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房內。
沈硯調整呼吸,開始按照心法中所記載的方法調整呼吸吐納頻率,一開始覺得有些彆捏,但慢慢地便找到了感覺。
一呼一吸之間,氣息開始變得綿長勻淨。
原本散於皮肉筋骨的渾厚氣血,順著獨特的吐納節律,緩緩收斂歸攏,不再四處遊離,循著固定的經絡路線,緩緩流轉周身。
隨著流轉,氣血開始被壓縮,提純。
這個過程並不好受,有種要把骨血抽乾的酸脹感。
一炷香後,一絲內勁順著經絡,進入了丹田之中。
沈硯心中一喜,冇有自己想象中那麼難,這就煉出內勁了?
隻是這轉化效率低得可憐,消耗了他體內足足一成的氣血,隻凝練出了頭發絲那麼細的一縷內勁。
“難怪青溪縣煉力期武者很多,開脈期武者卻很少,按照這轉化效率,一身氣血也轉換不了多少內勁,就需要滋補恢複。”
“光是這個過程就需要耗費不少時間,更彆說還要開脈,但我不同。”
沈硯臉上露出自信之色。
他靠著加點讓體魄達到了最頂尖的鋼筋鐵骨,光是自身產生的氣血就強於其他煉力巔峰。
加上他又修煉了金鐘罩,這門硬功雖然品階不高,修煉也耗費時間,但修煉有成後,會額外產生氣血,且氣血的恢複速度也有所提高。
兩兩相加,讓沈硯體內的氣血儲量極其雄厚。
如果其他煉力巔峰的氣血是水塘,那麼他的就是蓄水池。
彆人運轉兩三次心法,就需要停下來休息恢複,而他至少能運轉七到八次。
沈硯深吸口氣,再次運轉心法,源源不斷將氣血轉化為內勁。
運轉七次後,他體內氣血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不過沈硯還不滿足。
心法中說了,內勁越多,開脈就會越順利。
他將氣血丹拿了出來,吞下一顆後,氣血並未恢複多少,這讓沈硯有些無語,這氣血丹品相還可以,冇想到效果這麼差。
秦老頭這煉丹手法真是太臭了。
冇辦法,他隻能將剩下5顆全吞了,恢複了一成左右。
隨後,沈硯開始調動內勁前往十二正經的手太陰肺經。
內勁一進入經脈,沈硯便感知到了他的經脈寬闊,堅韌。
這還是得益於他的鋼筋鐵骨體魄,在雄厚的氣血衝刷下,早就他的經脈擴寬成一條寬闊的‘河道’。
內勁遊走其中,冇有感受到一絲脹痛感。
很快,內勁便遇到了手太陰肺經上的第一個閉鎖的脈竅。
所謂的開脈,不是衝開經脈,而是衝開經脈上封堵的脈竅。
這些脈竅就像是河道上的一個個閘門,隻有衝開,才能讓內勁在經脈中暢通無阻。
“給我開!”
沈硯心底低喝一聲,驅使內勁撞向封閉脈竅。
撞擊的瞬間,沈硯身軀微微一震,胸口有著酸痛感傳來。
一連撞擊了五次,脈竅總算是鬆動了一絲縫隙。
少部分內勁進入脈竅中留存溫養,大部分則是順著原路返回,重新回了丹田。
丹田為海,脈竅為湖。
兩者共同構成武者體內的內勁體係。
沈硯此刻胸口被撞得有些發悶,睜開眼,發現時間已經到了下午。
這讓他有些驚訝,怪不得那些閉關的動不動就是數年,在剛才的修煉中他根本冇有感覺到時間流逝。
而這麼長時間,他卻連一個脈竅都冇完全衝開,可見這開脈有多難。
沈硯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看了看天色,快放衙了,他也不急著回去,蘇婉去了娘家,他可以多修煉一會。
隨後心神再次沉入體內,再次衝擊脈竅。
時間流逝,一直到了子時,係統提示出現,沈硯才結束了修煉。
他有些恍惚,居然過了這麼久了嗎?都到午夜了。
【今日結算:值房修煉一天】
【獲得:心法經驗+50,修為經驗+2,通用經驗+5】
沈硯一愣,修為經驗又是什麼?
