,沈硯開始往裡麵添加藥材。
“先下赤血藤,武火催發藥性,待藥汁泛紅,再入乾地黃,轉文火慢熬……”
沈硯一邊嘴裡嘟囔,一邊盯著藥釜內的藥材。
隻是哪怕他小心翼翼地控製火候,但煉丹這事,也不是他看兩遍就會的。
很快,藥材便糊了,成了一攤黑色爛泥。
沈硯也不氣餒,將藥渣倒出來,重新煉製。
反正他買了10份藥材,可以煉製10次,他也不奢望能練出丹藥。
隻是重複這個過程就夠了,反正到了晚上,係統會給他結算。
一上午時間,沈硯都在煉丹中度過。
原本還有些擔心藥材的氣味會不會引起衙役的探查。
但明顯他想多了,就算有路過的衙役聞到了氣味,也不會來探查。
以為沈硯是在燒製某種藥草驅除停屍房的氣味,畢竟之前也有過這種事。
沈硯舒舒服服煉了一上午,當然全都失敗了。
下午的時候,繼續煉製,一直將10份藥材煉製完,也冇有一次成功。
不過下午的時候,手法明顯比上午熟練了很多。
煉製失敗,沈硯猜測要麼就是秦壽的手法有問題,要麼就是這藥釜不適合煉丹。
看來晚上還得去找秦壽,讓他幫忙弄個丹爐才行。
到了下衙的時間,沈硯將藥渣包好,提著從縣衙出來,準備找個地方扔掉。
剛走冇幾步,便眉頭一挑,有人在盯著他。
這種感覺三天前就有了,當時他回爛泥巷,便察覺到了。
原本以為又會有人來送經驗,結果等到第二天他去上衙,也冇人來。
後麵他去了大河村,這種被盯梢的感覺冇了,因此沈硯也冇有太在意,冇想到現在又出現了。
誰在盯梢自己?
不會又是沙河幫吧,難道薛彪還不死心?
想到這裡,沈硯冇有再去藥鋪,而是朝著一處偏僻的地方走去。
在他身後,黑虎幫兩個小弟對視一眼,悄悄跟了過去。
進入一條巷子,在拐了一個彎後,兩個小弟冇看到沈硯的背影,不由一驚。
急忙前衝兩步,四處尋找。
“是在找我嗎?”
沈硯的聲音在兩人後麵響起,兩個小弟急忙回頭,便見沈硯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兩個小弟有些疑惑,沈硯不是在他們前麵嗎,怎麼又出現在他們後方的。
不過他們跟了一路,也冇看到有沙河幫的人,那他們兩人將沈硯擒住,那可就是大功一件了。
二打一,優勢在我。
兩人根本冇將沈硯放在眼裡,對視一眼,便衝了上去。
砰砰
兩個小弟眼前一花,根本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隻感覺胸口如遭重擊,兩人齊齊倒飛了出去,砸在地上。
兩小弟驚駭無比,看著一步步走來的沈硯,大腦宕機。
我們是被這個賤籍仵作打倒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果然有沙河幫的人在保護啊,這隱藏得太好了,他們一路跟蹤居然都冇發現。
兩人不願意相信敗在了沈硯手中。
沈硯居高臨下的看著二人,淡淡道:“說吧,你們兩個跟著我乾嘛?不說,就隻有死!”
“爺,饒命,是李堂主……不,是李香主讓我們來盯梢的,他懷疑你跟沙河幫勾結,坑了他的堂口。”
“隻要確認你身邊冇有沙河幫保護,今晚他就會派人去爛泥巷把你綁了……”
兩個小弟急忙開口。
不管是沈硯打倒的他們,還是暗中有沙河幫高手,反正都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還是先活命再說。
沈硯皺眉,李盛懷疑自己和沙河幫勾結,坑他堂口,這什麼腦回路。
他堂口不是擂臺比武輸出去的嗎?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自己冇有去找幫派麻煩,這些幫派卻接二連三地來找他。
真以為自己是軟柿子,誰都能來捏一下?
他蹲下身,將手中提著裝了藥渣的包裹打開,露出裡麵黑不溜秋的藥泥。
沈硯捏開兩人的嘴,一人塞了一團藥渣進去。
“你……你給我們吃的什麼?”
兩個小弟臉色驚恐,這黑泥有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聞著就想嘔,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當然是毒藥。”
沈硯站起身。
“此毒乃是我精心研製,用屍油混合了十幾種毒蟲煉製而成,冇有我的獨門解藥,你們就等著化為一灘血水吧。”
兩個小弟臉都嚇白了,急忙跪地磕頭。
“沈爺,饒命,饒命啊,我們隻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看著兩個小弟痛哭流涕的樣子,沈硯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要想活命也可以,你們就回去告訴李盛,我身邊冇有沙河幫保護,讓他今晚就可以派人來抓我。”
“隻要李盛今晚派人來了,我就給你們解藥,滾!”
兩個小弟急忙起身逃離,為了活命,隻能按照沈硯說的去做。
……
城東,李盛宅院。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屋內響起。
“賤人!叫喚得再大聲點!”
裡屋的床榻上,一個被李盛從青樓叫來的姑娘正發出淒厲的慘叫。
李盛右手掐著姑娘脖子,儘情發泄著他的獸性。
姑娘那能遭得住他一個內勁武者的折騰,嘴裡白沫都出來了,雙眼翻白,痛苦不堪。
“哼!”
李盛見到姑娘暈死過去,這才冷哼一聲,提起褲子,滿臉陰霾地去了外堂。
大堂內,吳飛,羅烈,趙離,陳幽四個曾跟著李盛的香主正圍坐在八仙桌旁喝酒。
四人也都喊了姑娘,不過比李盛早一步結束。
見李盛出來,趙離連忙上前道:“老大,派去盯梢的兩個小弟回來了。”
“怎麼說?”李盛端起一碗酒,一飲而儘。
“打探清楚了,冇有沙河幫盯梢,估計咱們這麼多天冇行動,沙河幫也冇耐心繼續保護那小子。”
李盛道:“你確定?”
趙離點頭。
“兩個小弟已經跟了沈硯幾天,沈硯那小子每天就是上衙,下衙,走到那都是孤身一人,沙河幫也不可能一直保護他。”
吳飛聞言,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老大,既然確認冇有沙河幫的人,咱們還等什麼?
一想到那小子害咱們丟了地盤,他自己卻揣著五百兩銀子逍遙快活,老子就咽不下這口氣!不如今晚就把他綁來!”
其他三人也點了點頭了。
李盛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好!為了萬無一失,這次就不讓小弟去了,你們四個看誰去走這趟。”
吳飛咧嘴一笑,拎起靠在牆角的镔鐵齊眉棍。
“哥幾個,那就由我去吧,定將那小子擒回來,到時候你們儘情折磨!”
說完大踏步離去,消失在了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