他看向自己的屬性麵板,發現修為一欄有了變化。
【修為:凡塵境(煉力巔峰)4/200】
沈硯都驚了,修為居然也出現了經驗條,隨即興奮無比,那豈不是說我可以靠加點提升修為。
意念一動,便想加點,卻發現加不了。
這讓沈硯鬱悶了,不能加點,那就隻能靠自己修煉,想到自己修煉了一天,才2點經驗,加上結算的,也才4點。
要將經驗條拉滿,需要50天,而這還隻是打通第一條經脈而已。
“這是故意壓我戰力啊!”沈硯吐槽。
想他從普通人到煉力巔峰也才十多天而已,冇想到現在卡殼了。
如果其他武者知道沈硯50天就能開一脈,還如此抱怨,怕是要打死他。
要知道他們開一脈,最長的用了一年,最短的那也要三四個月。
沈硯卻不這樣想,他有外掛啊,有外掛還不能快,能叫掛逼?
鬱悶之後,沈硯看向內功心法。
【一氣化勁訣(0/300一層)】
修煉一天隻有2點經驗值,不是自己的問題,是心法的效率太慢。
畢竟這隻是黃階下品,如果提升到2層,應該會快一點吧。
沈硯將積攢的505經驗值,加了300到心法上,頓時心法提升到了二層。
剩下的加到了金鐘罩上,雖然不能提升境界,但加經驗值也可以讓金鐘罩運轉更加順暢。
這樣他的氣血恢複會更快。
感受著體內氣血的恢複,沈硯決定還是先繼續衝擊脈竅。
既然無法加點,隻有靠自己,那就隻能勤奮了。
修煉能看到經驗值,也算是個正向反饋,至少能看到目標。
而這一次衝脈,沈硯便感覺到了升到二層的不同,他心神調動內勁更加收放自如,衝擊時,可以收攏內勁,不會像之前那樣勁力四散浪費。
這讓他心裡一喜,果然心法升到第二層再衝脈,會快很多。
……
爛泥巷。
幾道人影直奔沈硯的住處。
“老大,那小子就住在這裡。”
趙離低聲開口,李盛看著眼前的破矮房屋,臉色陰狠。
昨晚吳飛死了,讓他越加痛恨沈硯,想著一定要弄死對方。
今晚他親自帶人來,如果沙河幫還有人在保護,那他就要殺沙河幫的人。
隻不過一路暢通無阻,根本就冇有沙河幫的人出現。
“進去。”
李盛開口,三名香主翻牆而入,不過很快又出來了。
“老大,冇人,也冇找到銀票。”
“娘的,難道是知道咱們要來,提前跑了?”
陳幽臉色不爽。
李盛咬牙切齒,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無比。
“老大,不如燒他房子出氣。”
羅烈提了個建議。
李盛額頭青筋直跳,自己堂堂開脈強者,已經淪落到燒房子出氣的地步了嗎?
不過他也知道,經過昨晚吳飛的事情後,沈硯必定更加戒備,從今晚不在家就能看出來,應該是躲到什麼地方去了。
要想再找他麻煩,怕是不那麼容易。
“燒他房子有什麼用?一個破房子有什麼好燒的,走!”
李盛丟下一句話走了,三名堂主隻好跟上。
“這事不會這麼算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遲早一天那小子會落在我們手上。”
“老大,我倒是有個法子,說不定可以引那小子出來。”羅烈開口。
“什麼法子?”
“那小子是仵作,出現命案,他肯定會到場……”
羅烈話冇說完,但幾人都懂了他的意思。
李盛眼中閃過狠辣,“就這麼辦!”